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覆酒
面露痛苦,这躁扰的摩挲声虽不具杀伤,却极大程度地影响了暴雪王的状态,招致心绪的不宁与精神的恍惚。
所谓的特防端二度遭重,继而降低。
“来的好!”
为少女临场的判断赞叹,已少有人能在弱冠之龄与自己战得旗鼓相当,甚至略有压制。
也正是因此,他才升腾兴致,战意渐浓。
“暴雪王,暴风雪!”
是兴起的厉喝。
伏低身形,张合双颚,有朔风劲吹,冰雹飞溅。
视界所见,凛冽的风雪正不断从巨兽的后方呼啸而来,如刀锋搅割着战局中央。
戏法空间的存在造就了速度的代差,寒潮裹挟狂怒,仅仅顷刻便穿透了两只小兽纤弱的躯体。
同一刻,那黑蓝的人偶轻巧地落下足尖,于冰面上摇曳身影,尽心驰骋,婆娑起舞。
“摇晃舞。”
本就在寒风中摇摇欲坠,再有那如影随形的舞步,无论是哪一位,几经眼观后都有感头晕目眩,陷入些许的混乱。
这本是清台的倾轧,但好在南音早有预计。
挖洞,守住。
挥落缎带,纵切身下的土层,并不在意毛发被泥壤染脏,仙子伊布只为回应少女,亦遁入地底,避开了冷风迎面的吹拂。
一者屈身躲避,一者强起屏障,以守御之姿迎下风雪。
然而,直白的攻伐未有建功,周身的环境却无休无止地伤及体表,磨损身心。
并未因招式的落空气馁,看向面色如常的南音,老人面上的欣赏更甚。
“挖洞虽然能避开风雪的袭击,却掐灭了继而闪躲的可能,暴雪王,地震!”
举高双臂,炽烈的能量涌入其中,绽放沉郁的光芒,有巨力随重心一并挥落。
轰——
宛若地壳变迁,山川开裂,整个场地都在剧烈摇晃。
震荡波以雪怪为核心,向八方席卷。
地面凹陷进巨大的坑洞,肆意延展的裂隙深可见底。
勋爵间的决斗有别于寻常的对战,规则的不限对于谁人都是公平可用的点面。
“分担痛楚。”
摊平小手,玛机雅娜布施心念,与身下的伊布缔接桥梁,平分生息,避免了地震招致的减员。
伴随壤土的蜕去,粉白的小兽破开重力的束缚,纵是伤痕累累,却未减半分的凶性,更以破势之姿直冲踏冰人偶而去。
戏法空间更迭先后,可施招者本身却因此不及伊布的速度。
只是,任谁也没有料到,那蓝黑的精灵竟不躲不避,更学着同伴的动作,高悬手臂,重重垂落。
“踏冰人偶,突袭!”
无法在顷刻间变更施力的方向,持续遭受针对的伊布挪步后退了数步,似是要借此摇摇晃晃地稳定重心,可它终是不耐身体的疲乏与意识的混乱。
缎带垂落,眼睑耷拉,不想就此退场,小兽咬住下唇,誓要以痛觉唤回战欲,可那份决心尚未践行,便有一双手将之揽入怀中,再借指尖抚摸,借言语慰藉。
侧目看着少女关切的面容,仙子伊布没有像往常那样安然接受,它将额首迈入前者的臂弯,亦有泪滴自眼角滑落,淌湿单薄的衣襟。
它已不再能在日常中比及公主的细腻,就连身处对战也无法替南音夺得胜利,这样的自己,还能在彼此的心底留下什么地位?
不能容许,不能接受,然而,那附耳的柔声却总能适时地泛开。
“全部,特殊,这就是我给你的答案。也不用妄自菲薄,雪势已是渐弱,极光幕更是消散,这都是你们的功劳。”
魂心得到激活,心念得到铭记。
扶正小家伙的脸颊,没有过多的词藻,南音只是以最直白的言行陈述内心。
“况且,我们还有下次,下下次,一辈子。”
是另类的告白。
“布咿。”
附以糯糯的应和,一言已尽,无论哪一方都收获了内心的安惬,兵锋相刃的决斗亦得以继续。
“蒂安希。”
唤出公主的名字,那小巧的身影早早站定在玛机雅娜的一侧,更屈弯眼睫,誓要接下同伴的成果。
“Mega,进化。”
逐字的呢喃全无踌躇,洁净的婚纱修缮身形,圆顶的王冠再而化作心状,蒂安希平摊双手,抽离地脉的能量。
咔擦咔擦——
裂隙横生,骤起的弧光化作岩锋拔地而起,悍然劈开风雪,将之隔断。
力量宝石。
“惊人的表现力。”
实则是大感惊奇,不管是机关人偶,还是粉钻公主,得抚都少有耳闻,不知它们的属性如何,更不晓对方足以习得的招式。
好在戏法空间仍在持续,在这仅存的分秒内,他足以一步步搜罗信息,试探缺点。
仅以外观来看,那娇小的精灵更像是兼具妖精属性的存在,既是如此,那就施以钢击。
“暴雪王,硬压!”
