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死亡笔记杀人不是 第605章

作者:臭豆芽

  银座,某家组织旗下的高级会员制酒吧。

  琴酒并没有直接回安全屋,而是来到了这里。

  包厢的门被推开,林佳树走了进来。

  他已经换下了一身杀气,看起来又像是那个温文尔雅的名侦探了。

  “怎么,还没喝够?”

  林佳树在琴酒对面坐下,看着他面前那杯已经空了的酒。

  “只是在思考。”

  琴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你的那个计划……胃口很大。你想把组织彻底洗白?”

  “洗白?不。”

  林佳树摇了摇头,拿起旁边的一瓶红酒,给自己倒了一点,“那是小孩子才信的童话。黑的就是黑的,永远洗不白。我只是给它穿上一层更体面的外衣,让它能走在阳光下,而不被灼伤。”

  “而且,琴酒。单纯的暴力是无法长久的。只有掌握了经济的命脉,掌握了信息的流通,我们才能真正立于不败之地。”

  “哼,商人的那一套。”

  琴酒不屑地嗤笑一声,但语气中却并没有反对的意思,“不过,只要能给组织带来利益,给行动组提供足够的资金和装备,我不介意你搞这些花样。”

  “你会满意的。”

  林佳树举起酒杯,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摇曳,“这不仅是为了利益,更是为了……安全。”

  “当我们的触角延伸到这个国家的每一个角落,当那些政客、财阀都不得不依赖我们的物流和资金时……谁还敢轻易动我们?就算是FBI,想动我们也得掂量掂量后果。”

  琴酒看着他。

  看着这个侃侃而谈、眼神中闪烁着野心与智慧光芒的年轻男人。

  在这一瞬间,恍惚间。

  琴酒在这个年轻的“君度”身上,看到了自己幼时被那位先生培养时,看到的那位先生的影子。

  那种运筹帷幄的自信,那种将世间规则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从容,甚至……比那位先生更加冷酷,更加傲慢,也更加具有一种令人想要臣服的领袖魅力。

  当年的那位先生,也是这样在幕后编织着这张巨大的网。而现在,君度暂时接过了这根线,似乎准备将此编织得更加紧密、更加致命。

  “哼。”

  琴酒吐出一口烟圈,遮住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随便你。只要她们不碍我的事,我可以忍受这群杂鱼的存在。”

  “但是君度,别忘了。无论网丨编得再大,如果失去了獠牙,依然会被撕碎。”

  “当然。”

  林佳树微笑着,与他碰了碰杯,“獠牙永远都在。而你,就是那颗最锋利的獠牙。”

  “这就对了。”

  两人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随后,他们一前一后走出了包厢,没有多余的告别,各自走向不同的黑暗。

  而在他们身后,那瓶只喝了一半的红酒静静地立在桌面上,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血一般深邃而粘稠的光泽。

  正如这个即将被重新洗牌、被彻底掌控的黑暗世界。

  无声,却汹涌。

第134章:利维坦

  时间在不断变动的时间里悄然流逝

  对于米花町的普通市民来说,这只是随机变动的日历上撕去的不知道多少页,是几场无伤大雅的雨,是几十个用来加强名侦探声望的倒霉死者无足轻重的牺牲。

  但对于潜伏在全球阴影中的地下世界而言,这段时间来却是一场无声却剧烈的地壳运动。

  曾经那个行事张扬,动辄在闹市区引发爆炸、与各国情报机构在大街上飙车枪战的黑衣组织,仿佛在一夜之间销声匿迹了。

  没有了针对名流的公开暗杀,没有了各种莫名其妙的恐袭勒索,甚至连那些在黑暗边缘被FBI或者CAI盯着动作的外围成员都变得规矩了起来。

  这种反常的寂静并未引来警惕。

  他们顶多只是觉得,在经历了那次内部动荡的事件后,这个组织确实安分了不少。

  只是所有人未曾意识到的是,当这个潜伏起来的庞然大物之所以不再咆哮,是因为它正在深海中,冷冷地注视着海面上的每一艘船只,逐渐张开那张足以吞噬一切的巨口。

  东京都,港区,天王洲岛

  这里是东京新兴的商业中心,无数跨国企业的总部大楼如钢铁森林般耸立,巨大的玻璃幕墙反射着东京湾粼粼的波光,象征着这个国家最繁荣的经济命脉。

  而在其中一栋外观低调,安保级别却异乎寻常的黑色大厦顶层,会议室的大门被打开。

  清水丽子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套剪裁极为考究的深灰色高定职业套装,曾经标志性的波浪长发被一丝不苟地盘起,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金丝眼镜,她将手中厚厚一沓的文件直接扔到桌面上。

  “啪”的一声,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人们不自觉颤抖了一下。

  这些人西装革履,甚至有个别人还是财经杂志封面的常客。

  他们是几家大型远洋航运公司、跨国物流集团以及几家掌握某些技术的空壳科技公司的负责人,在外人眼里,他们是成功的企业家,是社会的栋梁;但在这里——在这间密不透风的会议室里,他们清楚自己的身份——他们只是组织的“手套”,是负责清洗黑金的“洗衣机”。

  “关于收购东南亚‘海蛇’航运线路的案子,还没有谈下来吗?”

