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世音
野见山手被打开,退求其次,牵手:“那是该多吃点,你从小就瘦,要不是修行,以前走个几里路你都得缓缓。”
雪之下雪乃眉毛一挑:“你以前嫌弃我。”
野见山惊了:“这从何说起?”
雪之下雪乃语气确定:“九年级下雪,那天吃完烤肉,我走了好远的路,想在你家休息一会再回去,你不让我躺被炉。”
野见山仔细回忆,然后觉得她在胡说:“你明明躺着看了好一会电视。”
雪之下雪乃冷笑:“你说那是你的被炉,不让我躺。”
野见山松开手,觉得她有点过分:“你进屋就钻被炉,我刚躺进去你就踢我,你问我?”
雪之下雪乃停步,伸出手,冷着脸:“不准放手。”
野见山牵过手,忿忿:“不放就不放,你凶什么?”
“我没凶你。”
“你凶了。”
“没凶。”
“凶了。”
“你再说?”
“你看,你又凶我。”
......
“感觉有阵子没见你们过来了。”
“最近在忙嘛,这不是刚忙完就过来了。”
野见山已经恢复黑发,他接过两碗面,递一碗去边上。
掰开一次性筷子,他搅动面条:“啊,还有之后一段时间的话,我们可能会比较少来,雪乃怀孕了,后面得在家调理,养养胎。”
“啊?”
一乐的面团掉在案板上,他看着两个已经长大的小娃娃,转身,开始在橱柜里翻找:“你怎么不早说?”
野见山挠头解释:“我们也才知道。”
一乐摸出两张硬质卡片,转身走两步放在他身前:“给,你们以后带这卡片来,终身免费,当是我送你们的贺礼。”
野见山微微犹豫,这些年里,其实一直是一乐大叔照顾他比较多,收下的话,总觉得占了好大便宜。
雪之下雪乃伸手,摸过两张卡片仔细收好,微笑:“谢谢一乐叔叔,以后我们会常带鸢尾一起过来的。”
“鸢尾吗?嗯好。”一乐大叔眯眼,笑得慈和,“到时候我给她多放些叉烧。”
他转身,继续揉搓那个面团:“这名字跟我家女儿也挺合得来的。”
“菖蒲妹妹吗?那确实,花菖蒲就是鸢尾科来着。”
野见山移移目光,看向店铺内存在的另一人。
目光对上,少女低头躲开视线。
雪之下雪乃夹起面条,忽然微微皱起眉。
怎么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他又惹事了?
移脚,雪之下雪乃先踩住他,之后才满意吃面。
......
“你怎么把卡片收起来了?”
野见山牵着她在黄昏里走向下个街道。
“我们婚礼没办法邀请一乐叔叔,一乐叔叔这件礼物应该已经准备很久了,拒绝不太好,长辈认真准备的礼物,我们要收下才行。”
雪之下雪乃看看周围,思索。
野见山拉着她拐个弯:“你的意思是之后想办法暗里偿还这份情谊?”
雪之下雪乃安静跟着他:“不,情谊是无法偿还的,我们能补偿的是情谊外的事物,比如帮菖蒲妹妹的学业铺展下这种。”
“嗯,行的,这方面你决定就好,我确实容易忽视一些事物。”
“你不是容易忽视,你是难把这类事情放在心上。”雪之下雪乃看着终于熟悉的兔山街,拉住他,拐弯,“我们先去江口奶奶那边,鸢尾小时候的衣服可以拜托她帮忙做做。”
“那个,待会说明怀孕了然后打交道之类的...”
雪之下雪乃叹口气:“我来就好,你在边上等着,别多嘴。”
野见山觉得这话有歧义:“什么别多嘴,我又不会说不好听的话。”
“嗯,我也觉得你不会,但万一呢?”
“这有什么万一?你不相信我?”
“不信。”
“......”
......
“你在生什么闷气?”
