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泰拉,治理奇葩小国 第490章

作者:执笔者骨

  “咳咳.......陛下?”

  眼看费奥多尔有一时半会醒不过来的倾向,维特只能迫不得已出声提醒道,

  “按照您的意思,咱们要派人参加这次万国峰会吧?”

  费奥多尔回过神,坚决的点了点头:

  “当然,当然要。”

  那神情,那语气,好像谁阻止他,他就要和谁拼命一般。

  也不知道是哪位大爷当年对万国博览会嗤之以鼻来着。

  身为霸道的乌萨斯皇帝的臣下,维特当然不能面刺寡人之过,他只能本本分分的当自己的小媳妇儿:

  “那陛下,对外交官的人选,您有指定吗?”

  “我不能亲自去吗?”

  费奥多尔昂起头,

  “乌萨斯的皇帝,亲自驾临谢拉格的雪境,参与泰拉第一届万国峰会,如此大的礼遇,应当足以让抚平恩斯特那颗受冷落的心了吧?”

  “什么?”维特议长一时之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费奥多尔解释道:“上次万国博览会,乌萨斯缺席的事。”

  维特张了张嘴。

  啊这........

  恩斯特被冷落?真有吗哥?

  上次博览会挺成功的不是,我派过去的使者回报说,恩斯特首相每天都是门庭若市,想要预约见面都得排上好几天啊。

  养成了良好的在内心吐槽,在面上奉承的习惯,维特道:

  “陛下的礼遇,恩斯特首相肯定会感到荣幸,但很可惜,陛下不能亲往。”

  “为何?”

  “呃.......这个........因为您若亲往,回来就不一定还.......”

  不一定还是陛下了。

  乌萨斯的皇位窥觊者可不少,您的亲戚朋友也不少,现在国内局势本就动荡,您若亲自前往,万一那个军阀乘着这个机会揭竿而起,替天行道.......啊不,应该是另立新君,谋朝篡位,那缺少了圣骏堡中枢指挥的效忠派,真不一定能打得过啊。

  您这一去,恩斯特会不会荣幸不知道,反正您多半得“光荣”了。

  费奥多尔的脸上青一阵紫一阵,显然是理解了维特的意思,不由得又长叹了一口气:

  “若是万国峰会能在乌萨斯召开,那该多好啊!”

  理由又多了一条,他能亲自参加。

  “陛下!”维特稍微提高了一点音量。

  费奥多尔停下了叹息,望向自己这位大臣:

  “那维特卿,又有何高见啊?”

  “我去。”维特回答。

  “你?”费奥多尔盯了他一眼,“不是我怀疑你的能力,维特卿,可你毕竟是国家重臣,这个国家可以没有我这个皇帝,但不能没有你这个大臣。”

  “你若去了,乌萨斯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就怎么办。”

  维特冷声道,

  “陛下,您懂的。”

  费奥多尔一愣。

  我懂?我懂什么?

  维特单膝跪地,深深的弯下腰,庄重劝谏:

  “宫廷之事,事无大小,能杀就杀。社稷之事,事无大小,能忍则忍。”

  不是该杀就杀,而是能杀就杀,不是该忍就忍,而是能忍就忍!

  这就是区别。

  该杀就杀,那就有不该杀的,这是顾全大局。但能杀就杀,那便是无有不能杀的,这是行绝对暴力,出非常手段!

  该忍就忍,那就是全都得忍,大权旁落,军队独走,为了防止国家陷入战火,就没有不该忍的事情,这也是顾全大局。可能忍就忍,那就有不能忍的,这亦是要动天子之怒,伏尸百万,血流漂橹。

  费奥多尔有那么一瞬间,觉得维特说反了。

  正常来说,劝谏不都该往好的劝吗?顾全大局,总要让他这个皇帝再忍耐一下吗?

  怎么反而,维特的劝谏,好像就突出一个“莽”字?

  杀气之重,连费奥多尔这个窝囊惯了的皇帝,都有些震悚。

  可当费奥多尔将质疑的目光投向维特的时候,维特却并没有像他想的那样,改变自己的回答。

  他用更加坚定的目光,迎了回来!

  “为何?”

  费奥多尔问道。

  维特微微叹了口气,有些失望。

  他就怕费奥多尔问上这句“为何”。

  这意味着,费奥多尔对他不够信任,对他的劝谏,也不够采信。

  那样的话,他若是离开,费奥多尔不完全遵照他的话行动,乌萨斯,真的可能出现问题。

  可他能做什么呢?抱怨?

  抱怨是无用的,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成为名副其实的皇帝近臣,能在这午后的休息时间与皇帝共处一室,谈论国家大事,都是费奥多尔的恩宠。

  他得为了这个皇帝,为了这个国家,效忠到最后一刻。

  即便这句话,过于冒犯,也与他数十年间展露出的政治立场,以及费奥多尔的政治目标过于背离。

  “陛下,因为......”

  他咽了一口口水,视死如归道,

  “因为乌萨斯,能够接受一个残暴的君主,却无法容忍一个庸碌的陛下!”

  第五百五十七章 大炎:真龙的名义!

