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覆酒
戏法空间的颠倒改换了先后,也让轻灵的冰狐失去了敏捷,落于攻势的最末,这一瞬间产生的空隙,哪怕身微力薄,宝贝龙也没有放过。
面对凛冽的风雪与生性的畏缩,它毫无退却之意,只伏低脑袋,一个猛子向前冲去。
冰面光滑不易行走,可它却化之为纵起血脉之舞的场地,以爪尖嵌入冰块,将天生赋予的灵便与爆发尽数彰显。
龙之舞。
戏法空间的波动愈渐微弱,三项词条叠加的疾速,甚至让其快过风雪的呼啸,将速度的转变恰到好处地用尽。
“铁头。”
金属的光泽附着体表,零落的冰晶捎去皮肉,却未见血迹,在皮肤之下,是重新砌起的甲胄。
降雪仍在继续,可它却不能再扰乱幼龙哪怕一丝一毫。
“雪天固然是持久的体系,可当其失去侵扰的作用,就等同于尽失坚守的根本,只能落得脆弱的描述。”
覆盖纯白的硬壳,身躯如重铠般包裹内里,唯有健硕的四肢与坚定的眼眸显现在外。
“而甲壳龙的隐藏特性,防尘,足以无视沙暴与冰雹天气的影响,所以胜负已是先决。”
曾经的幼龙已不复存在,宝贝龙,不,应该换个称呼,甲壳龙收回去尽的气力,将那雅致的九尾踩于足下,更以温和的目光与它的母亲相视。
水到渠成的进化,四倍克制的关系,造成如今的一蹴而就。
ps:感谢大家的鼓励,爱你们~
第八十五章 一抹白皙与痛定思痛
“在中道进化了吗?”
看着那敦厚的身影,得抚环抱双臂,目光闪烁。
训练家与宝可梦之间的情谊,正是这样,在对战中得以诠释。
不为这份意外惋惜,老人只是并指鼓掌,展露出爽朗的笑容。
“小家伙,你做得很好。”
阿罗拉的九尾虽为一介天气手,却在双防端极为脆弱,哪怕有着极光幕的阻隔,那直击额首的铁头仍是造成了巨量的伤害。
痛吟出声,本是优雅的雪狐尽失风度,再而抬眼,目视幼龙的瞳眸已显出些许的畏惧。
垂落长尾,那随之吹拂的风雪,也因此停滞。
寒潮渐弱,冰雹势微,降雪的气象连带着混淆的空间一同走向消散的边缘。
那一记铁头,恰到好处地造成了畏缩效果,主动与被动的关系从而交替。
“岩崩。”
喝成清晰的字句,划分胜负的归属。
层峦耸立,岩峰迭起,崩碎的石块有若雨点,从八方倾垂,将敌手淹没。
并非单一的招式,那是蒂安希与甲壳龙携手的攻势,再多的抵抗亦是不能阻遏这举目的岩崩。
扬烟散去,幼龙岿然不动,而无论是踏冰人偶,还是九尾,都遍体鳞伤,沉沉喘息。
它们已然失去了催谷风雪的体力,失去了支撑体系的可能,这同样代表着——
“胜负已分。”
宣判决斗的结果,得抚自发开口,承认败北。
于逆境中突破,无视以果决的直击打破僵局,是为意志的体现。
没有太多的拧捏,这位年迈健硕的老人收回精灵,干脆利落地发声。
“这场决斗是我输了。”
“可您的踏冰人偶和九尾还留有体能,依旧可以继续战斗。”
稍有滞愣,就场上的情况来说,南音认为对方仍有反击的可能。
“那已经无关紧要了。”
披上放置的外套,得抚微微摇头,咧嘴否定。
“我引以为傲的冰雹,已经败给了甲壳龙的决心。迫使重创的同伴继续战斗,这不是我的风格。”
目中有浑浊的光泽闪烁,亦有感慨自喉嗓生发。
他的那位老伙计,福爷,曾向诸位道馆主讲述过少女的出色与独到的天赋,也偶有谈及自己毕生的所成——集结诸多特质的幼龙。
虽然在训练家一途上启程不久,可言行的专注与不懈的耐心注定了南音终会攀上山峰,渐行渐远。
而今日,自己则有幸面对前者的沉着,也得以见证宝贝龙的进化与成长。
“不管怎么说,我尽施了全力,而你却从中抓到了唯一的契机,借此略胜一筹,这便是不容争辩的结果。况且,胜负并不是宝可梦对战的全部,从你们身上,我看到了可能性。”
从内袋中取出一枚物件,老人将之掷与少女。
“南音,你和宝可梦都有着炽热且厚实的灵魂。一定能成长为比现在更为强大的训练家。”
有感金属的质地与微凉的温度,南音摊平五指,呈现其的正体。
——映雪徽章。
“对战城堡的爵位更迭,属于映雪道馆的徽章同样予你。虽然你可能并不需要,但我更希望你能收下它,再而踏上往后的道路。”
第八座道馆之后,侯爵的头衔之上,便是地区联盟的支柱,天王与冠军。
“可我发起的并不是正式的道馆挑战,徽章的发放并不必要。”
闻及这声婉拒,得抚扬起笑容,倾投温和的目光。
“这不仅仅是给你的,也是给甲壳龙的。”
