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执笔者骨
接应小队立刻想要突入救援,但却被教皇厅的命令拦截了下来。
那是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亲自下达的指令——暂且等候,若半小时内依然无法恢复通讯,探险队也没有离开,便对整个建筑进行爆破式探索!
然而,像是刻意为了回应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的命令一般,距离十分钟的时间还差数秒,外部的爆破小队都开始集结,准备安装炸药起爆的时候,探险队忽然推开了那座建筑的门,回来了!
他们身上的装备完好无损,穿戴整齐,精神面貌良好,有说有笑,炯炯有神的眼睛,仿佛对视一眼,就能被其中希望的光芒所感染一般!
他们向着外界的所有人做出了郑重的介绍:
“这座建筑叫做【育婴圣堂】。”
“这是仁慈的【神】,赐予拉特兰人的恩赐!”
………..
“稍微熟悉一点拉特兰的人都知道这个简单的事实——神从不会降下除了【律法】,【秩序】与【铳】之外,任何的恩赐。”
“祂只是造就了团结的我们,但缔造了圣城的,却是我们的团结。”
望着安多恩,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如此说道。
作为同样觐见过【律法】之人,安多恩当然明白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的意思。
教宗冕下看的很透彻,拉特兰的【律法】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支撑它做出判断的是代码组成的程序,而非人类的思维,所以它不会判断善恶,只会判断逻辑。
它赐下共感,这让拉特兰人变得团结,它又赐下铳,让拉特兰人拥有自卫的武力。这是萨科塔一直以来的宣传,但事实果真如此吗?
团结一致可以建造家园,团结一致也可以侵略他人。枪能用来自卫,当然也能用来杀人,它又不会判断善恶,只会遵循逻辑,所以,其实,用铳守卫家园,和用铳杀光所有外族,其实都是存续的一种方式。
只要有适格者,它甚至可能选中一位战争狂人,成为【圣徒】。
也正因此,如今的拉特兰,如今的乐园,缔造它的并非【律法】,而是渴望抱团取暖的活下去的人。
神从不救世人。
或者说,也从来没有什么真正的“神”。
“但如今,【神】却降下了新的恩赐,而我们丝毫没有收到任何的启示,或是警示。比起【育婴圣堂】的忽然出现,【律法】的沉默反而是更加令我担心的问题。”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忧心忡忡的摇着头:
“安多恩,我打算再次觐见【律法】,从它那里获得一个答案。”
“如果我这边出现了什么问题,那么,外界,尤其是与恩斯特的沟通,就交给你了。”
安多恩点了点头。
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
从那天往后,拉特兰的怪事就一件接着一件。先是许多教皇厅的职员和拉特兰戍卫队的成员,开始换上黑金色的长袍,再是许许多多的拉特兰人开始频繁的前往【育婴圣堂】祈祷,而非前往教皇厅,或者使用自助告解车。
再到如今,拉特兰教皇厅几乎都成为了一个摆设,门可罗雀不说,还被铳骑们封锁的严严实实,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仿佛成为了昨日黄花,政令自【育婴圣堂】出,而主管事的,从过去的教皇厅各厅,变成了【牧首】。
安多恩发誓,他在整个拉特兰,乃至整片大地的情报网,都没有听说过,还有这样一个人。
她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般!
安多恩试图和外界联系,然而,拉特兰境内的【天堂网络】似乎已经被屏蔽,不仅如此,在他使用了【天堂网络】后,圣山隐修会之中也开始出现了大规模的“感染”现象。
安多恩只能如此形容,那不是信仰,那简直就是病毒感染。
许多圣山隐修会的成员,开始相信【育婴圣堂】的话语,听从【牧首】的号召,甚至会主动向周围的人传教。
宛如病毒瘟疫的蔓延!
安多恩不得不暂时中止了圣山隐修会的活动,日日带着帕蒂亚蹲守在拉特兰的城门前。
他相信,拉特兰的变故必然已经引起了外界的注意,既然如此,那个人就一定会来!
他只需要在这里等待即可。
说不定,还能再见到一眼,失踪已久的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
事实果然不出他所料。
这几天,已经逐渐沉寂——虽然是另一种形式的沉寂下来的拉特兰,又发出了些许的“声音”,【育婴圣堂】动作频频,似乎在准备着什么。
直到今天,安多恩终于可以确认,是外界要来人了。
他并不知晓到来者是否是恩斯特本人,但哪怕不是,这人也一定与恩斯特有着密切的关系,深受他的信任!
所以,安多恩打算伺机,与他们接触!
他和帕蒂亚是城内为数不多的“清醒者”了,必须将拉特兰的变故和真相传递出去!
“可惜,我们还是没能发现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的踪迹。”
望着帕蒂亚,安多恩微微叹息了一口气。
帕蒂亚点了点头:
“教宗那老头子,每到关键时刻就总是掉链子,就和他推崇的那款仙人掌挞一样让人笑不出来!”
