憧憬成为宝可梦训练家 第80章

作者:覆酒

  并非捏造,在事发之前,那位博士的确有向她介绍布拉塔诺,彼时的语气甚至可以说是追崇与赞许。

  “过去?”

  “因为,如今,您已被撕去了假面,显露出恶质的本相,弗拉达利先生。”

  耳闻这直言的话语,弗拉达利不乏开怀地笑出声响。

  “女孩,什么是恶质的本相?我曾俯身鞠躬,将新兴科技所得的收益多数捐给慈善事业,因此拯救了无数陷身贫苦的人们,我亦大力投资,为卡洛斯的上层建筑添砖加瓦。你何来这样的形容,在世人眼中,我可曾做过一件有违人伦的事,而这样,还能被称之为恶吗?”

  心中有鬼,却神色自若,赤发的男人顺理成章地反问,更倾轧目中的锋芒。

  “我好像想起了你是哪位,福克吉老先生的徒弟,侦破精灵球工厂一案的功臣,你便是南音吧?本来我还不愿相信,今日一看,当真是位百伶百俐的逸才。”

  提指抚摸着下颔,他逐字逐句地称赞着前人,那面容相当真切,可南音却不能从中感到一丝诚心。

  与其说是赞誉,这更像是冷声的陈述,是暗藏的威胁。

  “布咿!”

  挥动缎带,竖立毛发,仙子伊布有感少女的戎备,那危机的预知与起伏的心绪亦是不断地予它提醒。

  “相当可爱的孩子,看得出来,你在它身上花了不少精力。”

  伸手意图触碰小兽的额间,可他等来的却是其展露犬齿,毫不留情的啃咬。

  些微的血丝溢出,痛觉的回馈上涌,可那眉眼的从容至今不曾散去。

  “抱歉,弗拉达利先生,这孩子从不对怀揣恶心的人抱有亲切。”

  “这还真是相当稀罕的特性,或许,你和它更适合作为君莎为人民服务。”

  气定神闲地将伊布拂至一旁,弗拉达利的颜面仍是笑意盈盈。

  “但我只遵循本心去处事待人。”

  言下之意,是指代对方表里不一,假仁假义。

  并非居高的眼界,其实,大多时候,南音更乐于亲身接触事件,验证真伪,改变剧中堆砌的形容,摒弃对他人固化的认知。

  毕竟,站在屏幕的另一端,少女自然可以向这些企图清洗世界的‘邪恶’敲下键盘,可以将所谓的NPC视作一串不变的数据,但切身处在这片土壤,她则要以己度人,审时度势地去看,去想。

  而如今,她的答案是否定。

  诚然,在年少时分,弗拉达利作为贵族主动俯下腰肢,给予百姓施舍,也因此蒙受欺骗与谴责,从而对世人失去希望,可这从不是自作定夺,杀害无辜的借口。

  一如蒂安希此前说过的话,不要因一颗歪树看漏了整片青葱的树林。

  心怀善心,投身社会,匿于人群默默无闻地奉献,这是世人的常态。为什么被仅此的恶意迷蒙双眼?那是因为恶质的言行刺耳难听,而善意的慰藉千篇一律,平淡重复。

  仅仅受到零星的否定,便决心清除所有的生灵,保留自身认可的存在,这所谓的理想再怎么美好,当它践行的方法是罔顾生命,无视道德,甚至危及自己,它就注定是错误的,是不被认可的。

  最末的一点尤其重要,南音绝不会允许己身告别这个世界,告别那些可爱的孩子。

  就以她的视角来看,抛去那些词缀和描绘,弗拉达利仅仅是个遭受挫折便一蹶不振,沉浸在己身世界中的——

  患者。

  所以,少女决定作为蝴蝶,以风暴摧毁这注定发生的事端。

  堇紫的荧光泛于眼眸,是念力与波导的沉积。

  “够了,弗拉达利,不要用这样的语气和孩子们说话。”

  然而,在那之前,布拉塔诺却拽住男人的领口,将之从坐席挪离,更倾以肃穆的警告。

  “我说过了,即便我不愿相信,但当那幕惨状呈现在眼前,一切就不再重要了。”

  弗拉达利在此前无疑是投自己眼缘的朋友,是在相近科研领域上涉猎的同僚,也是这家研究所的资助者,可南音却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看她从稚嫩到成熟的——

  家人。

  孰轻孰重,谁人更值得信任,他自然分得清楚。

  弗拉达利他有理由刻意接近,欺瞒自己,可少女却不是。

  或许是不出所料,弗拉达利没有反抗,只是借此轻轻拍了拍这位友人的肩膀。

  “布拉塔诺,我同样再给你几句话,一直以来我都很欣赏你,无论从前,还是现在。”

  “在世人的眼中,我们是深交的朋友,如若有其中一位被定性为恶,那么,另一位又会面临怎样的处境?我想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

  以问语隐喻真意,作为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谁人都跑不了联盟的追责。

  “这并非告诫,我只是想说,我弗拉达利至始至终,都是在为那美好的理想奋斗。过去你坚定地付诸支持,而如今,我同样希望你能站在新世界的这一端,站在正确的这一侧。”

第八十八章 灾难与风雨欲来

  “弗拉达利,若是你的确蒙受冤枉,没有掺入那次事件,我会亲自出面,赔礼道歉。”

