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世音
“刚才?什么刚才?我不知道。”
平冢静懒得再废话,握拳冲上去。
野见山安静坐着,在她拳头过来时,伸手抓住,无奈:“你就不需要去工作吗?”
平冢静抽抽手,发现完全抽不动,她眯眯眼睛,明白目前几乎根本反抗不了。
于是冷笑:“呵,放开,我要上班了。”
野见山松开手:“请一定努力工作。”
“啧。”平冢静转身就走,顺便冲自己的另一个学生点点头。
加藤惠等到平冢老师离开,才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貌似无意般问:“平冢老师怎么在这。”
野见山翻翻乐谱:“偷懒,那家伙是薪水小偷。”
加藤惠的语气明显些:“那为什么会躺在风早腿上?”
停下翻乐谱的手,野见山挠挠头:“平日里背她回家习惯了,就忘了保持距离。”
加藤惠安静一会,想到过往日子里他时不时夜里出门一趟,点头:“我明白了。”
野见山略过这个话题,有些好奇地问:“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
加藤惠想了想,声音平淡:“我一开始离开会议室想要来找风早,后面觉得这样太麻烦,所以回去查了下表演单,发现雪之下同学申请了一个表演,还填上了风早的名字。”
“于是就找过来了。”
“自己申请自己审批?”野见山啧一声,“她还真是有想法。”
扭头,他看着惠:“惠也是,有点聪明过头了,这都能让你发现。”
加藤惠嘴角扬起微不可查的弧度:“风早,每个恋爱中的女孩子,都是名侦探哦。”
“好像听说过这个说法。”
野见山伸手牵住她:“惠,要听我弹钢琴吗?刚学了首钢琴独奏曲。”
加藤惠应声:“好啊。”
于是野见山双手都伸过去,揽过她抱起,放进自己怀里。
下巴枕着女朋友的肩膀,他贴着那片柔软微凉的脸颊,开始回忆雪之下之前的弹琴画面。
也顺便想了下《斯卡布罗集市》的歌词。
闭眼,手指在琴键上摁下,缓慢,精确,犹如早已练习过。
前奏如流水,轻柔涌出,连绵而顺畅。
野见山摁动琴键,听着那些指间敲出的音符,低吟起来。
他开始随着那些琴音吟唱,那首欧洲中世纪的民谣。
手指游动,野见山唱着那些歌词,思绪飘了又飘。
直到最后他停下,沉默一会,搂紧怀里的人,将脑袋埋了埋,在她的发丝间。
加藤惠敏锐察觉到他情绪上有些变化,问:“怎么了。”
野见山埋在她发丝中,声音闷着:“感觉这歌词不错。”
加藤惠声音轻柔些:“歌词是什么意思?”
野见山搂着她,轻轻贴着。
“你是要去斯卡布罗集市吗?如果你要去那里的话,请帮我带些东西吧,香芹、鼠尾草、迷迭香和百草香;如果你遇到那个人,请你告诉她,我一直都深爱着她。”
“风早,歌词已经完全被你翻译得不对了哦。”加藤惠在他怀里缩了缩。
“将就下?”野见山磕着她的肩颈,抱着她稍稍摇晃。
“想那个人了吗?”加藤惠直直指出了问题。
野见山安静一会,然后说。
“我就是想着,如果她连我喜欢她这件事都不知道,那以前的那些日子应该会比较难过。”
......
雪之下雪乃走进会议室时,发现自己的座位上已经有个人在。
她一脸认真,浏览文件的速度很快,审批的速度也完全没有落下。
差不多是属于浏览结束,就进行了审批。
英梨梨...
泽村英梨梨批阅的动作微顿,扭头,看向已经走到自己身边的人。
“他人呢?”
“偷懒去了。”
雪之下雪乃如常应答,她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对方身边,视线顺便扫过底下的同学。
已经没什么多余的心思浮动,说明英梨梨至少,在自己离开的一小段时间里,迅速确立了自己的权威。
英梨梨?