犹如一辆重型的坦克,暴雪王隆隆踏地,径直冲锋。
只觉耳旁震荡轰鸣,扭身化作锋芒的巨兽已与两者近在咫尺。
挥动粗壮的臂膀,随气力的涌现,金属的光泽亦是裹挟其表面,做势就要挥落。
“玛机雅娜。”
意图替公主撑起守住的屏障,可她刚有动作,伴前者压近的踏冰人偶便挥动权杖,驱使超能。
“再来一次。”
无法如旧地控制己身,平分痛楚不得以再而演绎。
可既是战术无法执行,那南音也不介意以纯粹的力量破除万法。
“钻石风暴!”
同步的睁眼与抬手,同步的凝神与聚气,不尽的钻块自公主的掌心涌现,由丝及潮,由潮及海,即便携势的巨力能轻易敲碎最先的浪潮,却无法抵抗无边无际的洪流。
体力早在接连吃下的招式中不济,更有当头的棒喝,暴雪王当即被冲击压倒,塌碎冰面,再无意识。
“辛苦了,能做到这一步,多亏了你。”
将巨兽收回,也见气象的平复,白发的老人没有失意于王牌的折戟,他还尚有胜机。
“去吧,九尾。”
并非常态的朱红,那悠然的身姿披散纯白的被毛,扬起修长的雪颈,显出雍容风雅的气质。
“它是阿罗拉地区的特殊个体,是为适应环境的变种,也是朋友给我的托付。”
似是瞥见了可尔妮的困惑,得抚简言做了解释。
“而它的特性,同样与寻常的九尾相反。”
与明朗的晴天不同,其人语中的意思正体现在上方的穹顶。
形如暴雪王登台时的事况,凛冽的寒风再度裹挟细雪,兼带冰雹,从额头零落,赋予刀割的刺激。
第二位天气手,象征着局势的再度倾垂,极光幕的接续毫无间隔,守御面的重新完善让攻势在同一刻失去了作用。
局面相当被动,头一次,南音体会到了来自他人的压迫,更有感败北的可能性。
舒张五指,再缓缓握紧,她此举不为放松,只为确认己身的心绪。
那并非恐慌,而是愈发舒畅的快意。
在对战中的紧张与刺激无不消融着往日呈现的平淡,将身心的反差揭露,更显出少女匿藏的本性与恣意。
璀璨的电弧闪烁,机关人偶已化作华光,撞向九尾,返还至南音的掌间。
伏特替换。
魂心的特性尚在,如果之后的尝试不成,她还能用这张底牌清扫战场。
但在那之前,就由着自己的任性在刀尖上起舞,锤炼那孩子及促成契机的同时,再而完成以弱胜强的奇迹。
“去吧,宝贝龙。”
“啪喕!”
附有坚实的头盖,体型远超同类的幼龙目光锐利,却又按捺着些微的痛苦。
“幼年期的暴飞龙?”
微微皱眉,得抚不认为这样一只幼兽能掀起怎样的风浪,但既是对方的出招,他也会郑重地视之。
菱状的晶石化作重山,倾轧抵近,却为老人提前的反应捕捉,即便念力与波导足以推演短时的未来,也很难在过分紧促的对战中分神施展。
南音知晓不能拖沓时间,所以,她不得不先行发动攻势。
只可惜,对于这样的节奏,得抚再熟练不过了。
“踏冰人偶,镜面反射。”
折射弧光,还予前者,虽是这一击可称猛烈,可极光幕的矗立仍让踏冰人偶缓和攻势,做好了受身的准备。
纵使摇摇欲坠,却仍未到尽失战力的程度。
雪天队的强韧在此得到体现,而其的凌厉亦是于之后抒写。
“九尾,暴风雪。”
扇动洁白的长尾,吹拂冷彻的气息,那雪天的化身唤出悠久的鸣声,凝固四面的水分,化作粒粒尖锐的冰晶。
如是任由这股灾风前进,即便是以粉钻公主的耐久也无法安然承下,可这一切却被那幼小的雏龙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