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世音
雪之下优子摇摇头:“姐姐,跟好不好玩无关,跟你也无关,我得出去看看,一直待在这里总归是有些无聊的。”
“行吧。”雪之下雪晚重新露出笑,她伸手,解开自己腰间挎着的刀,递了过去,“拿着这个,出门打架总是要有把武器的。”
雪之下优子没有客气,只是伸手接过:“嗯。”
“那我走了,回头见。”
转身,她准备离开。
“优子,你以后想不想生孩子啊?”
声音传来,雪之下优子有些错愕,扭头看着自己姐姐:“生孩子?为什么问这个?”
雪之下雪晚有些不太好意思,她挠挠头:“我就是想着,等我死了,以后总要有人陪着他嘛,优子不想生也没事,我可以想法子造出一个家族。”
“我不是这个意思!”雪之下优子脸色大寒,“你怎么会说起这种事?生孩子什么的,你自己不就可以?你不是早就想跟他天天生孩子?”
气氛沉默一会,雪之下雪晚将鱼竿提出水面,微笑:“因为我发现自己失败了。”
“失败了?”
“嗯,失败了。”
雪之下雪晚将鱼竿收进布袋,看了看天上的白色云朵:“他下山的时间是在千年后,身边没有我。”
“失败...”
雪之下优子看着自己姐姐,她似乎没有露出颓败神色,但是怎么可能没有。
“你怎么可能失败!除了你还有谁能让他下山!”
语气难免激烈些,她握紧手里的刀:“不在他身边也许就只是意外,被一些事困住了。”
雪之下雪晚伸手,一坛酒出现在她手心,她仰头灌下两口,耸耸肩:“这世上哪有能困住我的东西,我不在他身边只会说明一件事。”
舔舔嘴唇,声音免不了有些干涩:“我死了,只有我死了,他的身边才会没有我的存在。”
雪之下优子张嘴,准备再说些什么。
“嘛,没事,哼哼,我才不信这些。”
雪之下雪晚表情依然张扬,她将酒坛抛进河,站起身,双手叉腰:“他最近又给我的鱼竿加强了下,等我用帕鲁球把他抓进去,就可以要求他跟我下山了。”
雪之下优子没有回话,只是看着姐姐不着调的样子,沉默了好久后,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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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造人什么的,没什么意思,等我回来,跟他说一声,让我生吧。”
“啊?优子不生没关系的,我真的可以造出一个家族传承来陪他。”雪之下雪晚连忙摆手。
雪之下优子没有回头:“雪之下家总归要传承下去的,你要死,又不想生孩子,那就只能我来了,谁让你当初把族里老人都杀光的。”
“他们该死嘛。”雪之下雪晚呐呐说。
嗯,我知道,我知道他们该死。
雪之下优子背挺得笔直,迈步往前走,她下意识想到了好多年前,那时候的她还小,没有力气,所以只能伏在姐姐背上。
姐姐很厉害,族人想把她们姐妹炼成药送全族飞升成仙,所以当时还年幼的姐姐提着刀,背着更加年幼的她,一刀一刀把族人杀了个干净。
姐姐没做错什么,人总是要活下去的。
安静走着,直到确定姐姐已经不再看自己,她扭头,站在无边的荒野里,看向那座山。
其实也不只是想出去走走,也是想离远点,这两年力量已经越来越强,能看到的世界越来越远,已经不太想再每天看着他们。
低下头,她喃喃自语:“姐姐说你千年后下山,说她会死,可是我不信,如果连姐姐都做不到,那到底谁还能让你下山。”
抬头,她看向自己姐姐:“姐姐,你不是无法被困住,你被自己困住了,困在他身边舍不得走,现在还要把自己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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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口气,她转身,看向天边。
姐姐十五岁的时候给自己找了个师傅,然后独自一人出发,走了很远的路,最后十八岁停在他的山脚下。
自己也要重走一遍那条路。
姐姐似乎是先去东边海里找了些海鲜吃,接着去地下看了眼轮回,然后再去天上找仙人闹腾了下,最后去了趟西边,直到终点,落在了那座山脚。
自己不会输给姐姐,雪之下家也不是只有雪之下雪晚,姐姐能做到的。自己同样能做到。
轰响中,白虹掠起,划破云层,直奔天际。
眼见天边划过白虹,雪之下雪晚眨眨眼睛。
风早到底什么时候勾引自己妹妹的,为什么自己都没发现。
诶?一个没上山,一个没下山,到底怎么做到的?
