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世音
怎么办?
第四章 我要把你摁在地上打
夏目裕生自认算是个好老师,学生们有什么麻烦,他会毫不犹豫去进行帮助。
不论是帮某位男同学处理医院的麻烦事,还是帮某位女同学调监控。
但好老师并不是全能的老师,这世上总归是有些麻烦的。
目光扫过面前三个精雕玉琢的小娃娃,他头一次觉得当老师这件事很费心费力。
最左边的是雪之下家的二小姐,品德与学习都是毫无疑问的优秀,但似乎缺少某种与同学们和平共处的能力,自己也无法改变其思想,只能在其需要时,帮忙调出监控查找偷鞋犯。
中间的是泽村家的大小姐,在学习方面不如另一位优秀,但好在不爱惹人注意,平时只爱在自己的小本子上涂涂画画,不会被针对,也没见到有什么朋友。
最要紧的是,这两位家境都太好了,虽说是隐藏各自的家境地位,但那是对同学们而言,对他来说,其实他当班主任的第一天就已经被双方家长约谈,要求了‘照顾’。
至于最右边的野见山风早,夏目裕生是单纯的不知道怎么形容。
家长安排好转学后,转眼就把手机扔给他,然后迅速脱离,导致医院跟自己都没办法联系上,入学前两天,这小孩跑去河边钓了两条河豚把自己吃进医院,最后居然还,活着......
接着入学第一天,还没进教室,他先把泽村家大小姐打哭了。
浑身都是不妙的debuff。
深吸口气,夏目裕生首先看向了雪之下。
“监控我去看了,并不是野见山同学,雪之下同学待会有空可以自己去看一遍。”
雪之下雪乃沉默一会,最后点头,微微弯腰:“实在是麻烦老师了。”
说完这些,她拉着泽村英梨梨的手,小心缓慢地揉着,像是在安慰。
接着,夏目裕生看向野见山。
“不管怎么样,毕竟是把女同学打哭了,待会抄两遍国语课本第一课吧。”
野见山眨眨眼睛,想说自己没做错什么,只是视线瞥过旁边红着眼的女同学,还是没说出口。
行吧,确实打哭了,两遍课文,意思性的惩罚,也挺无所谓的。
见两人都没反对的意思,夏目裕生松口气,准备让两位女生先回教室。
“我,我才没哭。”
细弱又倔强的声音响起。
场间的另外三人同时一愣,侧头看向瞪着发红眼眶的金发小人。
泽村英梨梨眼眶发红,恶狠狠瞪着野见山,那对湛蓝的眼瞳水波荡漾,狠话却脱口而出:“我没哭!你等着!等我学会了怎么打架,我要把你摁着打!”
说完,她扭头,大步昂扬迈出了教职办公室。
场间三人看着她离开,然后面面相觑。
野见山嘴角扬了扬,他感觉泽村同学这幅样子还挺可爱的,虽然没理由能打赢自己就是了。
雪之下雪乃原地呆愣一会,急忙迈步准备跟上泽村同学,不过在迈出门之前,她停了下来,回身。
她表情认真,带着些歉意:“抱歉,野见山同学,这次的事件应该是那些无聊的人把我的鞋放进了你的鞋柜,我为自己的冲动与无理道歉。”
野见山摆手示意:“大家都只是受害者,没有对错这种说法。”
“嗯。”看了他一眼,雪之下雪乃转身离开。
野见山微微陷入思索,雪之下同学挺认真的,早上想要教训自己的欲望很认真,现在道歉的态度同样很认真,在她眼里,对错与坦诚大概是很重要的事情。
真是严肃的人。
“好了,野见山同学,你就在这里跟我一起等到上课开始吧。”
野见山回过头看着自己老师,点头:“嗯。”
夏目裕生温和地笑:“课文就不用抄了,你也算不上做错了什么。”
野见山惊讶看着他,然后再次点头:“好的老师。”
接着他话锋一转:“老师,我能看看监控吗?我想知道是谁把雪之下同学的鞋放我鞋柜里。”
“你想干嘛?”
“打他一顿?”
