作者:臭豆芽
雪莉没死,反而变成了小孩,一直潜藏在他势力范围内!
工藤新一也没死,同样变成了小孩,甚至可能多次干扰他的行动!
而这一切,眼前这个家伙很可能早就知道,却一直隐瞒不报,眼睁睁看着他像个小丑一样被蒙在鼓里。
“你最好现在就给我一个解释,你隐瞒雪莉变小的事实,究竟有什么目的!?”
哪怕乌丸莲耶就在面前,琴酒握着枪的手也忍不住稍微抬起,杀意几乎化为实质。
“这一切当然是奉了先生的直接命令。”
林佳树的声音毫无紧张感。
“正如你所见,先生的身体状况已经到了极限,常规的手段无法挽回这种衰老。而雪莉——她作为宫野夫妇的继承者,甚至还亲自实现了逆转时空的奇迹。”
他的语气变得理性而冰冷:
“要尽快让先生恢复健康,乃至重获青春,雪莉和她大脑中的知识是无可替代的关键。她的研究必须继续,而且必须朝着我们需要的方向继续。”
“所以,当我发现雪莉变小出现在研究所的管道外的时候,我选择了隐瞒,并向先生做了单独汇报。”
“先生给了我新的指示:不必打草惊蛇,不要用组织的阴影去恐吓她,而是在暗中观察、引导,甚至提供一些必要的帮助,确保她能在一个相对安全且不受打扰的环境里继续她的研究,直到取得我们需要的成果。”
琴酒眼中的杀意未消,但已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震得出现裂痕。
他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乌丸莲耶,那位先生依旧沉默,仿佛默认了君度所说的一切。
而林佳树看向琴酒,眼神意味深长:
“先生也意识到了,过去那种纯粹依靠恐惧和胁迫来控制研究者的方式是有风险的。”
“宫野夫妇的那一次就是教训。”
“高压可能催生逆反和毁灭。对于雪莉这样已经经历过一次死亡,心防脆弱又极度敏感的天才,迂回的、甚至让她自以为隐藏得很好且拥有一定自由的方式,反而更能让她专注于研究本身,并且降低她刻意制造瑕疵或走向极端的可能。”
“而现在,雪莉对我不会有任何隐瞒。”
“她的研究进展,她遇到的瓶颈,她的思路变化……都在我的观察和影响之下。这比把她关在组织的毒气室里,用枪指着她的头,效率要高得多,也安全得多。”
琴酒的心神剧烈震动。
逻辑上,这套说辞确实完美解释了君度为何隐瞒雪莉的下落,甚至解释了为何要容忍工藤新一的存在。
所以这一切的背后,竟然是BOSS的亲自布局和授权……
但还有一个问题,让琴酒无论如何也觉得在意的是——
“所以,你是在告诉我——你在被我一手提拔上来的早期,就已经拥有了能与Boss直接联络,执行这种任务的权限?”
面对琴酒的质疑,林佳树忽然笑了。
他缓缓地向前走了一步,更靠近琴酒,也仿佛更靠近那沉默的乌丸莲耶。
在略显惨白的灯光下,他的影子拖得很长。
然后,他微微欠身,动作优雅如同谢幕的演员,右手轻轻按在胸前,迎向琴酒难以置信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么,请允许我,重新做一个正式的自我介绍。”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眼里闪烁着愉悦而漆黑的色彩:
“我的代号是——”
“「梅佐」(Mezzol)。”
他顿了顿,仿佛在品味这个名字带来的重量,然后补充了那句令人毛骨悚然的注释:
“也就是所谓的,会消失的酒。”
梅佐。
这个代号,在琴酒的脑海中犹如惊雷般炸响。
那个只存在于模糊传闻中,直接效命于那位先生本人,几乎无人见过真容的护卫——
所有的疑惑在这一刻似乎都找到了解答。
为何君度能知晓朗姆的真身?
为何他能得到BOSS看似超规格的信任?
为何他的行动总是带着一种超然的,仿佛能预知棋局般的从容?
他根本就不是什么需要依靠琴酒提拔的潜力新人!
他从一开始,就是隐藏在组织最深处的、乌丸莲耶最锋利也最隐秘的獠牙!
