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泰拉,治理奇葩小国 第574章

作者:执笔者骨

  凯尔希的回答,让温德米尔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她不解的看着面前的浅绿色短发的菲林医生,似乎是想看透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凯尔希没有回避,只是坚持道:

  “还请公爵大人,做好准备。”

  “这一战,不会轻松的。”

  温德米尔公爵的身影踉跄了一下,良久,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身躯:

  “我知道了。”

  “维多利亚将全力以赴。”

  .......

  伦蒂尼姆城内,铁皇宫。

  特蕾西娅回到了伦蒂尼姆。

  刚回到作战会议室,她便见到了一个“久违”的人。

  赦罪师打扮的白角恶魔站在特雷西斯的身旁,脸上的金色巴风特面具遮蔽了他的面容,却让人更简单的分辨出了他的身份。

  “奎萨图什塔,你回来了?”

  “是的,魔王殿下。”

  奎萨图什塔微微躬身,向着特蕾西娅行了个礼,

  “虽然路途坎坷,但感谢神明的指引,我还是及时赶回了我们的驻地。”

  “不仅如此,我还带回了珍贵的技术。”

  “技术?”特蕾西娅微微皱起了眉头。

  回答她疑惑的不是奎萨图什塔,而是站在奎萨图什塔身边的特雷西斯。

  将军点了点头,意味深长的张开口:

  “修复碎片大厦的技术。”

  第六百三十九章 二访保存者

  恩斯特需要短暂的停歇,来分析获取到的信息,同样的,【保存者】也需要。

  “宝藏”临走之前所说的那句话意味深长,【保存者】可以确定,在他刚刚见到自己的时候,他关于自身的记忆的确是空白的。他初次提到普瑞赛斯的时候,恩斯特脸上的茫然也货真价实。

  但在“辩论”之后,他却主动向他再次提起了这个名字。

  可能性大致有三种。

  要么,直面内心,叩问潜意识的“辩论”让恩斯特想起了有关前文明的内容,尤其是有关普瑞赛斯的内容。

  但这样就存在着一个莫大的疑点。“宝藏”上的灰尘,是作为源石计划负责人的普瑞赛斯亲手拂去的。她亲口向所有人告知了那场手术的后果,灰尘的拂去,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证明“宝藏”稳定性的必要手段。

  如果恩斯特还记得普瑞赛斯,那就说明普瑞赛斯撒谎了,或者,普瑞赛斯失败了。

  负责人的失败,往往意味着存续计划的失败,虽然【保存者】多少也能察觉得到源石如今异常的变化趋势,但相比起“失败”,“意外”这个词语总归是更好让人接受一些。

  【保存者】计划已经事实上失败了,特雷弗·弗里斯顿保存下来的不过都是些冻硬了的肉块,指望他们能重新化身成人,倒不如指望号称“全宇宙最后一个自己做饭”的艾德案板上的肉能自己变回动物。

  他不太愿意,也不能去思考又一个计划失败的可能性。

  可如果暂时排除这个可能性,那恩斯特说出那番话的理由,就只能从“字面意义上”去理解了。

  但凡他不是在刻意故弄玄虚,拿自己逗闷子,他就真的“见到了”普瑞赛斯。

  在“辩论”里。

  联想到“辩论”系统中莫名其妙出现的意外,【保存者】的表面闪过一圈红光。

  这是警惕的反应。

  前文明在制定存续计划的时候,为了避免“观察者”可能的一网打尽,刻意将每一个存续计划都定在了不同的领域,并且尽量切割了彼此之间的关联。

  艾德的天堂支点是最早建成的,但也是最早失败的,极端的武器与“赋予他人成人”的能力组合在一起,不代表人类文明就能延续,预言家也已经批评过了艾德的冒进。洛的深蓝之树则集中于生物学领域,希望能穷尽进化的可能性,以求诞生出能扛过宇宙大爆炸的究极生物。【源石】最为特殊,人造琥珀的灵感来自于“宝藏”天然琥珀的特性,是前文明都未曾涉及过得领域,故而由女祭司,以及所有存续项目的总负责人预言家亲自负责。

  而他特雷弗·弗里斯顿,他的保存者计划只是穷途末路后最悲观的选择,让一群人借助维生设备活到未来再苏醒,说实话,这种计划根本没多少人觉得会成功,否则“观察者”未必也有些太好躲避了一点,眼睛一闭一睁,就给人糊弄过去了。

  但他胜在消耗的资源极少,而且存在那么一丁点理论上的可能性,所以最后还是得到了实施的空间。

  显而易见的,存续计划互不隶属,也不干涉彼此,【保存者】一直恪守着这个原则。

  但假如,他是说假如,普瑞赛斯真的直接闯进了他的“辩论场”,还几乎当着他的面,和“宝藏”吵了一个多小时的架,而他还对此一无所知,那【保存者】可就真的有点不爽了。

  不是,哥们,你如果真的想要和“宝藏”见一面,那你直接找到我,告诉我,我未必就不会同意。

  反正我的计划已经失败了,如果“宝藏”的现身能让你的计划取得关键性的进展,那我主动去打破这个“原则”也未尝不可。

  特雷弗·弗里斯顿在化身“保存者”AI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这个觉悟,为了文明的存续,他可以并且已经舍弃了自己的一切,如此小的一个要求,他完全可以答应。

  但不告而取,是为偷,尤其是被“偷”的还是“宝藏”。

  特雷弗·弗里斯顿和普瑞赛斯谈不上有多深的交情,他们只是临时凑在一起的人类遗民,和其他几位同伴一起为存续而战。普瑞赛斯这个语言学家更多的是与预言家要好。但特雷弗·弗里斯顿不相信,他们之间还不值得一句简单的告知。

  明明能正常的见面,普瑞赛斯非要“偷人”,为什么?