“我没生气。”
“吃糖。”
“哦。”
野见山张口,咬下糖果含在嘴里:“北白川大叔这边,也不知道玉子以后能不能继承。”
雪之下雪乃走在他边上,没好气:“玉子才四岁,跟霜乃她们一样大,想做什么,她以后自己会懂的,又不是非得继承这一行。”
野见山悠悠步伐:“希望味道别变,打糕很好吃的。”
雪之下雪乃一手提着打糕,侧头看着他。
好一会后,直到他表情开始扭曲,她才轻笑起来:“你好些年没吃到过奇怪口味了,少装。”
野见山表情平复,伸手将她手上的打糕收起,随后牵着她:“总感觉你刚才的情绪不是很好,想让你开心下。”
雪之下雪乃看他两眼,随后移开目光,重新看着街道前方。
头上的樱花已经被风雨打去好些,过不了多久,路边的樱花树就会变得只剩枝丫,变得丑陋又没有美感。
自己现在很厉害,可以一念间让世界花开,让这世界满是风雪,可花去了就是去了,不可能说什么再开花还是原先那朵花。
雪之下雪乃手握紧些,让自己跟他更紧些:“我没有不开心,只是想着好些年了,难免就觉得时间真是半点不留情。”
好些年。
野见山眼眸动了动,他们一起吃面,一起来到这条街,已经是九岁时候的事情,现在二十三岁。
他咧咧嘴:“可我跟雪之下同学认识十五年,只觉得很开心。”
雪之下雪乃感受着自己被反握紧的手,抿抿嘴:“风早,不嫌弃我麻烦吗?我总会跟你意见相左,总会限制你的一些行动,总会对你不客气。”
野见山怔了怔,他伸手,摸出两块打糕,给自己一块,另一块塞进她嘴里。
他看着那鼓起来的脸颊笑:“好些年前不就说了,心甘,情愿。”
伸手,掐掐软肉:“我实在喜欢雪之下同学到一种程度了,恨不得吃掉吃掉再吃掉。”
雪之下雪乃咀嚼着,发现没办法马上吞咽,只好含糊着声音,就像他那样。
“背我。”
“哦哦。”
野见山蹲在她身前。
一会后,他迈步,看着远边的橘黄日光:“真要说,这种话也该我来说,真的不嫌弃我吗?我总是懒惰,还不爱遵守那些约定成俗,很多事情只凭喜好去胡闹,总会惹出很多麻烦要你去处理。”
雪之下雪乃枕上他的肩:“嫌弃啊,可是谁让我这么喜欢你呢,太喜欢了,就没办法。”
她搂着他的脖子,安静一会后,张嘴咬上肩颈。
“唔...雪之下同学,我们回家后再做这种事好不好。”
雪之下雪乃松开嘴,不再咬,只是再箍紧点,闷声说:“我以前还说我好恨你。”
野见山沉默一会,最后伸手拍拍她的屁股:“我那时觉得自己罪该万死,明明早就想好要跟你一起结婚,最后却惹出这种没法收场的事情,都是...”
“我其实没有恨你。”
雪之下雪乃打断他的话,侧头靠着他的肩颈:“我没有恨你,不是什么爱比恨多,是我没有恨你,一直都没有。”
“我喜欢你,我爱你,比你想象中,还要更加偏执疯狂不可理喻。”
第三百一十一 婚礼是过去现在与未来
我喜欢你,我爱你,比你想象中要更加偏执疯狂不可理喻。
野见山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更没想到她会用这些词来概括形容这段情感。
“那就再偏执疯狂不可理喻一些好了,反正我喜欢,往后只会更喜欢,你最好喜欢我到......总之很多年后,百年千年万万年。”
他没有提出异议,只是继续背着她,安然朝黄昏世界的另一头走,樱花瓣飘过眼前,他一口咬住。
雪之下雪乃轻声说:“我会喜欢你到你不喜欢我为止。”
野见山自然回话:“可我怎么会不喜欢你。”
他偏过头,不满:“而且为什么要假定我有天会不喜欢你。”
雪之下雪乃跟他对视一会,掐住他的脸:“我担心你有天会不喜欢我,这样可以了吗?放我下来。”
野见山微蹲放下她,随后牵起她的手继续往前:“安心吧,我很长情的,听雪之下雪晚说,我有一次站在一块石头上看了人间六千年,一动不动,而且就算从现有的记忆里看,我一千年前就喜欢看蚂蚁,现在也还是喜欢看蚂蚁。”
雪之下雪乃稍加思索:“你的意思是我是蚂蚁。”
野见山用空出的手摘下几瓣樱花:“我的意思是雪之下同学比蚂蚁复杂千万倍,我需要看很久很久。”
“你还是在说我是蚂蚁,顶多是复杂了千万倍的蚂蚁。”
“你不要无理取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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