也是这时,河里冒出一个小脑袋,貌似认真思考的样子:“大姐头,我怎么感觉你妹妹要跟你抢男人?”
雪之下雪晚没对女孩的出现感到意外,只是斜斜眼睛:“你懂个屁,小屁孩。”
仿佛她小号的女孩不满,瞪瞪眼睛:“大姐头,我几千岁了!”
雪之下雪晚嘁一声:“比年龄?你有我家男人活得长啊?”
女孩浮上河面,脚踩着河水一步步靠近岸边,跟她抱怨:“他除了活得长也没什么别的优点了。”
“胡说。”雪之下雪晚理直气壮,“风早长得还很可爱!”
女孩站在她身边,望着那座山,撇撇嘴:“你就只会夸他。”
伸手,揉揉女孩脑袋,雪之下雪晚笑眯眯的:“等黄泉也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就知道了。”
“喜欢啊,就是忍不住想炫耀他有多好。”
可他哪里好了?他都不喜欢你。
这些话在黄泉脑袋里游荡,没有说出来。
雪之下雪晚收起手,扭头,看向那座山:“好了,我去找他玩了,改天再来找你。”
“哦。”黄泉闷闷应一声。
话说完,雪之下雪晚脚下用力,整个人跳入天空,然后在天上仙人的宫殿上蹬一脚,借助反蹬的力量,如流星般砸向那个钓鱼的人。
“野见山风早!!!花心大萝卜!!!快接住我!!!”
脑袋上两只鸟儿被天空的轰响声惊醒,然后扑棱翅膀离开,野见山没理会它们,只是心里计算一下天上那人砸落的地方。
哦,是湖边,不用管。
正这样想,他察觉到天上那颗流星正在不断改变轨道,她似乎铁了心要砸向自己。
表情不变,但是伸出了手。
打她一顿吧。
......
“风早这次不躲着?”
加藤惠有些意外,看向身边的人。
野见山拖着推车,表情严肃:“总不能一直逃避,问题不会因为逃避而消失,我决定让加藤大叔明白木已成舟。”
加藤惠若有所思:“也就是说,风早准备表现出自己已经把我这样那样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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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见山表情古怪:“什么叫这样那样?”
加藤惠伸出手指,仔细掰数:“风早与我同睡一床,风早跟我亲吻了脸颊,风早经常吃我做的料理,风早每天下午都要叫我一起同行,风早说就算我不要,也还是要把我锁在身边不让走。”
野见山正了正神色:“被炉不是床,亲吻脸颊两次都是惠做的,料理方面是两个人一起的努力,每天下午是等待一起同行而不是主动邀请,最后...”
“嗯,最后是真的。”
加藤惠抬抬头:“明白了,除了最后,风早都不准备认账。”
“哪里不认账了!我这次都没准备逃避加藤大叔!”
“好像是喔,那风早准备怎么说?”
野见山思索中回答:“大叔,惠已经离不开我了。”
一脚踩住他。
野见山改变说法:“大叔,我已经离不开惠了。”
脚松开。
野见山表情轻松。
呵,反正真的一刀过来也破不了防。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三个雪之下,月光与白雪
离开餐厅前,雪之下雪乃听到了母亲传来的话。
“雪乃,待会来练功房一趟。”
“好的,母亲。”
应下,她转身,离开餐厅。
迈步在熟悉的廊道,她视线下意识落向了庭院,随后抬头,看向天边明月。
伦敦的月也很美,只是不论怎么看,似乎都不如家里。
伸手,她推开自己房门,迈步进去。
行李箱已经被她提前安置在墙边,房里的一切都干净如初,好似她从没离开过,说明有人经常打扫。
在雪之下家,私人房间从来是不允许佣人进入的,雪之下家的人会自己负责房间的卫生。
自己不在,能进这个房间的只有两个人,而姐姐是个懒散性子。
眉眼稍柔,雪之下雪乃走几步,将行李箱打开。
里面东西不多,比较麻烦的事物她已经提早寄回了家里,行李箱里装着的,只是平日里的衣物,以及他送的一些礼物。
将那几条小裙子小心捧起,来到衣柜前一件件挂好,她扭扭头,看向了房间里那面等身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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