  “清、清水小姐……”

  一名谢顶的中年负责人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双腿都在打颤,“对方是当地的军阀背景,虽然只是个割据势力,但手里有兵。他们要价太高了,超出了预算的百分之四十,而且……而且他们咬定要在公海上进行现金交易,我们担心这是个黑吃黑的陷阱……”

  “那是你们无能。”

  清水丽子冷冷地打断了他,“上面早就说过,我们需要这条线路,不仅仅是为了走私那点可怜的违禁品。我们的目的是为了打通从金三角一直延伸到东京、乃至北美的地下通道。我们要建立的是一条看不见的血管!”

  “钱?在这个组织里,钱是最不值钱的东西。问题在于效率,明白吗?”

  她转过身,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

  身后的巨型投影屏幕瞬间亮起,显示着一张错综复杂的全球物流网络图。

  那上面的红色线条如同血管一般,从日本延伸至东南亚、中东、欧洲乃至美洲,编织成一张令人窒息的大网。

  她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女助手立刻走上前,递上一份新的资料,分发给那位谢顶的负责人。

  “那个军阀有个最疼爱的小儿子,目前正在伦敦留学,读的是法律。”

  清水丽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妩媚的笑意,“据我们的情报,这位小少爷最近似乎在地下赌场欠了一大笔赌债,还卷入了一起酒后驾车致人死亡的肇事逃逸案。英国警方正在调查,但他父亲的手伸不到伦敦。”

  谢顶负责人翻看着手中的资料,越看越心惊。

  里面不仅有那个少爷的欠条,还有肇事现场的高清照片,甚至连那个被撞死的人的尸检报告都有。

  “帮他解决这些麻烦。” 清水丽子轻描淡写地说道,“让他明白,如果不和我们合作,他儿子在伦敦会过得很艰难,监狱里的日子可不好过;但如果合作,我们不仅能帮他洗白资金,还能让他儿子成为清清白白的合法绅士,甚至能帮他父亲在当地政坛更进一步。”

  “是……我明白了!”

  对方立刻低下头表示知道该去怎么做。

  这种威逼利诱的手段其实组织也并不少做,只不过这一次居然将目标的把柄掌握到了这个地步,这意味着组织恐怕已经渗透到了他国的司法与行政体系之中……

  “三天内,我要看到那个军阀把合同签好。”

  “是!”

  会议结束后,人群散去。

  清水丽子独自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窗外繁忙的集装箱码头。

  夕阳的余晖洒在那些堆积如山的集装箱上,将它们染成了血一般的颜色。

  那些集装箱里,装载的不仅仅是合法的电子产品和汽车配件,而在那些经过特殊改造的隐秘夹层中,还流淌着最新的美式枪支、稀有的战略金属、被窃取的顶尖芯片技术以及……足以颠覆一个小国政权的巨额黑金。

  ————

  欧洲,奥地利,维也纳。

  金色大厅内,一场举世瞩目的交响音乐会正在进行。

  水晶吊灯散发着璀璨的光芒,衣香鬓影,名流云集——这里是艺术的殿堂,也是名利场的最顶端。

  在二楼视野最好的贵宾包厢里,一位知名的国际军火掮客正端着香槟,满面红光地欣赏着台下的演奏。

  他最近刚刚做成了一笔大生意,将一批本该销毁的北约制式导弹通过层层转手,秘密卖给了一家不知名的空壳公司,赚得盆满钵满。

  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由于他在交易过程中试图坐地起价并私下里联系了CIA想要双面通吃,以此换取政治庇护,他的名字已经出现在了某本黑色的笔记上。

  “咚、咚。”

  包厢的门被轻轻敲响。

  一名穿着高级侍应生制服的高挑女性走了进来,手里托着银质的托盘,上面放着一瓶顶级的红酒。

  她有着一双极为罕见的灰色眼眸,翠绿色的头发被优雅地盘起,显得干练而冷艳。

  “先生,打扰了。这是您点的罗曼尼·康帝。”

  浦思青兰微微欠身,声音清冷而悦耳,带着一口流利的德语。

  “哦?我好像没点这个。”

  军火商有些疑惑,但他是个好色且贪婪的人,看着那昂贵的酒标和眼前美艳的侍应生并没有拒绝,“或许是哪位想巴结我的朋友送的?进来吧,美女。”

  浦思青兰走进包厢,熟练地开瓶、醒酒。

  “请慢用,这是您人生中……最美妙的一杯酒。”

  浦思青兰将酒杯递给军火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哈哈,借你吉言。”

  军火商并没有听出话里的弦外之音,他接过酒杯,贪婪地嗅着酒香,目光还在浦思青兰曼妙的身材上游移,“等音乐会结束,有没有兴趣和我去——”

  话音未落。

  台下的乐团正好演奏到了《拉德斯基进行曲》的高丨潮部分,激昂的鼓点响彻大厅。

  就在这一瞬间,军火商的脸色突然一僵,手中的酒杯“啪”地一声掉落在厚重的地毯上,红色的酒液如同鲜血般溅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