  特雷弗·弗里斯顿不想这么去揣测这位曾经的战友,但这似乎不是什么非常难去推理的问题——除非她想说的话,不能被其他人知晓。

  “普瑞赛斯。”

  沉闷的静滞所中,特雷弗·弗里斯顿呼唤道。

  并非是简单的通过发声设备发出声音,他还在释放着信号。

  以人类曾经使用的,可能使用的,甚至是已经废弃的频率,发出一切讯号。

  只是这一次,他信号的传播方向,并非隔离层之外已经陷入沉默的宇宙,而是如今还算热闹的“这片大地”,或者说“这颗星球”。

  每一个国家,无论是哥伦比亚还是维多利亚,是东极的东国和大炎,还是西方的玻利瓦尔和萨尔贡,信号都将掠过。不仅如此,它还将掠过一望无际的海洋,滑过焚风热土和无尽冰原的天空,直到传遍这颗星球的每一个角落。

  这是他对普瑞赛斯的诘问。

  天堂支点状态不明,深蓝之树连接中断,唯有源石,根据克丽斯腾给出的资料,以及他在这个名为“哥伦比亚”的国家中收获的各种信息里,似乎无处不在,欣欣向荣。

  它成功了吗?

  不,理应没有。保存者很清楚,源石这个“人造琥珀”一旦成功,所有的信息都将被固化,塔罗斯(泰拉)之上也决然不会出现这么一堆亚人模样的生物,和如此似是而非的文明。

  但源石暂时并未成功,不代表,普瑞赛斯已经死去。

  毕竟,【保存者】计划失败了,他不也一样,还苟活着吗?

  既然如此的话,既然还有人类同胞存在的话,既然明知希望依然存在的话。

  “你为什么没有回答?”

  特雷弗·弗里斯顿这具机械之躯中,头一次燃起了名为怒火的情绪。

  三万三千年了,他拿着个大喇叭,像是个二愣子一样冲着全宇宙喊了三万三千年的话了。

  纵使因为隔离层的缘故,他的声音兴许无法传到宇宙之中,但至少泰拉大地上,不可能有人会一直听不到他的声音吧?

  就连克丽斯腾!那个亚人小姑娘,拿着她们那不知道对特雷弗·弗里斯顿来说堪比上古时代的宝贝的信号监测设备,都发现了他的信号呢!

  普瑞赛斯有本事入侵他的“辩论”,那就必然知道他的所在,知道他的所在,却没有回答他,这是什么意思?

  装聋作哑?

  如果你是要保证计划的独立性,不彼此干涉,那你就不该入侵“辩论”,既然你入侵了“辩论”,就证明你不在乎那些几万年前的规则,那你就应当早些回应!

  倘若早些回应,那这石棺之中的同胞.......

  特雷弗·弗里斯顿已经没有了人类之躯,否则,他现在的呼吸声一定格外的沉重与嘶哑,像是暴风雨前几乎凝实的水汽。

  可理所当然的,就像过去沉默的三万三千年一样,特雷弗·弗里斯顿没有收到任何的回音。

  沉默就像是迎头浇下的冷水,这就是普瑞赛斯对他的回答。

  【保存者】等待着,确认自己没有得到任何回音。

  唯有无言是最大的蔑视。

  他最担心的事情或许还是发生了。

  普瑞赛斯一直都有着那样的倾向,她在乎的东西不多,人类文明或许算是其中一个,但绝对不是最重要的一个。

  她不在乎其他的存续计划,甚至不在乎其他的负责人,源石如今,真的还是为了“人类文明的永续”而制作的琥珀吗?

  他不知道答案。

  他只能等候,等候恩斯特的到来。

  他得提醒他,不要轻易相信普瑞赛斯。

  “你已经为我们做了很多了,不必再强求。”

  ..........

  静滞所外,恩斯特已经再次抵达了这座古老但却无比先进的遗迹。

  这一次的排场比上一次克丽斯腾来的时候要小得多。那几位本该在这里进行维护的莱茵生命员工甚至都已经被遣散休息。只有锡人,挂在锡人腰间装作玩偶的娇小马克·麦克斯,以及恩斯特三人。

  “他们不会偷偷把我们来这里的事情告诉克丽斯腾吗?”

  恩斯特问道。

  锡人摇了摇头,最后吸了一口雪茄,将烟气咽下,淡淡道:

  “不会。”

  “他们首先是哥伦比亚人,然后才是莱茵生命员工。”

  “而发出这道命令的,是所有哥伦比亚人最尊重的大总统阁下。”

  恩斯特瞥了一眼锡人的腰间,马克·麦克斯毫无反应,似乎是对这样的奉承早已司空见惯,或者说,认为这理所应当。

  他点了点头,走进了电梯。

  黑暗再次来袭,疑惑也再次浮上脑海,他还有很多不解的地方,而地下三千米,隐藏着答案。

  他要听的,不是普瑞赛斯的一面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