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世音
野见山眼眸微动,就准备靠过去。
雪之下雪乃斜瞥他。
野见山默默缩回去,嘟囔:“才两次。”
雪之下雪乃沉默一会,咬牙:“我十次了。”
野见山撇开头:“又不怪我,不是给你喝了水吗?”
雪之下雪乃捞起一把雪砸过去:“不会累吗混蛋!”
野见山回答自然:“跟你在一起怎么会累?”
“我是说我会累!”
雪之下雪乃不再理会自家蠢男人,她站起身,伸手给自己换身干净裙子,随后停下漫天风雪,看向在穿黑色武士服的他。
野见山活动下手臂,确定新衣服很贴身,注意到她的目光后,他想了想。
“宝宝的名字?”
第三百零九 我是你的南十字星站吗
宝宝的名字?
十八岁,她说想好了孩子的名字,于是野见山没再考虑过这件事,全部交给了她。
“你不是说想好了吗?”
“嗯,我想好了,所以你这个父亲准备不管不问?”雪之下雪乃眉毛微挑。
“我哪不管不问了?就,你想好不就行了吗?我完全支持的。”野见山站起,大袖飘摇中凑过去,“让我听听她的声音。”
雪之下雪乃嫌弃中推开他的脑袋:“才开始,你能听到什么?”
野见山看着她,抓抓自己头发:“能听到你的心跳?”
雪之下雪乃静静与他对视,好一会:“比起说这种情话,能麻烦野见山菌给点起名建议吗?”
明明你自己也很喜欢听。
野见山心里默默吐槽,随后弯腰折起一朵木棉花,给出词汇:“风霜雨雪?”
雪之下雪乃表示拒绝:“都被用了。”
野见山给出下一个词:“风花雪月?”
雪之下雪乃想到家里那个安静的老同学,眼眸波动下:“我不喜欢用月。”
野见山端着木棉花,意外中看向她,不喜欢用月,意思是可以用花。
低头看一眼木棉花,再看一眼湖面。
他走两步蹲在湖边,伸出手指,轻点水面。
雪之下雪乃安静看着他的动作,隐隐明白了他想做什么。
渐渐地,她感觉到了一阵风,裙摆的飘摇中,她看见红花漫天,在满目的鲜艳里,青枝在湖面涌现,接着是朵朵花开,清淡的白,轻轻的,会被风摇曳花瓣。
“这是你给我准备的花吗?”
红花拂面,她挽过遮挡视线的长发,侧头看向摘下一朵的他。
野见山起身,递出给她:“嗯,鸢尾科,花菖蒲,也可以说是玉蝉花,紫色类比较多,我找了些白色种类。”

雪之下雪乃接过那朵在风里摇曳的白花,看着花瓣上流动的水滴呢喃:“鸢尾、花菖蒲、玉蝉。”
她轻笑起来:“看来这些花不是为我准备的,是为她准备的。”
“也许。”野见山手指弹两下花瓣,“可你不是想好了名字吗?”
“你的做家中小名,我的做外界大名就好,还有,别弹我的花。”雪之下雪乃移动白花,避开他的手指。
为什么我的是小名,还有,这花是我开的...
野见山幽幽盯着她。
雪之下雪乃与他对视,收起手上花。
“鸢尾,野见山鸢尾。”
野见山眨下眼睛。
雪之下雪乃移开目光,看向湖面:“我只准备了小名,花子。”
野见山同样看向湖面,只是手指勾她手指两下:“你不也是想的风花雪月吗,干嘛还问我。”
雪之下雪乃一把拍开他乱动的手:“什么花名总要你来确定的,要不要用花名也得你确定。”
说到这,她微笑侧头:“我还需要知道你会不会想到花,是不是跟我想了一样的。”
野见山没问如果没想到一块去会怎样,反正肯定好不了...
他看向湖面,这湖鸢尾是早先为她准备的,如果不是正怀孕又正好留在湖边谈论关于花的名字,本来该让它们自然生长。
鸢尾。
他扬扬嘴:“她应该会跟姐姐紫菀很合得来。”
雪之下雪乃眉头轻皱:“紫菀太跳脱了,可以的话,还是希望她多跟霜乃学习。”
“希望她安静些?”