  炎,百灶。

  虽然并未有明确的制度规定,但大炎朝廷大多分为内朝和外朝。

  外朝的性质很简单,要么,讨论那些不麻烦,且都有共识的事情。比如对今年各地受到天灾的地方提供救灾援助,比如每年的大型公务员科举,比如对北部邪魔前线和南部海洋前线的支援。要么,讨论一下那些麻烦,而且肯定得不出个结果的事情,比如大炎官方指定话题转移对象,泄压神器,此世之锅——岁兽问题。

  而内朝就不一样了。能参与内朝的,无一不是三公九卿或者皇帝心腹,这里是真正决定帝国未来发展方向的地方,也只有在这里,皇帝才能听到臣子口中说出一些平日里听不到的话,提出一些大胆的,可能引起争议的建议。

  好在,这些日子以来,大炎国内还算是政通人和,内朝能够产生争论的事情并不算多,大多都能很快达成一致的意见。

  除了一件。

  结束了今天的内朝,刚刚回到自己府上的太傅便见到了那位早就等在此地的年轻官员。

  “宁侍郎,我方才还见了你的祖父,你又来我家中寻我,宁家对此事也如此重视?”

  稳稳的在太师椅上坐下,太傅微微侧目,望向身旁的宁辞秋,慢条斯理的问道。

  此事,是何事,自不必多说。如今的泰拉大地上,能引起大炎注意的,无非也就两件事,一则伦蒂尼姆,公爵联军对萨卡兹的围攻,以及突然遇刺,如今状况不明的威灵顿公爵。二,则是谢拉格的万国峰会。

  上一次,大炎接受邀请,前往谢拉格参加那届万国博览会,准确来说,其实是卖的拉特兰教宗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的面子。毕竟,大炎虽然闭关锁国,也不怎么在乎大地诸国的纷争,但总归还是这片大地的一份子,而拉特兰是大地上有名的老好人,大炎有句俗语,叫做:伸手不打笑脸人,所以朝廷一合计,才派了宁辞秋前往。

  是的,上一次大炎派遣的人选,其实只有礼部侍郎宁辞秋宁小姐一人,她背后站着的支持参加万国博览会的太傅,最初是没打算亲自前往的。还是在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有意无意提起谢拉格的巨兽问题后,太傅才动了些心思,亲自跑了一趟。

  最后也的确可以称得上是“不虚此行”。

  有了上一次的丰富收获,这一次,大炎内部对于参加万国峰会的阻拦声音自然也小了许多。

  外行看热闹,许多级别较低的大臣认为,这是当今真龙陛下想要对大炎国策做出改变,想要在这一代彻底解决岁兽问题的体现。

  而内行看门道,像是太傅,太尉,以及宁辞秋祖父这样级别的高官很清楚,不是真龙想改变,是事情已经不得不变——岁的活跃程度日益增高,繁荣的百灶之下亦是暗流涌动,大炎急需说得过去的法子,来完美的处理掉这个几千年的难题和“奶嘴”。

  而万国峰会,或者说,谢拉格的首相恩斯特以及他背后站着的那头巨兽,就提供了一个不错的解决方法。

  “礼部本就有对外交流的职责,辞秋身为礼部侍郎,祖父身为礼部尚书,自然会在意此事。”

  宁辞秋稳重的回答道,同时澄清了太傅的质疑。

  在意此事,不是宁家这样的五姓七望,门阀大家的想法,而是身为礼部官员,应该尽的义务。

  太傅嘴角微扬,点了点头。

  半年过去,宁家的丫头成长了不少嘛。这样明显的话中机锋,已经瞒不住她的眼睛了。

  不错,这样才像是个大炎官员。宁辞秋现在最缺少的,大约便是自己独自下基层的历练了。

  诚然,大炎的官职向来都是“德者居之”,家族血脉继承什么,那是忌讳中的忌讳!可太傅也很清楚,以百灶现在的情况,以及大炎在接下来的这短则五年,长则十年的时间中所要面临的挑战来看,有一个成长起来的,可以信任的后辈能在他们这一代退下去后抗住局面,可太难能可贵了。

  端起茶杯,微微呷了一口茶,太傅的心中已经做完了思量,平稳的开口道:

  “宁侍郎有这份拳拳为国之心,老夫也甚是欣慰,至于万国峰会之事,真龙陛下虽还未有圣心独断,但多半已有属意之人。”

  “宁侍郎不妨来猜一猜,这代表我大炎入这变局之人,会是何人?”

  说自然是不可能直接说的,能走到这个位置,太傅不会在言语间给自己留下任何的把柄,哪怕是在自己认为可信的人面前,也是一样。

  这已经不是一种主动意识,而是被动技能。

  揣度圣意之事,敢做就是敢死,只要皇帝愿意,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揣度错了倒也罢,尤其是那些还真的很懂皇帝的人,皇帝的心思都让你摸透了,那皇帝做决定的时候,到底是他自己想做,还是你引导他这么做的?

  自然而然的将这个风险让渡给了宁辞秋,太傅便没有了后顾之忧,毕竟,如果他来开口猜,谁也保不清楚,宁辞秋会不会漏出去,即便她主观打算保密,万一什么时候,酒后失言,寝间乱语,就把话给抖了出去,害了自己不说,还得连累他这个当朝太傅,荣获大炎千年来垮台的最冤枉的一位。

  这可不是杞人忧天!

  为什么如今大炎上层都觉得当代真龙“心胸狭隘善妒?”,他连皇位都是被魏彦吾让出来的,还有什么可以嫉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