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世音
想到这,她含着糖果,提醒他:“你吃一颗试试味道。”
野见山拒绝:“我喝酒呢。”
雪之下雪乃嫌弃些:“不会喝就别喝,不如吃糖解解酒。”
野见山将空罐随手放置,伸手拆糖纸:“我怎么就不会喝了?还有吃糖跟解酒有什么关联?”
雪之下雪乃扬起鱼竿,将新钓的小鲫鱼甩进鱼护:“不知道,只是单纯想让你吃颗糖。”
野见山咬碎糖果,巧克力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吃来吃去都是巧克力,都有些腻了。”
雪之下雪乃叹口气:“知足吧,至少不是以前那种酸甜苦辣咸混着来了。”
野见山耸耸肩:“我倒是情愿酸甜苦辣咸,至少能期待下一颗糖的口味。”
“嗯,然后你就会开始抱怨,为什么自己吃不到那些好吃的,只能天天吃苦瓜、咸菜、芥末。”
“不,我一般是在心里默默祈愿,【把雪之下雪乃的甜都给我吧】。”
“不愧是野见山菌,轻而易举就变得很恶毒。”
“这是为了锻炼你,让你更坚强。”
野见山眼睛转动,看向身边动了下的鱼竿。
伸手,他抓住,扬竿。
竹筒跃出水面。
两人安静,目光同时聚在那个竹筒上。
伸手,野见山抓过竹筒,然后摸了摸,掏出那支一直留存在身上的笔。
解开笔盖,他在手臂上划两下,确定依然好用后,才打开竹筒。
雪之下雪乃悄然站起,坐在他身边,一同看着那张纸。
纸张摊开。
【看样子我们运气都一般,没办法再聊更多了】
看着信的两人同时皱眉。
野见山翻动纸张,看向背面。
【跟你聊天很开心】
【我要死了】
【再见】
野见山盯着那些字看了几遍,最后跟身旁的人对视。
他像是终于等到了这一刻般,如释重负。
“我的命来了。”
“嗯。”
第二百八十一 时间的河,雪晚
【命】
这个字眼在野见山看来其实可以用非常简单的一句话来形容。
【命】即是【活着所必须要做的事情】
就像进食,人类只有死亡才能逃避进食的命。
野见山自认还没死,还在活蹦乱跳,那颗心脏鼓鼓涌血,身体耳聪目明,情绪稳定愉快。
他有很多的命,只是真要说是这一生一直存在的,大概就是那个还在过去等待他的人。
“怎么做?”
雪之下雪乃看着出神的他,先问起了重点。
野见山回过神,他站起身,看向下方的三途川:“我跟她的交流,被这个竹筒锚定了时间,在竹筒交换的时间里,我们是即时的,她那边过去多久,我这边也是多久,我们都活在各自的当下。”
雪之下雪乃思索着,注意到他往下走的姿态,逐渐意识到他的想法。
她站起身跟上,有些惊讶:“你的打算,是这个竹筒?”
野见山抬手,注视手里的竹筒:“在这些年里,这是我唯一见到在时间里来去的东西,我不知道她从哪弄到的,但如果说越过时间,这确实是我唯一能想到的事物。”
雪之下雪乃站在河边,注视河水,声音认真:“怎么做?我怎么帮你?”
野见山握紧竹筒,侧头看着她,给出答案:“目前帮不了,我要进河,试下能不能跟随这个竹筒的牵引走进时间。”
雪之下雪乃与他对视一会,最终点头。
她没有否决,也没有再问,只是说:“注意安全。”
野见山微笑,没再说什么,只是往前一步,踩进三途川。
雪之下雪乃站在河边,安静看着起伏的水面。
事情当然不会像对话那样简单,越过时间也当然不可能毫无风险,只是...
去吧,去让灵魂变得完整,去救她,去救你自己。
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河流的速度开始减缓,厚重感在灵动的水流间出现。
雪之下雪乃注视着渐渐扭曲的河水,默不作声。
人不可能踏入同一条河流,因为河流每一刻都在变化,水滴的组合每一刻都不同,而他现在的做法,所谓的时间回流,等于是,一个人想要踏入同一条河。
他要回到千年前那条河。
表情微变,雪之下雪乃移动脚步,走到河上的过道。
过道的那一头,湿漉漉的他正朝这边走。
雪之下雪乃眉头皱起,看着那个身上不断滴水的他。
岁月的痕迹正在他身上流动,时不时的画面在他周遭浮现。
他的表情很挣扎,不是痛苦,是,回忆。
失败了?这是触碰时间引起的连锁反应?
野见山知道时间不可能那样简单,所以他只是先试试,如果可以,那当然是万事大吉。
他踩进三途川,紧握竹筒,感知着它想要去的地方,然后闭上了眼睛。
身体发力,顺着那个感知到的方向前进。
但只是几秒后,他就停下了动作。
睁眼,他眼神复杂看着身前流动的河水。
他感知到了竹筒的目的地,但肉身渡不了时间长河,太重了。
身体稍用力,他跳出水面,然后走上过道,开始往回走。
一些画面开始出现在身侧,他没有理会也没有多看,这是时间带给他的沉余,一些过去的闪现。
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些过去的记忆。
迈步间,野见山眉头紧皱,即便他不想去看,那些记忆却还是出现在了脑海。
“我来做你妻子怎么样?”
“我们可以去星海。”
“烤鸡好吃还是烤鱼好吃?”
“优子好像喜欢你。”
“我昨天研究出了一种新的毒鱼,要不要试试?”
“一直在山上不会无聊吗?”
“哦对,你连无聊是什么感觉都不知道。”
“感觉最近白玉京偷看你的次数比较多,我去把她打了顿。”
“好无聊啊,风早,跟我出去玩吧。”
野见山脚步越来越慢,眉头越皱越紧。
最终,他停下迈步,眉头也不再皱,而是呆愣中看向前方。
那里站着个人,她有一头乌黑的长发,还有一双鲜艳的红色眼瞳。
这次她没有再张扬,没有再嚣张,身上也不再是那身黑色武士服,而是换成了一身纯白的和服,白无垢。
她笑得温柔:“风早,等我,我们还会再见。”
人影消散。
野见山张张嘴,然后紧闭,他迫不得已蹲下身体,双手抱住脑袋。
千年的记忆霎时炸开,那张始终记不起来的脸终于变得清晰。
开心的她,假装难过的她,生气的她,闹别扭的她,嚣张的她,小声嘀咕的她。
脑袋里全是她。
雪之下雪乃终于从先前的画面里回过神,她越过那人站立的位置,快步朝痛苦中的他走去。
伸手,正准备揽住他安抚,却被迫停下动作。
野见山伸出手制止雪之下的动作。
他晃晃脑袋,站起身,平复急促的呼吸。
低头,他看着还在手心的竹筒,沉默一会。
最终他看向雪之下:“我有办法了。”
雪之下雪乃安静等待他继续说,一般的情况,为了不让自己担心,他不会特地说这样一句话,而是会选择默默去做。
既然说出来,那就是,接下来的事情,他需要自己。
上一篇:东京:我加载了恋爱听劝系统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