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执笔者骨
某种程度上,即将继承第三代【伊莎玛拉】这个名字的她,直到现在,的确都不是那位海嗣的母亲。
“我对你有着熟悉感,我曾经以为这是我们之间或许存在着与众不同的关联的证明。”
“但这份关联,其实不属于我,不是吗?”
斯卡蒂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微笑,看上去却完全没有了平时那副会让人忍俊不禁的憨憨的模样,反而显得格外的聪慧。
“这份非同寻常的关系,来自于伊莎玛拉,来自于海嗣,来自于那位海嗣真正的创造者——洛小姐。”
“我不是她。”
“我没办法回应这份特殊的期待,所以,请让我用我所能想到的这个方式,可以吗?”
恩斯特长久地沉默化作了一声叹息。
斯卡蒂说的没错,他的确期待过。
期待过就和伦蒂尼姆那次一样,他出面,经过一番艰辛,见到那位先史文明的负责人。
然后,说说好话,服服软,便把这件事给摆平。
不会有太大的伤亡,不会有太多的麻烦,后续的影响也控制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同时,他也能收获到一位同伴。
说不定,有一天,他也能凑齐一桌先史文明的麻将桌——现在已经三缺一了。
但斯卡蒂的话还是揭露了这个事实。
普瑞赛斯能够如此顺利的活下来,并且在这个时代出现,是因为,她是普瑞赛斯,她研究的是【源石】。
她也没有借助过任何一个人的身体与他对话,哪怕是劳伦缇娜,也只是传达了她的一些话语,并没有被她“夺舍”过。
而洛,从恩斯特第一次踏入海洋深处,出现的不是她,而是玛利图斯的时候。
或者说更早的时候,从他第一次造访伊比利亚,第一次与海嗣打交道的时候。
她当时没有出现。
后续便也不大可能,以普瑞赛斯那种自由的形式出现了。
她要么还未苏醒,要么难以自由行动,要么,便是已经死亡了。
斯卡蒂的确是一个希望,但就像是她自己所说的那样——她对恩斯特的熟悉感,是泰拉的希望,而不是洛的。
这或许能帮助她更好的对抗大群意志的同化,但却不代表着,洛会在她的体内苏醒。
她想要拯救的,也只是“泰拉”和“她在意的那些人”。
恩斯特是其中之一,但并非全部。
“你做出决定了吗?”
恩斯特最终收拾好了心态,抱着沉重的牺牲的心态,看向了斯卡蒂,
“我们这次的目标,是【深蓝之树】实验室。”
“在其他地方,你体内的【伊莎玛拉】或许不会被唤醒。但在那里,那是【深蓝之树】觉醒的地方,是【伊莎玛拉】诞生和成长的地方,你可能会面对难以想象的情况。”
“计划失败的概率很大,你的牺牲,最后可能会带来更糟糕的结果。”
“即便是这样,你也准备好了吗?”
斯卡蒂没有任何犹豫,以让恩斯特都怀疑,她是否真的思考过的速度,点下了头。
“请帮我瞒住队长她们。”
“对于深海猎人来说,海嗣是死敌。若是被队长知道了我想要变成海嗣,我会被清算的。”
恩斯特哭笑不得的点了点头。
都什么时候了?你都做出这种决定了,居然还在乎深海猎人的那些规矩吗?
你的确是斯卡蒂没错。
..........
你的确是斯卡蒂没错。
凝视着面前银发红瞳少女那坚定的眼神,乌尔比安沉默良久,做出了判断。
但做出判断并不意味着疑问得到解答,不仅如此,因为斯卡蒂的话,他反而更加疑惑了。
为什么?
这个想法产生的一瞬间,乌尔比安忽然感到周遭的一切都慢下来了。
他抬起头,但那动作却变得如此迟缓,任凭乌尔比安怎样用力,都难以加速一分一毫。
仿佛那道枷锁,并非加在他的身上,而是锁住了【时间】。
恩斯特收起了手中指针是卡通驮兽角的谢拉格隐藏款驮兽盲盒奖品怀表。
一旦下定了决心的事情,他从不犹豫。
对付乌尔比安这样的深海猎人,他这样的小胳膊小腿,拼尽全力根本无法战胜。
只能动用机制。
好在,他手上涉及机制的东西,不少。
他又取出了小方块,试着呼叫了一下巫妖,但对面并没有回应。
【深蓝之树】实验室似乎加装有空间稳定装置,亚空间的通路并不能在这里开启,巫妖也难以抵达这里。
没有办法,恩斯特只能拿出阿喃那,尝试着联系普瑞赛斯。
他刚刚掏出【最初的源石】,其上便已经闪烁起了红色的光芒,像是守候在电话前等着好朋友打过来的小女生一般。
然而,还没等恩斯特呼叫,胸口的【神石】便震动了起来。
有其他的电话接进来了。
还是耶拉冈德大神的。
“他们交给我保护吧。”
神石传来讯息,恩斯特点了点头。
收回了【阿喃那】。
【阿喃那】上的红光大放,以至于放在胸口,光芒直接穿透了浅浅的荷包!
