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与风同眠
“当然,如果你已经做好放弃一切的准备,那我也不会说什么。”
“但我从你的状态以及你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烙印上来看,你恐怕有些舍不得这个身份。”
听到她的话语,靠坐在高背椅上的希尔薇娅眼眸变得幽深了少许,同时,指尖于无意识间轻触着扶手。
“你为什么会认为那象征着灾厄,象征毁灭?”
过了几秒,她的声音才在这片星空之下响起,带着些许的空灵,也带着些许的困惑。
听到这里问题,如同一尊雕塑一样站立于原地的黑裙女子发出一声轻笑,旋即用一种诡异的语气开口说道:
“我尝试过解构这个世界,无论从空间上角度,还是从时间上的广度——”
“我站在过去,眺望着未来。”
“而无论当我身处于过去之时,还是遥望未来之刻,那一抹紫意永远会在我的眼中浮现。”
“它们分别代表着这个世界的起源与终焉。”
听着这番神棍式的发言,希尔薇娅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现在的她就想站起来给这家伙一拳,然后问她会不会说人话。
压制住自己纷杂的情绪,希尔薇娅用一种带着些许沙哑的嗓音说道:
“详细点说。”
对于这个问题,原初魔女摇了摇头,并未予以理会,而是微微抬头,看向了那一轮深紫的满月,眼神逐渐变得迷离。
随后,她的声音也在这片空旷的星空下回荡:
“我们因它而摆脱愚昧,也因它而向前迈进,但最终也会因它而迎来永寂。”
又一个眼神迷离的家伙,难道这就是魔女的特质?源自这位正神的特质?
不对,贝伦娜眼神会迷离完完全全因为她是个酒蒙子!
在心中腹诽的同时,她再次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的话语:
“详细点说。”
第二次听到这个问题,原初魔女笑了笑,随后重新看向了她。
但这一次她仍旧未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接着刚才自顾自说道:
“如果你仍旧逗遛在这个世界,甚至是尝试在这个世界第二次登神,那么即便你放弃了那两种紫意,也会不可避免的迎来属于自己的终末,而差别只是时间早晚罢了。”
“当然,如果你已经做好了这样的觉悟,那么我也不会阻拦。”
“但如果你继续打算以逆转的王国神座为根本、以基础神座作为砖石,那么在你真正登神的那一刻,我将站在你的对立面。”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的身影开始变得虚幻且透明,并逐渐与周围的星光融为一体。
见此,希尔薇娅叹了口气,随后在看向对方最后的虚影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阿特尔弗拉陨落时异象中出现的那一把镰刀究竟代表着什么?”
随后,原初魔女那虚幻空灵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那代表着……真正的死神。”
真正的死神?
听到这个回答后,希尔薇娅顿时愣在了原地。
真正的死神?什么意思?
指的是在那位古月神陨落后诞生的这位死神?
不不不,完全解释不通,不仅是时间线对不上,实力也对不上。
作为最了解当今这位死神的存在,希尔薇娅可以确定祂别说是屠神了,真要是和别的正神起了冲突不被屠就不错了。
那所谓的真正的死神代表着什么?
难道这又是一位外神?
靠坐在高背椅上的她最后收束了一下自己发散的思绪,在这片空旷的星空中留下了最后一声叹息。
当她的意识回归现实时,弥漫在天空中的那一抹漆黑早已消失,而刚刚和自己对峙的那名大魔女也因原初神降的结束而无法抵抗她的威压而坠落大海。
微微抬头,希尔薇娅的目光穿透了一层层世界界限,看向了那高悬于世界之上的神性界。
在那里,白与绿交织在一起,与灰、红与紫对峙着。
看来这是已经有了初步的表态:
光辉之主和工业与机械之神留下的“吠陀”选择支持她,而全知者、战争之神和冥河议会选择反对她。
至于剩下的灵性之神、地母神以及律法与秩序之神则保持了中立。
不过接下来自己的敌人中必然会多出原初魔女,而秩序之神会不会站在自己这边还需要先打上一个问号。
毕竟那只是个口头承诺。
看着神性界中那因原初魔女神降结束而逐渐变淡的各种色彩,希尔薇娅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
如果现在自己直接接手死神,冥河议会的表情会不会很难看?
啧,还是不把这个宝贵的机会浪费在这里了。
摇了摇头后,她也开始收拢自己的气息,而星空也在此刻变得虚幻且不断消失,最终,阳光穿透了阻碍,重新洒落在了海面之上。
随后,她的目光看向了远处的海面,看向了那三位通过切割空间而离开原地的三名大魔女。
“呵。”
她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笑声,随后向着通往中层甲板的楼梯方向走去。
然而就在此刻,从阴影中走出的福肯伯格微微欠身道:
“船长……我们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对此,希尔薇娅并未回头,但她的声音却也在甲板之上响起:
“按照原订的计划进行,前往新大陆获得补给。”
“是……主人……”
第315章 带来不详的魔女们
欧里斯共和国,法布尼提行省首府安格里昂。
枢机主教安格里尼.恩格莱姆穿着华丽且繁复的服装,站在一张实木桌子前并低着头。
随后,坐在桌子后的一名穿着同样华丽的中年男子翻看着这位枢机主教呈交上来的报告:
“安弗那海深处疑似发生异变,海啸冲击海岸线……”
他的视线扫过了上面的一行行文字,随后在轻叹了一声后将这些纸张放在了桌子之上。
见此,枢机主教安格里尼犹豫了一下,随后说道:
“罗素冕下,您说是不是那位名为安弗那的邪神复苏了?”
“不是。”
立法者罗素摇了摇头,但却也没有给出解释,而是反问道:
“损失如何?”
对此,安格里尼摇了摇头,道:
“那里正巧是无人区,还处于与西方诸国联盟的边境线上,因此没有任何的人员伤亡。”
“不过单反异常的源头再向东移动一些,海啸恐怕就会波及到里切昂斯市了。”
听着对方的回答,罗素点了点头,并未多说,而是示意对方先行离开。
不过这位枢机主教在离开前,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句:
“冕下,所以安弗那海究竟发生了什么?”
此刻,罗素看着对方,露出了一丝看起来亲切但实际上却给人一种疏离感的笑容:
“你的确有资格知道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此刻,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并踱步到落地窗边,眺望着远处带着点阴影的大海:
“不久前,安弗那海与索纳尔海的交界处应该发生了神降。”
“而双方应该是原初魔女与西方诸国联盟最近才有尊名流出的夜之主。”
“至于更多的事情我也不知道。”
听到这个回答后,安格里尼先是沉默了片刻,随后告别离开。
看着对方的背影,罗素的脑海中浮现出不久之前自己在向神明祈祷后得到的启示:
“不要去问,不要去管。”
想到这里,他闭了闭眼睛,开始担心这是否是安弗那海将要出乱子的前兆,毕竟海上可是他所负责的区域。
……
与此同时,费德罗斯号上的众人并未让立法者罗素的担忧成为现实——
他们只是在安安静静的航行于染上了些许灰色的海水之上。。
船长室内,希尔薇娅靠着椅背,看着刚刚敲门进来的贝伦娜,有些疑惑的问道:
“你……有什么事吗?”
这一刻,顺手将房门关上的贝伦娜嘿嘿一笑:
“刚才谢谢你了,船长。”
“就这?”
看着对方的道谢,希尔薇娅挑了挑眉毛。
“嗯,就这。”
贝伦娜有些无辜的眨了眨眼,同时摊了摊手道:
“我现在可是一千二百,无法以更加实际的行为向你表达感谢,也无法向夜之主献上我的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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