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执笔者骨
“不要将希望投射在所谓的前文明上,克丽斯腾,你我都不知道那其中封印的到底是什么。”
恩斯特想起了那句以前在网络上无比出名的名言: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还可能是唐僧,是天启骑士。
同理:“高耸的围墙与坚固的堡垒之后隐藏着的,可能不是珍贵的宝藏,当你费尽心思的打开它,可能会发现,里面其实囚禁着穷凶极恶的犯人。”
并非宝库,而是监狱。
对未知要抱有敬畏,尤其是涉及前文明的事情。
灭绝令的余威仍在,那种感觉,恩斯特已经体会过了。兴致勃勃的拿到了一份“来自宇宙的声音”,又好不容易找到了可以翻译它的工具,结果一通操作下来,得到的却是一份“毁灭通知书”。
恩斯特还得感谢,这份通知书还问了自己要不要签字,不签字还可以撤销回去。可这一次可以,不代表下一次也可以,鬼知道当你在宇宙中点燃一把火,满怀期待的呼朋唤友的时候,会不会有一位监听员好心的提醒你一句“不要回答”呢?
克丽斯腾不是不懂这个道理,但这就是她和塞雷娅的区别。
塞雷娅听到这些事情之后,第一反应是求稳,即便可能因此错失机会,她也会坚决的绕开这条路,从其他角度再尝试去接近。
但克丽斯腾不一样,你说的你的,我听我的,虚心听教,死不悔改。
只要是她认准了的事情,她就不会放弃。
“恩斯特,不想和我一起去看看吗?”
她认真的邀请。恩斯特抿了抿嘴:
“咱就不能不急着开人家的盒吗?”
前文明已经灭亡了,即便不向凯尔希求证,恩斯特也能得出这个结论。
毕竟,拉特兰地下主机所给出的那则近乎“遗言”的留言,不太可能是什么恶作剧。
而按照克丽斯腾的描述,特里蒙地下那座巨大的建筑,的确很有可能与前文明有关,而且,结合一些克丽斯腾不知道的信息,她给出的两个神秘信号的发射时间,正好就是恩斯特两次播放灭绝令的时间,那么,结论就很明显了。
那里,往好了说,是前文明的某座陵墓,里面有着能对灭绝令,对隔离层情况进行监测,并做出反应的机制,往坏了说,那里就是个骨灰盒子,
谁这么大缺大德,去开人家骨灰盒啊。
“我要去。”
克丽斯腾坚定地回答,
“如果你不去的话,我不会强求,但我肯定会再去尝试的。塞雷娅也阻止不了我。”
这决心的确够大。
其实,按照恩斯特对克丽斯腾的了解,他也猜到了,多半最后,克丽斯腾还是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他只是尝试着劝一劝而已。
至于去不去这件事,那还用问?
“我去。我喜欢探险。”
恩斯特强行挤出一个笑脸,回应道。
那还能怎么办?难道还能不去了?
就像是克丽斯腾说的,这一次,即便是塞雷娅也拦不住她。因为,地下建筑是个位置,即便恩斯特把这件事告诉了塞雷娅,塞雷娅真的抽出人手封锁了那里,又亲自看住了克丽斯腾,那又如何?
看十天,看半个月,看一个月、三个月、一年?
不可能的,每个人都有要做的事情,塞雷娅平日里的工作也很忙,而克丽斯腾可是山里最灵活的狗,塞雷娅哪能看得住她?而地下建筑塞雷娅又搬不走,即便封锁一直持续,克丽斯腾也能溜进去,天下就没有不漏风的墙!
既然克丽斯腾迟早都要进,那恩斯特宁愿和她一起进。
毕竟,以克丽斯腾的性格,恩斯特真怕,如果那座建筑真的是“第二个可以执行灭绝令的主机所在的位置”或者保存了其他什么与之同级的,可能造成泰拉危机,或者“没有泰拉危机”的东西的骨灰盒,她会直接阴差阳错的“yes”什么东西!