雪之下雪乃看一眼她,依旧有些没把思维转过来。
“给,这几份你来审批比较好。”
泽村英梨梨没多看旁边朋友的表情,她只是一份一份打开文件,表情认真。
雪之下雪乃接过文件,抽空看一眼原本应该他在的地方,再看一眼认真努力的英梨梨。
好像,某些方面还是没变。
比如加藤同学这时候的第一选择就会是跑去找他。
但英梨梨的话,就会先考虑最近的问题,也就是自己这边的问题。
眼眸稍柔,雪之下雪乃摊开文件,拿起笔开始审批。
......
“诶???”
雪之下宫雨削梨中,惊讶睁大了眼睛,低头看他:“风早要参加文化祭表演?”
野见山在沙发上趴着,爬了爬,有气无力:“是啊,小提琴跟钢琴的合奏,我负责钢琴部分。”
“可是,风早没学过乐器吧?”雪之下宫雨有些担心。
“学习是很简单的事,只要看过对方弹一次,我就可以接近复刻,虽然只是相近,但稍微多试几次,复刻出来乃至有自己的节奏理解,是很简单的事情。”
“即便是从乐理基础开始学习,我也要不了多久就可以熟练曲谱。”
野见山坐起,靠着沙发,思考着:“主要是礼服的问题,我衣柜里没用来进行演出的衣服跟皮鞋。”
雪之下宫雨愣一下后,微笑递过去梨:“这方面不用担心的,我可以让家里帮忙,定制一套。”
野见山往前凑过去,张开嘴,一口咬下大片梨肉。
他咀嚼,咽下,然后侧头看着旁边给自己削梨的人。
“为什么不是跟我一起去买?我好久没跟你约会了。”
雪之下宫雨看着他,握水果刀的手微颤。
他在说好久没跟自己约会了...
第二百四十 降生,阳乃与宫雨
一处荒原,近暮时,巨大的火球正在缓慢落向地平线,橘色或红色的光亮像是燃烧着的火焰,坚定地附在荒原上;原野上积雪融化,露出初生的绿苔藓,看上去像是大地被烧伤后的疤痕,到处都是。
四周一片安静,只偶尔能听到上方传来的鹰鸣,以及某种虫子的叫声。
野见山看着远方那颗落下一半的太阳,发梢被风拂动。
他在山上,荒凉的原野里,唯一一座山。
他的山。
视线扫过连树也没有的山顶,他有些好奇自己为什么会在这。
一片雪花随着风飘过来,打上他的脸颊。
野见山微愣,抬头看向天空。
上方不知何时聚起了乌云,厚重且压抑,大片大片的雪花正摇曳着落下。
下一刻,唯一给这世界带来暖意与光亮的火球落了下去,大山也好,荒原也好,都只剩了黑暗。
野见山眼睛好,所以他依然能看清山顶的一切,包括这一场晚间的风雪。
他依旧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直到某一刻,他看见身前几米外,出现了一道光,那道光并不刺眼,但因为天地昏暗,于是它变得显眼起来,就连在光里纷舞的风雪,都变得异常清晰。
惊愕中,野见山抬头,看向天空。
乌云不知在何时出现了个口子,从那个口子里,星光悄然落下。
他总算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因为这是他的一切伊始,他在此时此刻此地诞生。
想通这一点时,风雪停了一瞬,乌云在眨眼间消散不见,漫天星辰显露,它们晶莹闪耀,好似活着的萤火。
野见山扭头,看向几米外站着的少年。
他披散长发,眉毛微淡,身上是一层朦胧的光衣,风雪围着他翩舞。
以及最显眼的,他很迷惘,那些迷惘在他眼里清晰可见。
下一秒,有人出现在山顶,他一刻停顿也没有,长剑切开风雪,直刺少年眉心。
无云的天空响起惊雷,闪电落下,目标直指山巅那个迷惘好似幼兽的少年。
天际出现一道火焰,它燃烧黑夜,照过这片世界,最终来到山巅,依旧是涌向少年。
一根长矛穿透空间,刺向少年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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