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世音
脚下发力,他越过排队的鬼魂落在对面,脚底落上地面的瞬间,他消失。
下一刻,青绿色鱼竿出现在女孩身侧,没有停顿也没有犹豫,毫不留情抽了过去。
女孩看见了他的动作,没有单纯用肉身硬接,而是双手黑雾缭绕,用黑雾挡了过去。
鱼竿瞬间抽碎了黑雾,顺势落在她侧身。
女孩如炮弹般被抽飞。
一声巨响,她砸入岩壁,碎石四溅。
野见山握着鱼竿走几步,再次开口说话:“再说一遍,还我,那东西对我很重要。”
一只手从碎石中伸出,将那只竹筒抛了出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句话。
“很重要?那你为什么不救她?”
野见山接过竹筒,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女孩推开身前的碎石,面无表情走了出来:“字面意思。”
“我把记忆去除了,要说就说清楚点。”
女孩听到这话反而微笑起来,她摊开双手,空门大开:“我偏不告诉你,想知道?来,把我脑袋打开,看看脑浆里面有没有你要的答案。”
野见山看她一眼,转身,跃起,落向队伍另一边。
女孩咬咬牙:“你迟早会想起来,你迟早会悔恨,会明白自己当初到底有多愚蠢。”
野见山没理她,只是安静朝自己落下的地方走去。
这人是故意出来挑衅他一下,像是在发泄无处宣泄的苦闷,她是谜语人,但她注定不会说出谜语,因为她真的不在意死亡。
当初那个老人还有跟他多说几句话的心思,这个就只是一个不怕死的滚刀肉,没有多聊的必要。
清亮稚嫩的声音还在传来:“你就不该存在,天上地下都要杀你,只有她说喜欢你,可是你没有救她!”
野见山回过头。
“这是我跟她的事。”
“关你屁事,小屁孩。”
话音落下,野见山双脚用力,炸响中,他笔直朝自己落下来的天空冲去。
黑衣女孩看着他跳入天空,一脚踢开脚边石头。
“你才小屁孩,你全家都是小屁孩。”
“哦,你是孤儿。”
她转身,沿着岩壁,顺排队的方向迈步。
镣铐在她手脚发出碰撞声响,她好似没有察觉,只是面无表情走着。
直到某处地方,她停下脚步。
那是一面普通的石壁,只不过这片石壁上挂着四根锁链,与她手脚处的锁链是同样的黑色,石壁前则是两块石头。
转身,她坐上其中一块石头,安静看着那些表情麻木动作僵硬的鬼魂。
“大姐头,他如你所愿下山了,可你已经死了,有什么意义呢。”
“大姐头,这是你期望的,所以我没有告诉他以前的事,只是去让他烦了下。”
“可他迟早会想起来的。”
扭头,她看向旁边的石头,那里曾经坐着个人,或者说鬼。
“枯坐一千年,看见他下山后的样子就去转生,你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呢?难道他会怀念你吗?”
“既然喜欢他,重塑肉身去接近这个有血有肉的他,不是很简单吗,哪至于就这样放弃,步入轮回。”
这句话说完后,她陷入了安静。
直到某一刻,镣铐与锁链摩擦碰撞的声音响起。
女孩揉揉眼睛。
“大姐头,我就是不服气,凭什么你会死,凭什么他可以就这样放下记忆开始新的人生。”
她双手遮住脸,声音终于哽咽起来。
“大姐头你到底在哪,为什么我看了整个人间都看不到你的灵魂。”
......
脱离那片黑雾,野见山没有第一时间上岸,而是站立般,站在了河水中。
扭头,他看向河流上游。
她现在大概就在河流上游等待着这个竹筒,只不过不是眼前这条可见的河,而是那条名为时间的长河。
她们都说你死了,可是我不信,因为你还在跟我聊天。
我会把你找出来。
摊开手,他放任竹筒被河水冲离。
竹筒流入河水,然后凭空消失。
野见山移开视线,不再看,往河面冲去。
伸手,搭在河岸,他从水里冒出头,看着那个在马路边等待自己的人。
“加藤。”
少女沿着斜坡往下走,表情淡然:“风早,说过很多次了哦,要叫‘惠’。”
野见山撑手,上岸:“我知道,我故意的。”
加藤惠来到他身前,鼓了鼓嘴:“风早是坏心眼。”
野见山低头看着她,然后上前一步,将她拥在了怀里。
“惠,我想清楚了一件事。”
加藤惠感受着那股似乎要把自己彻底锁死的力道,愣了愣,然后才开口:“嗯,你说。”
“就算哪天惠讨厌了我,我也要把惠拉住不让走。”
仰着脑袋,加藤惠轻声说:“我不会讨厌风早的,还有风早的发言有些过于痴 汉了。”
野见山将脑袋凑在她肩颈处:“我决定做这世上最可怕的痴 汉。”
感受着肩颈处传来的热气,加藤惠脸色微红,语气却平淡:“可是风早,你身上好多水,我衣服是新买的。”
“啊,那我给你洗。”
“不要,害怕风早用衣服做些奇怪的事情。”
松开手,野见山微微不满:“我又不是真的痴 汉。”
加藤惠歪歪脑袋:“诶,不是吗,我感觉风早想把我整个人全部都吃掉的样子。”
吹吹口哨,野见山迈步往斜坡走,不说话。
加藤惠在他身后跟着,貌似不经心地问:“说起来,雪之下同学,也是风早的痴 汉对象吗?”
野见山吹口哨的声音更大了点。
第一百二十三章 我死了,所以他身边没我
世界需要一些规则来保证运行,于是天上地下,从来都不缺仙人这种生物,他们是规则的代行者,是长生种。
只不过,他们都不喜欢他。
他生来强大,也太强大了,哪怕他躺在山里什么都没做也不行,因为他的存在就是危险,是一把可以掌控他人生死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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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谁会喜欢头顶悬着把剑。
可这跟雪之下雪晚没什么关系,她就只是单纯喜欢那个什么都会然后又好像什么都不懂的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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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着曲调不明的口哨,她坐在河边,一把抓过竹筒,拆开。
什么时候再联系?
我不知道啊,你那边过三年,我这边已经快六年了。
时间长河这种东西,我怎么可能完全掌握,又怎么会知道什么时候你才会收到我的回信。
伸手,她提笔在纸张上写着字,随后卷起,重新放进竹筒,扔进河水。
安静等待一会,确定鱼竿没有动静,她没有意外。
“你看,什么时候你能收到消息,我说了不算的。”
伸手,她准备拎起那根青翠鱼竿。
时间差不多了,该去山里找风早玩了。
脚步声传来,她微愣,看向身后。
少女气质凌冽,身后是一片平原,平原里只有一栋宅院坐立,隔着很远。
挑挑眉,雪之下雪晚有些意外:“优子,你不是不喜欢黑色吗?”
雪之下优子身穿黑色武士服,脸色淡然朝自己姐姐走去,听到话后表情不变:“白色打架时容易弄脏。”
“打架?”雪之下雪晚更加意外,她舔舔嘴唇,“有人欺负你?”
得意昂昂脑袋:“没事,姐姐帮你欺负回去,姐姐打架超厉害的。”
雪之下优子看了自己姐姐一眼,站在她身边:“还不是输给他了。”
雪之下雪晚双手抱胸,依旧很有气势:“输给自己男人,不丢人。”
“不跟你说这个。”
雪之下优子沉默一会,随后看着河面:“我今年十五岁了,跟你当初一样大,我要出去走一趟,走你走过的路。”
听到这话,雪之下雪晚微微沉默,半响才说:“这里不好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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