“是希望她规矩些,紫菀过于跳脱,星夜眼里没装下过世俗,你这个当父亲的某种意义上不会带孩子,我难免有需要处理事务的时候,到时候就只能拜托霜乃多带带妹妹了,霜乃知书达礼,性子柔,也正好是你的第一个孩子。”
野见山有些不服:“怎么就不会带孩子了,我什么都会,什么都能教。”
雪之下雪乃瞥他一眼:“你想教鸢尾跟你一样蹲地上吃面?紫菀就学了你这个毛病。”
野见山嘴一抽,为自己辩解:“我没让紫菀学这个,我就那天蹲着鸡棚前吃面,她自己端个碗凑过来的。”
说完他小声嘀咕:“父女俩一起吃面不是很好看嘛...”
雪之下雪乃安静一会,点头:“好,我就当你们是父女情深,那说明下,那艘船是怎么回事,你把最高权限送给她们三个,现在她们能直接用那艘船跑去星海乱窜,我们连管都管不了。”
野见山不以为意:“没事,她们跑再远我都能找回来,而且权限是一致的啊,你也有最高权限的。”
雪之下雪乃轻叹口气:“不是你找不找回的问题,是她们才四岁,你把一艘可以穿梭星海毁灭星球的船,交给了几个四岁的孩子。”
野见山移移视线,没事,都是好孩子,又不会做什么坏事。
雪之下雪乃看他一会,无奈些:“总之鸢尾出生后,你带着玩是一回事,但也不要干预我教导她。”
总感觉会很严苛啊...
野见山若有所思。
“不是严苛,是严肃,家里的人都太随性了,她需要有一种严肃的声音来教导。”
别读心了...
野见山牵上她的手:“你看着来就好,只是,也别强求她要有怎样的性格,可以的话,我希望自己的孩子都可以遵从本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雪之下雪乃捏他一下,声音轻柔:“当然,她是我跟你的孩子,我怎么会逼迫她。”
野见山眼珠转了转,俯身,又一次贴着她的小肚子倾听。
雪之下雪乃无奈搂住他脑袋:“你要我说几次,才开始,听不见的。”
野见山听着那阵明显的律动,感受她呼吸带来的起伏:“我只是在感受雪之下同学,跟花子无关。”
“白痴。”
雪之下雪乃带着他坐上身后木床,将他脑袋放在双腿间,揉着头发:“还有件事得跟你说下。”
野见山将腿搭上床,仰躺着:“嗯,什么事。”
雪之下雪乃将他那些白发移开,露出额头,手掌则是在他脖颈处贴着:“过几天,跟我去公司上班。”
野见山闭上眼睛。
他睡着了。
雪之下雪乃手掌移动,揉揉自己的小肚子:“花子,你父亲似乎不太喜欢跟你待在一起,我们母女真是...”
“我去...”野见山无奈睁开眼睛,“一个月,早中晚三餐都在家里解决,一个月后产业问题交给阳乃处理,你得在家里养胎。”
雪之下雪乃表情平静:“嗯,我听你的。”
野见山闭上眼睛,面朝她,不说话。
雪之下雪乃轻轻顺着他的头发,嘴角微扬。
这样,接下来一个月的大部分时间就是两人独处了,至于家里那边的解释,反正,自己只是听从他的安排,至于他会怎样,呵呵,当丈夫的不就该在前面遮风挡雨吗。
野见山打个寒颤,睁开眼睛,瞥向在笑的她。
得,肯定又在算计自己。
雪之下雪乃捏捏他的耳垂,看着在腿上安然闭眼的他,安静好一会。
轻风掠过山上的雪,带来一些凉意。
她看着那头雪一样的白发,伸手抚摸:“你当初怎么就不愿意放手呢。”
野见山挪挪脑袋,贴上她的小肚子,揽住:“在时光洪流里,爱是一种渺小的东西,一放手就没了。”
雪之下雪乃手掌贴着他的脖颈,感受那阵心跳:“时间是无限的,是一条看不见源头也看不到结尾的河,总有一天,我再也没办法陪你。”
野见山呼吸微顿,有他的存在,生命的长度可以无视时间,所以这不是能不能永生的问题,而是累了,不想再继续活下去的问题。
他睁开眼睛:“等到你们都离开,我会散掉自己回归星海。”
雪之下雪乃大拇指摩挲他的脸颊:“我还以为你会说你要回到过去重来一次。”
野见山重新仰躺,跟她对视:“此刻就是唯一,结束了就是结束了。”
雪之下雪乃微笑:“那看样子我得坚持到最后才行,跟你度过漫长的再没人打扰的二人世界,到时候她们都不在。”
野见山握住她的手掌捏捏:“怎么非得要争。”
雪之下雪乃表情恢复淡然:“我没想争,是她们全都不放过我。”
野见山闭上嘴,接下来肯定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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