“要我说,果然还是牧首更可靠一些。”
安多恩:“………”
帕蒂亚有些奇怪的转过头,看向忽然变得沉默的安多恩:
“怎么了,安多恩?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安多恩抿了抿嘴唇,他很想问一句“是什么时候”,或者“为什么你会产生这种想法”,“为什么会对一个突然出现的人这么信任”,但相同的问题,他这段时间已经问过许多次了。
所有人的答案都如出一辙“因为那是【神】选定的人啊!”。
所以,他没再质问,只是勉强挤出一个苦笑:
“没什么。”
纠正一下。
他是城内为数不多的清醒者了。
第十八章 我的嘴臭同事
商务车的车门缓缓打开,庄重的红地毯已经铺好,室外的温度适宜,阳光并不算猛烈,也不需要打伞。
雅儿和缪尔赛思兴致勃勃的走下车,打量着不远处洁白无瑕的城市。
拉特兰圣城对每一位第一次到达这里的人都具有绝对的震撼效果,如果你没有亲自来过,你绝然不会相信,大地上居然真的会有这样一座光是一眼望去,就会让人感到“圣洁”与“平和”的国度。
哪怕是已经在神石中无数次窥视过拉特兰城,也曾数次在远处遥望过这个国家的雅儿,也会对这里的氛围感到震撼。
都说谢拉格有着这片大地上最为纯粹的,不参杂任何杂质的信仰,但真要说起来,这更多的是借了恩斯特个人魅力的光,真要说以自身信仰闻名的国度,还是得是拉特兰才行。
缪尔赛思亦是第一次抵达拉特兰,水精灵小姐本来还对这次“被迫营业”的旅行颇有不满,甚至有想过要不要干脆半途上偷偷摸摸换个水分身来凑数,但当真正抵达拉特兰之后,她之前的一切不满都烟消云散了。
事实证明,不管实际年龄如何,缪尔赛思都还是个“刚满十八岁~”的青春洋溢活泼可爱女友力十足的天才美少女(自诩),而对于几乎任何女生来说,旅游,逛街,打卡,都是必备的刻入DNA的本能爱好!
很多时候这三者甚至可以三合一!
若不是她这次算是蹭了恩斯特的车,而且外面迎接的队伍明显比较有气势,她现在估计都要在甜品的海洋里畅游,把水精灵变成甜水小精灵了!
至于现在嘛…….
望着正向着她们的方向走来的那个古怪的长角的萨科塔女人,她下意识的往雅儿身后缩了缩。
她似乎从对方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杀气,这种杀气直接激发了她本能的恐惧。
她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小精灵而已,实在是应付不来这种外表看上去和蔼可亲,但莫名其妙的总是有一种压迫感的女人啊!
哦,什么?你说雅儿不也是一样?
坏诶!缪尔赛思发誓,她可从来没有这么想过,真的!
雅·耶拉冈德·儿可是她的雇主兼庇护者,温柔善良的耶拉冈德大神!虽然祂拉着我一起来拉特兰的时候的确有点吓人……..但缪尔赛思确定一定以及肯定,那真的是她自愿的!真的!
谁敢这么诋毁祂老人家,是不是想要被挂在圣山上当风干腊肉了?
至少缪尔赛思是不敢的,她要是被挂上去,那可就要被太阳烤干了!
id是太阳烤的自觉出去。
雅儿显然也注意到了朝着她们走来的女人,祂并不认识她,但对方身上并未表现出明显的敌意,雅儿只能防备着,同时将目光投向了恩斯特。
恩斯特跟在她们身后下车。
迈出腿的时候,他的脚步因为眼前的一幕微微一顿。
因为远方拉特兰城的内部,和他印象之中的,的确有着很大程度的区别。
那座新增的、巨大的建筑货真价实的立在那里,即便身处拉特兰城外,也很难去忽视它的存在。
拉特兰人什么时候修了这么一个建筑?
恩斯特的脑海之中冒出一个疑问。
但他也的确有段时间没来拉特兰了,修一栋楼,对于泰拉神奇的建筑学而言似乎也不是太大的问题,更不需要向他,或者万国峰会什么的报备,恩斯特便也只是多看了几眼,便收回了视线。
到时候问问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就好。
他走下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和领带,目光扫向红毯的尽头。
意外的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那个总是笑呵呵的肯德基老爷爷并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恩斯特仅有一面之缘,但的确给他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的身影。
“恩斯特先生,这位便是牧首阁下。”
恩斯特的耳边响起了莫斯提马的声音。
因为大批萨科塔堕天的突发事件,恩斯特的行程推迟了一天,也没能赶上和莫斯提马一班车。
两人作为先锋,便主动申请回到了拉特兰。
恩斯特倒也劝说过,但没起什么作用。说来说去,莫斯提马和菲亚梅塔都坚持要回去,据两人说,是因为她们一位非常重要的朋友,此刻还因为身体原因卧病在床,如果拉特兰真的发生了什么大事,她们绝不能让她一个人呆在那里。
而现在,莫斯提马也到达了欢迎仪式的现场。
恩斯特诧异的看了一眼莫斯提马口中的【牧首】,又转过头看了一眼莫斯提马,眉头微微皱起:
“牧首?”
女人冲着他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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