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执笔者骨
“你这说的,我其实也是年轻人嘛,偶尔参加一下party其实也不错。”
“你说这话就有一种老气横秋的感觉。”
莫斯提马这才露出了笑容,又走过去,揽住了菲亚梅塔的肩膀:
“蒜鸟蒜鸟,都不容易,走吧走吧........”
菲亚梅塔显然还想说点什么,但被莫斯提马拉着,她只能狠狠的瞪了一眼安多恩,便被拖着进入病房内部。
莫斯提马平时可不会主动表现得这么热情,大多数时候,她都是几人之中最冷静,也最淡漠的那一个。
今天愿意出来当这个和事佬,调节剂,是看在谁的面子上,又是为了帮谁,自不必说。
安多恩苦笑着叹了一口气,但也没辜负莫斯提马的好意,跟着恩斯特一起走了进去。
说是病房,其实已经相当于一个小公寓了。
实木地板,特护病床,独立的洗手间和干湿分离的浴室,宽大的玻璃窗外投射如洋洋洒洒的温暖光芒,照的整个屋子仿佛都变得暖洋洋的。
床头堆满了各个机构和亲朋好友们送来的鲜花和果篮,数量多到哪怕放在地上,都已经占满了病床左侧的地板,覆盖了放在那里的轮椅的地步。
值得一提的是,或许是拉特兰的特色,又或许是蕾缪安本人的要求,恩斯特甚至还瞥见了病房内的一个特别的小房间。
里面的墙壁等都是经过特殊材料加固过的,房间内没有摆放任何的家具或者生活用具,既不是厨房,也不是什么吸烟室之类的东西。
恩斯特一问才知道,这房间居然是个小型靶场!
室内she击吗?
对此,菲亚梅塔瓮声瓮气的解释道:
“与守护铳的联系也是检验萨科塔是否健康非常重要的一环。”
她看上去好像比萨科塔还懂萨科塔。
可惜她不能使用守护铳。
蕾缪安的守护铳立在床头的右侧,那是一把帅气的狙击铳,光是看上去就知道至少得花4750拉特兰信用点,打出去的子弹说不定也是仙丹。
这还是恩斯特第一次见到狙击铳。
此前他就在想,既然是玩枪的,萨科塔会不会起大狙,但又考虑到自己认识的那些萨科塔们活泼跳脱的性格,哪怕是最冷静成熟的莫斯提马都没有选择狙击铳作为自己的守护铳,恐怕狙击铳在萨科塔里真的不是什么流行的枪械种类吧。
现在看来,不流行归不流行,果然大狙还是有人喜欢的啊!
我没指望你们能理解狙击枪!
恩斯特对蕾缪安的好感度增加了。
男人其实就是这么简单,有些时候,一些非常匪夷所思的地方,就能莫名的提高他们的好感度和亲近度。
比如吃饭白送一份咸菜,又或者店里正好在放他之前听过的某一首歌曲,甚至可能只是你无意之中说了一句网上冲浪学来的他们的梗,都可能加上他们的好感度,导致你这里出现一个定时刷新的NPC。
恩斯特虽然没办法定时刷新在蕾缪安这里,但他看蕾缪安的眼神明显更和善了一些。
“蕾缪安小姐现在能自由活动了吗?”
他好奇地问道。
蕾缪安点了点头:
“可以,只是我还有些不习惯而已,但其实行动已经没问题了。”
恩斯特摇了摇头:
“我指的不是这个。”
蕾缪安有些诧异。
不是这个是哪个?还有什么自由活动?难不成还要我表演一个劈叉?
但她在开拓思路这一块的确是比较有天赋的,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冲着恩斯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医生建议我再留院观察几天,但他们并没有限制我出院。”
“小乐现在还没来,就是去帮我办相关的手续去了,她也长大了啊,这几天的表现完全不像是当初那个连申请都不打就炸了学校的闯祸精呢。”
这个就算是打了申请也不太好吧?
恩斯特不是第一次想要吐槽萨科塔们的松弛感。
但话到嘴边,她又憋了回去,因为他以前,不,应该说,许多国人小时候不都有过这种想法吗?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着炸药包.MP3
我去炸学校,老师不知道,砰一声,就快跑,哈哈哈哈学校没有了.MP3
有些时候恩斯特都很难想象,在中国,一个摇头丸和海洛yin非法,且建国之后禁止成精的国家,是怎么做到这样一个魔性的童谣居然能被完整的创作出来,并且居然能在全国不分天南海北,几乎所有有学校的地方流传开来的!