“不行,然后,你能把鱼竿放下了吗?总不能待会带着进教室吧,就放我办公室好了。”
“不行,这世上好像有些人喜欢玩直棍,我的鱼竿太直了,我害怕有老师偷。”
夏目裕生揉了揉眉心:“你要相信老师们。”
野见山满脸鄙夷:“我刚才说起直棍的时候,老师你眼睛都亮了,你不对劲。”
“你要学着相信老师。”
“你先把眼里的光收一收。”
“你不觉得太特立独行了吗?还有你不觉得鱼钩很危险吗?”
“鱼钩我用护钩套锁着了,还有我记得老师你昨晚说过,沦为寻常是庸俗。”
“那也很危险啊,要知道同学们都才八岁,正是懵懂好奇的年纪,要是一不小心跑去玩你的鱼钩出了事。”
“不会出事的,谁敢动我鱼竿我就把他打一顿。”
“野见山同学...能别动不动想打同学们一顿吗?”
“那得看同学们懂不懂事了。”
“你是哪里转学来的校霸?”
......
总之,最后野见山是扛着鱼竿跟着年轻班主任走进了教室。
不过,在自我介绍时,为了避免不礼貌,他还是先将鱼竿放到了教室前的墙角,然后才回到讲台前。
尽管这样还是没避免同学们怪异的注目礼就是了。
“我的名字是野见山风早,喜欢钓鱼,希望能跟同学们好好相处。”
发现自己挂不出笑,于是只好安静扫视一圈同学们,平静自述。
稀稀疏疏,至少还是响起了掌声。
眼睛再扫过一圈,野见山把鼓掌的跟没鼓掌的都记了下来。
鼓掌的以后起了冲突可以放一马,没鼓掌的可以直接打一顿,人与人之间的交往,似乎就是这样的,这就是所谓的人情往来。
“好了,野见山同学就坐,雪之下同学旁边吧。”
野见山眼睛微睁,看向微笑着的年轻班主任。
我只是不肯把鱼竿放在危墙之下,你怎么就直接把我送进魔窟呢?
班主任微笑不变。
回过视线,野见山看向那个一直盯着自己的人。
眼神冷冽,这大概是她对于自己的本能应对,然后藏在冷冽背后的是跃跃欲试,让人感觉是想跟自己打一架赢过自己。
待到老师走后,野见山呼出口气,表情不变,背着包来到雪之下旁边的空桌。
将背包挂上侧面,掏出这节课要用的课本,翻开。
然后,脑袋遭到了纸团攻击。
几乎是本能地,野见山扭头看向自己左侧的雪之下同学。
雪之下雪乃低头,握笔做题,感受到他的视线,注意到他手里的纸团。
“呵。”
一声冷笑,重新低头,不理会他。
感受到对方表达出的意思,野见山微愣。
居然不是你?
又飞过来一纸团,野见山扬手接下,然后侧过头,看向教室前排的人。
泽村英梨梨。
她正瞪着眼睛看自己,眉飞色舞,好似憋着一股气。
低头,拆开两个纸团。
【你等着】
【总有天我要把你摁在地上打】
嗯?真是好可爱的妄想。
野见山翘了翘嘴。
第五章 金黑黑
硬要说,野见山其实有些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要上学。
但他有种不得不去上学的奇怪念想,似乎不这样做就会发生一些不妙的事,像是有某种东西压在头顶,如果不去做,那东西就要掉下来砸破脑袋。
真是,相当恐怖的压迫感。
所以,上学是一种不太理解,但必须要去做的事情。
至少根据手机上搜索到的信息,霓虹的大部分网友都是在说【上学是人生的必要经历,国中高中的美好经历就是青春的解义】
网友们没提到大学,野见山理解他们的意思,他们认为青春结束后的大学可有可无,嗯?大学难道不算青春?
总之野见山已经做好决定,高中毕业后停下学业,去做点必要的事。
比如去找自己爹妈,虽然他现在连自己爹妈的联系方式都找不到就是了。
当然,现在最要紧的不是这些未来的故事,是他该怎么找个没人的地方吃饭。
手握小卖铺的炒面面包,野见山扫视校园,发现到处都有聚集着的同学,他们脸上带笑,打闹或进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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