“毕竟,进化可是宝可梦生命中的大事。为了获胜而进化,一定会留下宝贵的记忆。老头子我呀,最喜欢看的就是这个了。”
这位心宽体胖的老人看向语中指代的雏龙,而宝贝龙则有别于对战时的凶狠,它只是恬然矗立,静静瞥着己身的‘母亲’,亦不乏乖巧地等候夸赞,感受着进化后的躯体。
“咔咳。”
本欲张嘴轻唤,可当意识到某种可能后,小兽的心神便出现了些许的动摇。
为胜强敌、回应期待的赤诚之心固然难能可贵,但作为中转调和、展望高天的形态,甲壳龙并没有进食的器官,或者说,为了体内的蜕变,在自然选择中,它放弃了摄入外来物的可能。
想起未来的一段时间都无法与少女共处于篝火跟前,感那温热,饱享香醇,比败北更为强烈的失落当即攀上眉目。
所幸波导的感知足以捕捉心念的起伏。
屈下膝盖,没有在意甲壳上的沙尘,南音张开双手,将那圆滚的雏龙勉强搂入怀中。
体态的变更与重量的增生已让她不再能抱起这头小恐龙,可在内心,自己还是视对方为年幼的孩子。
爱护、照顾,对于一位稚嫩的小家伙,这样的心情她至始至终都没有变过,不作过多的言表,少女仅是敞开心怀,尽可能地表达己身的不在意,以及如旧的慰藉。
——我仍然陪伴在你的身边,哪怕失去围坐篝火的顷刻,我的身前身后同样为你敞开。
如是道出心声,再而思考得抚的提议,对于甲壳龙来说,进化的确是难忘的回忆,是值得铭记的事情。
或许,多年以后,当它真正驰骋于高天,见到徽章时也会再次想起这破尽风雪、迎难而上的场景。
稍加沉吟过后,南音便收下了老人的赠礼。
“感谢您的慷慨。”
“哈哈,哪有哪有。你这女娃还真是和福爷说的一模一样,其实根本不用那么拘谨。”
一言已尽,得抚欣慰地颔首致辞,亦半蹲下来,轻轻抚摸着甲壳龙粗糙的硬壳。
“为了喜欢的人而变强,这样的感受一定非常温暖吧。”
“咔咳。”
仰头与身侧的少女对上视线,在那之中的关切方才是它有感温暖的源头,而自己只是为了回馈母亲一直以来的照顾。
同样的谦逊,同样的爱她,即便身兼暴烈的血脉,可从出身起,这头小兽就极为懂事,更不忘那日日夜夜的陪伴。
无论是心智未熟、尚未孵化前的句句耳语,还是漫步原野、共踏山河时的声声嘱咐。
先天的性情不善,可后天的敦敦教诲却让幼龙按捺凶蛮,自愿辛劳自己,或许,这便是训练家的意义所在。
往后无话,唯有平缓的脚步伴随倾吐的雾气渐行渐微,匿入银装素裹的街巷。
......
“唔,好舒服~”
尾音上扬,眉睫舒展,是友人不乏惬意的呼声。
“嗯。”
轻缓地附上应和,也将头脸的一半埋进温热的水面,倾吐连串的细小气泡。
非为刻意的动作,是自然而然的举措。
对战过后,她们并没有急于离开映雪市,而是选择在附近的温泉挥霍闲暇。毕竟,就算没有明说,这场鏖战还是消磨了少女颇多的精力。
曾经的生活繁忙,南音也不曾真正踏入温泉,享受那些在漫剧中倾注笔墨的篇幅,如今借着空暇,尝试这片地域特色的建筑倒不失为一份恰好的体验。
少有发声,少女单是后仰脑袋,枕靠着墙壁闭目舒神,静静感受自身下涌向眉眼的暖意,放任思绪绵绵地流转。
虽说方才的决斗取得了胜利,可自己却很难生出喜悦的神情。
无他,这场对战赢得太过狼狈,根本没有在临场的指挥与判断中占到任何上风。
阵容面上的不足与决策的有失无不体现在匹及强敌的交手之中,若没有甲壳龙应势的进化与蒂安希强横的底力,胜负的天平将倾何人还犹未可知。
不会去苛责自家的孩子,它们已尽上了全力,更克服万难,为她捧起胜利,真正的问题更多是出在自己的身上。
与闪电鸟缔结友谊,更受了白龙的馈赠后,南音就自发抬高眼界,放松警惕,疏于最基础的训练。
并非指代对自家孩子的锻炼与培育,而是精进自我对战的技艺与水准。
现实与游戏有别,每一个原本在游戏里的NPC,放到眼底都是活生生的人。
这些在原作中被玩家频频击败的对象,实际上也会在视界之外不断提升自我,完善阵容的缺陷。
信息面的优势并不是固定存在的,就好比得抚馆主的阵容中本没有踏冰人偶与阿罗拉九尾的存在,可那位被誉为坚冰的精英显然不会局限于刻板的印象,他同样会调整优化构筑,时刻保持进步。
在真实的对战中,这份参差的出现就明显出乎了己身的预料,更影响了她一早预设的招式往来,引起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