他小时候还以为只有他们这边这么唱呢,直到他长大了刷短视频的时候发现,和他一辈的,已经有孩子(咬牙切齿)的人,在孩子幼儿园的联欢会上唱这首歌,居然下意识的唱错了词的时候,才发现,这玩意居然是通用的!
你说神奇不?
咳咳,言归正传。
“那蕾缪安小姐之后打算做点什么呢?”
恩斯特询问道:
“蕾缪乐小姐长大了,她现在在龙门有一份体面的工作,莫斯提马和菲亚梅塔在万国峰会挂职,安多恩他.......”
恩斯特瞥了一眼安多恩,对方摇了摇头,表示不想暴露,恩斯特这才道,
“他也有自己的事业,你呢?”
“打算去教皇厅吗?或者说,去育婴圣堂?”
蕾缪安一时之间有些沉默。
这也是她最迷茫的问题。
对未来的问题。
半响,她抬起头,露出一个情绪复杂的微笑:
“恩斯特先生有什么建议吗?”
第三十一章 我信任祂,正如祂信任我
“恩斯特先生有什么建议吗?”
蕾缪安将问题重新抛了回来,但说实话,恩斯特对此并不意外,甚至可以说有点习惯了。
毕竟他的确常常给人工作。
坊间甚至都有传言说,哪怕是谢拉格的一头驮兽,恩斯特都能给它在万国峰会里上一个“泰拉纯天然驮兽肉排宣传大使”的编制,也吃上一口皇粮,而且大家还不一定有什么意见。
这个说法多少有点夸张了,至少恩斯特本人觉得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千里马常有,而千里牛马不常有。
蕾缪安是有能力的人,这点,恩斯特一路上已经听安多恩说过很久了,即便抛开他们俩之间前同事的滤镜,蕾缪安的本事应该也不差。
谢拉格的确暂时没什么位置去安放一个拉特兰人,但拉特兰自己,包括天堂网络服务中心,教皇厅,还有新设立的育婴圣堂,这些地方的空闲岗位可多的是,如果恩斯特有想法,为蕾缪安安排一个合适的去处并不是什么难事。
但恩斯特这次来当然不是单纯的来发善心的。
“如果蕾缪安小姐愿意的话,我倒是的确可以请教宗冕下多考虑一下这件事。”
蕾缪安愣了愣,随后摇了摇头:
“不,那就不用了。”
她并不想走这种捷径,
“我会尽我自己的努力进入教皇厅的,恩斯特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
“你觉得我是在给你开后门吗?”
恩斯特笑着摇了摇头,在蕾缪安的病床边坐下,视线投向窗外的拉特兰宽敞洁白的街道,忽然说起了一个听上去并不怎么相关的话题:
“蕾缪安小姐,我在来的路上,听到过一首拉特兰的童谣。”
“在遥远的地方,有一座洁白的圣城,拉特兰,仁慈的神在这里降下赐福,祂赐予所有人食物,秩序,与希望。”
“我当时就在想,为什么神唯独不赐予祂的信徒以诚实呢?”
蕾缪安似乎有些疑惑,但就像是恩斯特所预料的那样,她其实是个心思极为细腻的人,很快便抿出了恩斯特话语之中的弦外之音。
她若有所思的注视着恩斯特的侧颜,轻声回答道:
“或许神也觉得,彼此之间的相识,相知,信任乃至相爱,是身为人的权利,也是身为人的浪漫,所以才不忍心将之剥夺?”
恩斯特点了点头,面庞微微侧向后方,任由阳光将他的脸切割出明显的明暗交界线:
“那为什么祂又给予了人们共感?”
“或许祂也不希望自己的人民彼此欺骗,所以用这样的方式来警告祂的孩子们?”
蕾缪安回答道。
恩斯特挑了挑眉。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这种想法。
“你将共感视为一种警告吗?”
蕾缪安无声地笑了笑。
“那你当时有被‘警告’过吗?”
恩斯特又问。
蕾缪安本可以不回答这个问题。
就像是莫斯提马说的,这是庆祝她痊愈的party,作为今夜的主角,她可以婉拒恩斯特的询问。
但她的脸上还是露出了思索与怀念的表情,随后,释然的点了点头:
“我收到了。”
序时之钥发出光芒,安多恩的眼中显出愕然,随之而来的狂喜,在场的每一个萨科塔都能感受得到。
而蕾缪安,她与安多恩的共感程度更深,若莫斯提马只是能感受到安多恩在欢喜,那蕾缪安就能察觉到,安多恩是在为了什么而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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