与其到时候死的不明不白的,倒不如亲自跟着去,反正万国峰会之后,他也该去一趟哥伦比亚,赴一赴那位神秘的大总统的约了,就当是顺带的吧。
没人能为克丽斯腾这只大金毛栓绳,想来想去,也只有他自己上了。
这个惨痛的故事告诉我们,遛狗真的得栓绳!
克丽斯腾的脸上浮现出幸福而满足的笑容。
又一次,她成功说服了其他人支持她的计划。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克丽斯腾总觉得,这一次,她的成就感要比以往更高一些,心情也更好一些。
莫非是因为这座遗迹的性质问题吗?
或者说,因为说服的人,是恩斯特这个在她看来总是“过于谨慎”的人的缘故?
而相较于克丽斯腾的心满意足,恩斯特这边就堪称是冰火两重天了。
虽然只有短短的半个小时出头的时间,但恩斯特从未感觉如此的疲惫与紧张过。
大冷天的,满头大汗,这个世界到底还能不能好了?
他汗流浃背的问道:
“那么,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有。”克丽斯腾点了点头。
恩斯特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意思很明显:还有?你这几个月不见,是把泰拉这个家给拆了吗?
你也不是哈士奇啊!
但既然克丽斯腾开了口,恩斯特也不能对明天的世界坐视不管:
“还有什么事情?”
“我打算把莱茵生命总部搬过来。”
克丽斯腾道。
恩斯特一愣:“为什么?”
不是他妄自菲薄,谢拉格和特里蒙相比,那的确还是有那么一点小小的差距。
但克丽斯腾的态度却很明了:
“理由?你需要的话能说出很多。比如,商业环境上,我觉得谢拉格很不错,莱茵生命能独占专利市场,喀兰贸易根本限制不到我们,没有任何竞争可言,这是很多企业都梦寐以求的垄断机会。”
“和官方的合作上,比起军方的那些代表,我看谢拉格政府也更顺眼,军方就知道拿炎魔计划那种东西来浪费莱茵生命的能力,但你们支持我的航空实验。”
“而未来规划上,不出意外的话,今后的航天工程,想必也会在这边展开吧?即便莱茵生命总部不搬,我的总辖构建科也会搬过来,省的每次实验都得跑那么远的路。那不也基本等于搬迁了吗?”
恩斯特沉默了一下。不得不说,这话,好像的确有那么一点道理。
他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出什么反驳的理由。
而在恩斯特沉默的时候,克丽斯腾又开口了。
“而且.......”
她的话音微微顿了顿,脑袋微微凑近恩斯特,面色如常,没有半点的波动,像是在说一件事不关己的事情一样,轻声道,
“我个人还挺喜欢你的。”
“我搬过来,你不高兴?”
PS:抽空请人帮忙做了下旗帜。大家看看感觉如何?
基本就是用UN的旗帜改动了一下。首先是万国峰会的旗帜,然后是万国峰会卡兹戴尔事务处理委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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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六章 乌萨斯可以接受一个残暴的君主
“万国峰会,泰拉历史上第一次聚集起所有国家,对整片大地格局进行构造与划分的盛会!”
“多么可惜,这样的盛会,竟然不是由乌萨斯召开的!”
乌萨斯,圣骏堡,全乌萨斯人的皇帝,费奥多尔·弗拉基米罗维奇长长的叹出了一口气,方才那慷慨激昂的男高音咏叹调仿佛并不存在,只留下一些愁眉苦脸者的长吁短叹。
没人比费奥多尔更明白“万国峰会没能由乌萨斯举办”这件事情的可惜。
或许在别的国家看来,万国峰会,是粘合如今四分五裂的泰拉大地的粘合剂,是一场打了几万年的泰拉各国们终于觉得累了,愿意坐下来聊聊的茶话会,但只有费奥多尔清楚,万国峰会对乌萨斯的重要性。
因为先皇在位期间推行的大国沙文主义,极端军国主义和对外扩张战略,乌萨斯如今的外交情况,不能说是欣欣向荣吧,至少也可以说是寸草不生。
距离近的几个国家,卡西米尔?还打着呢。萨米?人家都没有一个够格的中央政府,即便是现在,乌萨斯帝国高层中的绝大部分人,以及几乎所有的集团军军阀,都认为萨米不算一个国家。至于炎国?人家什么时候外交过了?