他潜伏在琴酒手下,一方面是为了引导雪莉,但另一方面,或许本身就是BOSS监控他的一种方式。
密室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生命维持仪器的规律低鸣在回响。
乌丸莲耶那衰老却依旧洞悉一切的目光,正平静地笼罩着这一切。
琴酒被这番事实震得彻底说不出话来。
所以,他面对的,从来就不是一个需要他防备或驾驭的下属。
而是一个从一开始,就与他站在不同维度,甚至可能一直居高临下注视着他的……同类,或者说,更高级的高层。
第124章:站在注定胜利的一方
琴酒的脸色有些黑。
君度……或者说梅佐——
一想到这家伙装作新人,表面顺从背地里却可能一直在看自己笑话的情形,他心头的恼怒便怎么都止不住。
自己终究是看走了眼。
还是应该归咎于这家伙太能伪装?
但多年在刀尖行走养成的本能,让他迅速将所有的震惊与屈辱强行压制下去,他垂下目光,不再去看林佳树那张此刻显得无比陌生的脸,转向了乌丸莲耶。
“去做你的事情,琴酒。”
乌丸莲耶沙哑而冰冷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那双衰老却依旧锐利的眼睛落在琴酒身上。
“他就在那里,在我曾经的巢穴地下,像只老鼠一样不甘心地乱窜。”
“他以为找到了我的弱点,以为可以窃取我的权力……可笑。”
乌丸莲耶的嘴角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个近乎狰狞的弧度。
“记住,琴酒。”
“组织可以承受损失,可以蛰伏,但绝不能容忍背叛。清理掉朗姆,然后……稳定局面。”
“你会得到你应得的。”
这既是命令,也是承诺,更是一种敲打。
面对这样一个哪怕虚弱如此,却仍能牢牢把控局面,甚至神不知鬼不觉在自己身边安插视线的Boss,琴酒不敢有异声。
“是,先生。”
琴酒深深低下头,所有的情绪都被收敛进那冰冷的绿色瞳孔深处,只剩下绝对的服从和即将释放的杀意。
他不再犹豫,转身,迈着坚定的步伐,朝密室门口走去。
林佳树也自然而然地跟了上去。
两人前一后走出房间,厚重的金属门在身后无声合拢,将乌丸莲耶那腐朽的气息隔绝在内。
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人,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
“现在的朗姆不过是个惊弓之鸟,身边只剩下残兵败将,在地下迷宫里做着徒劳的挣扎,已经构不成什么实质威胁了。”
林佳树走在琴酒身侧,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评论天气,“不过,看在我们交情的份上,最后再给你提供一点小小的帮助吧。”
他停下脚步,转向琴酒,脸上又浮现出那种琴酒熟悉的,带着算计和玩味的笑意。
“库拉索。”
他轻轻吐出这个代号:“她是我的人——从始至终都是。以朗姆现在对她的信任和依赖程度,只要时机合适,从背后给他一刀,他不会有任何防备。”
琴酒的脚步微微一顿,侧过头,目光牢牢锁定他的脸。
半晌,他才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
“你这家伙,还真是不管什么时候都藏得这么深。”
琴酒的声音低沉,他到现在都已经有点麻木了。
他回想起库拉索作为朗姆心腹的种种表现,那份干练、忠诚和高效,此刻看来全是精心伪装的戏剧。
朗姆自以为洗脑了对方,却不知这张牌从发到他手里那一刻起,牌面就已经被换掉了。
“既然库拉索是你的人。”
琴酒转过身,正面面对林佳树,眼神锐利,“为什么还要让我多此一举?让她直接解决朗姆,不是更干净利落?”
林佳树闻言,笑容加深了些。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我啊。”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还是很喜欢行动组的。龙舌兰的野蛮,基安蒂的疯癫,伏特加的忠诚,还有你……对处置叛徒的敏锐与高效。无论如何,经历了一场惨败,总得给行动组一点重整旗鼓、找回场子的表现机会,不是吗?”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能看透琴酒压抑的怒火和屈辱:
“而且,由你亲手处决叛徒,更能稳固你‘组织最锋利的刀’的地位,也能让其他还在观望的人看清楚,背叛是什么下场。这对稳定清理后的局面有好处。当然……”
他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纯粹的恶劣趣味:
“我也很想看看,朗姆在被逼到彻底走投无路后,发现自己最后可以信赖的人其实是我安排在他身边的死神时,脸上会是什么表情。那一定会很有趣。”
琴酒沉默地听着,脸上的肌肉微微抽丨动。
他明白了,自己一直都是这家伙手上的棋子。
但在这盘棋里,他至少是一枚能够手刃叛徒、并借此确立威势的“车”。
而看似是自己下属的林佳树则是那个执棋的人,甚至可能从一开始,就连棋盘的摆放和规则都在他的计算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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