斯卡蒂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恩斯特。
恩斯特摆了摆手,没好解释这是普瑞赛斯不高兴了。怕碎了阿戈尔人对先史文明的滤镜,直接跳过话题道:
“走吧。”
“让我们去【深蓝之树】的面前。”
不必再伪装的斯卡蒂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有些疲倦的点了点头,跟上了恩斯特的脚步。
走了两步,恩斯特转过头问道:
“你知道往哪里走吗?”
“我不知道。”
斯卡蒂摇了摇头,
“但我觉得,只要不断往前走,道路就会在脚下延伸。”
“【深蓝之树】,会引导着你,走到终点。”
仿佛是为了回应斯卡蒂的话一般,【深蓝之树】那庞大无比的身躯微微震颤了一下。这种震颤并非剧烈,却带着一种无可匹敌的磅礴力量,让周围的海水都为之翻涌。
紧接着,从它那如同山脉般巨大的“树冠”——或者说,是无数巨大蓝色晶体构成的复杂结构中,几根最为粗壮的“枝丫”开始缓缓地移动。
这些“枝丫”每一根都比泰拉大陆上最古老的巨木还要庞大,它们表面覆盖着层层叠叠的蓝色晶体,闪烁着迷离的光芒。移动时,它们发出一种低沉而悠远的共鸣声,像是远古巨兽的呼吸,又像是晶体之间摩擦产生的奇异乐音,在这寂静的深海中显得格外清晰。
它们以一种充满了生命力的、不可思议的柔韧姿态,缓缓地垂落、弯曲、延伸,精准地避开了实验室遗迹中那些尚算完好的结构,然后……轻轻地搭在了那些断裂的平台、倾倒的巨石之上。
一根,两根,三根.......更多的“枝丫”参与了进来。
它们有的如同桥梁般横跨在深渊般的裂谷之上,有的则像台阶一样层层叠叠地铺设在陡峭的废墟斜坡上。那些闪耀着蓝色光芒的晶体表面光滑而平整,却又带着奇异的纹路,仿佛天然形成的防滑结构。
“斯卡蒂,这是你做的?”
恩斯特微微瞪大了眼睛。
斯卡蒂没有回答,只是冲她露出了一个勉强的微笑。
与【深蓝之树】的意识同频,以【伊莎玛拉】的方式思考,将自身纳入【大群】成为其一部分。
这对她的压力,可想而知。
但好在,终点就在前方。
恩斯特已经几乎能看到,那紧闭的实验室大门了。
第四百零一章 而我却轻声告别,这新生的黎明(5k)
“执念的鱼,提着灯闯过远洋的甄选,继续下潜~”
“无需誓言,我的心像自沉的旧母舰,没入深渊~”
“永别啊,我曾凝望,曾是航向的日出,末路残烛~”
“容我吹熄,藏起火种,向宇宙远渡~”
那是一片被夕阳彻底染透了的海。
天空像是被打翻了的调色盘,从天顶的深邃靛蓝,逐渐过渡到远山般的黛紫,再往下,便是大片大片燃烧般的橘红与金黄,瑰丽得令人心惊。
太阳,那颗巨大的、散发着最后光与热、支撑着这个人类文明最后火种存续的火球,正不疾不徐地沉向海平面,将它触碰到的每一寸云霞都镀上了一层炫目的金边。海面倒映着天空的绚烂,粼粼波光碎成亿万片跳跃的金色鳞片,一望无际,仿佛一条流淌着熔金的河流,缓慢而庄严地向着天际线的尽头延伸。
微腥的海风拂过,带着一丝残存的暑热和海藻的清新气息,卷起细碎的浪花,轻轻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温柔而富有节奏,像是这壮丽画卷的背景音,又像是在为歌唱之人那并不算多么厉害的歌喉伴奏。
陆就坐在那片嶙峋的黑色礁石群中,一块相对较为平坦的岩石边缘。那身修身的炭黑色西装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熨烫得笔挺的线条勾勒出他修长而略显削瘦的身形。
人们所憎恨的,无情的岁月似乎格外厚待他,乌黑的短发依旧浓密整齐,只有鬓角处添了几不可见的岁月痕迹,反而更增添了几分成熟稳重的魅力。
他微微侧着头,撑起的膝盖与手臂形成一个三角形,深邃的目光投向远方那即将被大海吞没的落日,神情之中略带一丝不易察觉的迷离与忧愁。
落日啊........
陆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有一天居然会产生与三体人近乎相同的担忧。
上一篇:霍格沃茨:我种的植物会变异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