懂不懂泰拉各国随便什么事情排个名,都得默认把炎国踢出去的含金量啊?这个国家,就好像是那个十里坡剑神,你不和他打交道,他这辈子恐怕只有苟到世界末日了,才会想着出山。
而距离相对较远的几个国家,维多利亚,莱塔尼亚,理论上来说,乌萨斯和它们俩的关系应该不错,毕竟不管怎么说,当年大家伙也是一起扛过枪,一起填过线,一起干过高卢小鸡的,同袍战友情,那不是退了役也得凑在一起整个老兵烧烤?
可惜,这是理论上。
四皇会战的结果是高卢灭亡,而分赃不均则是直接导致后续乌萨斯帝国先皇发动大征服的原因。作为一个在四国战争的尸山血海中锻炼出来的皇子,先皇弗拉基米尔·伊凡诺维奇在继位后对维多利亚和莱塔尼亚这两个当初吃肉喝汤就给乌萨斯留个碗的国家的意见之大,可想而知。
除了卡西米尔这个世仇,第一个抽的就是这俩。
中间还有个拉特兰来劝架,一起抽了!萨尔贡的长生军,伊比利亚的审判军,东国的武士军,路过的牙兽都要挨一巴掌!
可以说,这片大地上,只有乌萨斯不知道的,没有乌萨斯没有得罪过的!
放在以前,乌萨斯实力尚且强大的时候,这种战绩叫做天下无敌,彪炳史册!可如今乌萨斯弱了啊!
国家已经养不起军队了,军队就得自谋生路,军队一自谋生路,那就彻底不再受制于人,转变成了军阀,而军阀一闹腾起来.......
乌萨斯自己都能在国内开个万国峰会了,而且参加的国家不见得会比谢拉格办的万国峰会数量少。
到时候,他还“全乌萨斯人的皇帝”呢?圣骏堡市长!圣骏堡郊外布莱克赖尔村村长!
内政一塌糊涂,外交几近于无,社会矛盾尖锐,军阀割据频繁,费奥多尔多想,万国峰会这个招牌,是自己下面的某位大臣突发奇想想出来的,然后他再去推动其付诸实践,到那时,不说荡清寰宇,一扫沉疴,让乌萨斯现状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至少,他这皇帝也算是能稍微积累一点威望,能多做两件事,不必处处受人掣肘!
没准,还能成为一代中兴之主!
望着已经陷入了遐想之中的皇帝陛下,伊斯拉姆·维特的脸上浮现出几分无奈。
老板有梦想不是坏事,但老板天天有梦想就不是好事了。
别的不说,乌萨斯办万国峰会,真有人来吗?
这片大地上,谁不知道咱们乌萨斯的名声?打了这么久的仗了,强大的时候,大家惹不起咱,被咱揍了也只能忍着。现在咱们弱了,他们不落井下石都得谢天谢地了,咱现在扯一张桌子,放几把椅子,就想让大家坐下来一起谈谈?
谈什么,感觉能谈的只有皇帝陛下您要选哪种款式的死法啊。
我这边是不推荐维多利亚狮王款的,绞刑挺痛苦的,尤其是咱老乌萨斯人脸红脖子粗,吊上去一时半会还死不掉,老惨了。
高卢那种比较体面,身为你忠心的大臣,我保证,在诸国联军攻入乌萨斯的时候,我会让您有充分的为国捐躯的机会和时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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