  丝毫不为男人的话语打动,也不在意那宏图伟愿,布拉塔诺相当冷淡地开了口。

  “但在那之前,还请铭记自己身兼的嫌疑。曾有多次记录,显示弗拉达利研究所与闪焰队存在密切的联系。先进的科技,精密的装备,当一个犯罪组织有着如此的基底,就代表着它必然有着他人鼎力的资助。”

  “而在卡洛斯,有着这样实力的私营企业可不算多。”

  没有再而发声,但谁人都知道博士指代的是眼前的男子。

  “荒诞的推论,可既然你坚持这些毫无证据的蜚语,那我也不会再去尝试撬动固化的印象。”灿笑出声,弗拉达利轻易拂开前人的臂膀,转而踏入那深邃的黑夜。

  “希望下次相见,我们还能回到以往洽谈渐渐的氛围。”

  是临别的赠语,亦是分道扬镳的致辞。

  往后再见,布拉塔诺,我们可就是在战场之上了。

  “......”

  抿紧牙齿,即便前人已是辞别,可布拉塔诺的目光仍是没能从那抹赤色挪离。

  他不曾想过,弗拉达利竟敢在联盟的监视下亲临此处,更不曾想其人在己身的明令拒绝后仍然借时到访,更有复归的意愿。

  说实话,若非南音的在场,他竟险些被对方的辩驳打动,以致于退怯。

  无法确凿证据,即便是联盟,也不能仅凭一众推论逮捕一位巨型企业的领头人。

  而当那道身影淡出眼界,轻微的震颤竟由远及近,紧随消褪的脚步波及大地,撕裂土层。

  几乎是同一刻,洛托姆图鉴便给出了地震预警的警示。

  “南音,可尔妮,你们快去室外的空旷地避险!”

  内心慌乱,却不外显,身为成人,布拉塔诺誓要护佑这些年轻的孩子,这些卡洛斯的未来。

  “雷电兽,吸干附近的电力,水箭龟,注意易燃的火源。”

  身居低平的矮楼,的确可借着位置的就近迅速向空旷的地域疏散,以防房屋的坍倒及地面的塌陷。

  “没关系的,博士。”

  虽说在自然的伟力面前人注定是渺小的,但有着宝可梦的相伴,他们面对这些灾祸也能从中觅得生机,觅得抵抗的可能。

  “蒂安希。”

  “嗯。”

  串连心神,同步睁眼,地脉的涌动短暂地定格在某一瞬间,恒定的权能与携手的作用在此体现。

  由南音分划走向,细致入微,由蒂安希施展招式,筑就基础。

  自眉心泛开念能,这份操控自若的力量更是足以将彼此的身形悬起,避开横波直接的触及。

  即便做不到长久的支撑,可得幸于密阿雷市的震级不算太强,仅仅半刻钟过后,脚下的这片大地就停止了颤动,余下一阵阵劫后余生的怮哭。

  互相拥抱的人们,中道折断的树木,侧倾欲塌的房屋,灾祸造就的惨状不断在众人的眼底演绎。

  然而,在这乌泱泱的人潮中,却有纤瘦的身影不顾四伏的危机,竭力救助着身临险境的百姓。

  是逆行的君莎与乔伊。

  “怎么可能,卡洛斯地区的板块运动已趋于稳定,根本不会发生这种程度的地震,此前有过的记载还是在三千年前。”

  目中匿有惊愕,即便到了现在,布拉塔诺仍是不能相信这幕悲怆的景象。

  “三千年前的那场地震同样不是自然而为,它发生在AZ国王在任的期间,更恰好在战争烈度最盛的年月发生,正是因为那场天灾,卡洛斯地区才得以重新迎来和平。”

  波导的呼吸告知频震的失衡与无序,顺着横波的方位寻根溯源,西南方的一角借此映入视界之中。

  石香镇,闪焰队的秘密基地,同样是奥鲁安斯之森所处的地域。

  诸多巧合盘根结错,那么,事情的起因只会是方才那位男人的杰作。

  就在刚刚,南音并不是没有尝试过以暗箭伤人,但念力的涌动尚未抵近前者,便不受控制地作鸟兽散。

  在其人身上,备有阻碍超能力者的装备,或是匿有近似的精灵护身警惕。

  “南音,你是说,同样?”

  并不是驽钝的人,抓取到这一关键词藻,布拉塔诺当即有了联想。

  “是的。自然的灾害同样有着属于其的韵律,可在这突兀的地震中,不论是我,还是蒂安希,都未能捕捉到可寻的踪迹。”

  “也就是说,和千年前相近,这场灾祸同样是人为引起,更进一步来讲,它甚至同样是由最终兵器诱发。”

  顿挫语句,讲到这个程度,无论谁人,都理解了现状。

  “最终兵器并不是传说,而是真切存在的事物......”

  不比于追崇史诗的神奥,卡洛斯地区的主基调以科技为首,在历史的研究上也少有深入。

  对于只在史官笔中有过记载的只言片语,布拉塔诺此前没有秉持重视,更称不上相信。

  但当它吐自少女的口中,自己便做不到忽视及否认。

  并非身份招致的信任,仅仅是看着南音那双堇紫的瞳眸,他就有感一股强绝的意志。

  那是不弱于那头雄狮的自若与坚定。

  叮铃——

  悦耳的来电恰到好处地响起,从另一端传来的是不乏迫切的声音。

  “博士,石香镇发生了六点三级的地震,震源深度甚至只在地面以下三千米处!”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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