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泰拉,治理奇葩小国 第575章

作者:执笔者骨

  第六百四十章 普瑞赛斯的巧克力制作小课堂

  “那我就在上面帮两位放风咯。”

  锡人摘下了头上的牛仔帽,向着手中捧着马克·麦克斯的恩斯特行了一个礼,随后转身搭乘电梯,再次离去。

  他其实很好奇,恩斯特这位谢拉格的首相,萨卡兹的恩人,与哥伦比亚的大总统有什么深层次的关系,两个人偷偷摸摸在特里蒙城外三千米的地下,又能干些什么事情。但他很拎得清,有些事情,他不该问,也不能问。

  马克·麦克斯不是什么仁慈的人,他的神秘程度,相较起自己来也丝毫不遑多让,自己身为他的得力干将,得到器重,甚至能得知些许的隐秘,已经是极限了。但凡想要越过那个尺度,锡人可不觉得,死魂灵,就真的死不掉。

  识相的离去,然后,放风,顺便帮忙安排一下那几位恩斯特保下来的人去谢拉格的行程,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好处,肯定少不了他的。

  目送着锡人离开,恩斯特低头看了一眼马克·麦克斯的玩偶,在他的示意下,将他放到了地面上。

  马克·麦克斯显得有些紧张,虽然恩斯特觉得他大概率是不用呼吸的,但恩斯特的确能听到马克·麦克斯大口大口的喘息声。

  跟他前世打游戏的时候那个过载的电脑风扇一样,呼呼呼呼的吹!

  恩斯特很想说大可不必。

  锡人那句“我帮你们放风”,就让他产生了一些奇怪的感觉,好像他们不是去见一位前文明的遗老,而是去闯空门,或者倒斗的。

  要不我再在东南角点根蜡烛吧?

  他没好意思说这个话,因为说出来了,马克·麦克斯也不一定能get得到恩斯特说的梗,没有那懂的都懂的会心一笑,任何的笑话都显得没那么有趣。

  但你现在这一幅“要带女朋友见家长了,好紧张好紧张”的模样,恩斯特就真得解释上一两句了。

  首先,我喜欢被动,但我不是受!

  其次,你紧张个什么,你不是都知道我来过这里了吗?

  恩斯特压根没掩饰自己对这里的熟悉,况且,之前也说过了,他根本不觉得马克·麦克斯所谓的让他自由行动,会不知道自己的行动轨迹。

  再说了,咱们走的都是克丽斯腾总辖构建科造的电梯下来好吧。

  怎么恩斯特这里没紧张,你反倒紧张起来了,倒反天罡,那不是你爹吗?

  无语的凝视了一会搁着墨迹半天还在做思想道德工作的马克·麦克斯,恩斯特微微叹了口气,决定先行一步。

  马克·麦克斯想再多他管不着,他找【保存者】是真的有事情的,容不得耽搁。

  快步走到静滞所紧闭的大门前,恩斯特还没开口,封闭的墙面便闪过些微光芒,打开了大门。恩斯特走入其中,马克·麦克斯还有些没回过神,愣了半响,才快步一蹦一蹦的跟上。

  【保存者】特雷弗·弗里斯顿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而几乎是一见到恩斯特的身影,他就立刻问道:

  “你见到了普瑞赛斯,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干扰了‘辩论’?”

  恩斯特点了点头,证实了特雷弗·弗里斯顿心中最不好的猜测。

  普瑞赛斯还活着,而且,虽然尚且不能确定具体的程度,但她的确有能力对外界进行干涉。包括侵入“辩论”系统之中。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无视了自己的呼唤,足足三万三千年。

  即便说一开始是因为计划定下的“隔离原则”而拒绝回应,但三万三千年,每一个存续计划都出现了问题,特雷弗·弗里斯顿不相信,普瑞赛斯有那么的“遵守原则”。

  还是那句话,遵守原则,她就不会入侵静滞所,干涉“辩论”了。

  似乎是受到了莫大的打击,整个静滞所内的灯光,都因为【保存者】的沉默而变得灰暗。

  恩斯特很难不察觉到他情绪的变换,毕竟灯光的转变的确太过明显。

  但他实在没办法找到角度去安慰【保存者】。

  他甚至都不知道,名为特雷弗·弗里斯顿的前人类到底做了些什么,哪怕是道上一句平常最常见的“别伤心,你已经尽力了”,都会显得是那么的高高在上。

  所以,他只能陪弗里斯顿陷入沉默。

  好在,或许是情绪控制的模块重新发挥了效用,也或许是注意到了走进静滞所的娇小马克·麦克斯,有这么一个外人在场,弗里斯顿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他巨大的身躯重新亮起,点亮了整个静滞所,并再次开口:

  “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吧,恩斯特,我对你知无不言。”

  你和普瑞赛斯的开场白简直一模一样。前文明是不是都这个德行?

  恩斯特腹诽了一句,好在没有“辩论”,这句话不会被传达出来。

  “我想问有关普瑞赛斯,还有源石计划的事情。”

  他开口道,看似毫无迟疑,但这已经是他这两天深思熟虑后得出的最要紧的问题。

  普瑞赛斯是问题的关键,这么一个活着的,想要将源石铺满大地的前文明人类,由不得恩斯特不去关注。

  而特雷弗·弗里斯顿对恩斯特这个问题似乎也并没有感到多么意外。

  他本来还打算帮普瑞赛斯多说些好话,但到了这一步,普瑞赛斯都偷偷摸摸跑到他的“辩论”里搞事情了,他也不用再给她留什么面子了。

  微微沉吟了片刻,他回答道:

  “普瑞赛斯,代号女祭司,是源石计划的负责人之一,另一位负责人代号预言家,也是所有存续计划的总负责人。”

  “除了源石计划,人类文明留存在这个星系的残部,以我,艾德,洛三人,还分别制定了保存者,天堂支点,深蓝之树三项计划。”

  他的瞳孔移向恩斯特,

  “你应该已经和天堂支点打过交道了,对吧?”

  天堂支点?

  恩斯特确定自己没听过这个名字。

  但他能通过线索推测出,特雷弗·弗里斯顿说的是什么。

  他接触过的前文明遗产着实不算多,硬要算上凯尔希的话,其实也就两个。相比起凯尔希那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学来的谜语人操作,和干什么都藏着掖着的性子,另一个前文明遗产,被他简单的称作【灭绝令】的拉特兰地下【律法】主机,显然给他留下了更深的印象。

  而且,克丽斯腾也说过,她之所以能发现地下的静滞所,也是因为【摘星计划】穿越隔离层,和自己前往拉特兰翻译那段录音的时候,科考科的马利亚姆在特里蒙附近截获到了那段神秘的信号。

  如此一来,【保存者】说的天堂支点,八九不离十,就是【灭绝令】了。

  “拉特兰地下那台......超级电脑主机吗?”

  “电脑主机.......你这么称呼也可以。”

  【保存者】似乎对恩斯特的描述多少有点无语,但也没提出什么反驳的意见,反而道了声谢,

  “你没有选择YES,让泰拉,让文明,让我们更多了几分希望,多谢。”

  “不过,恩斯特,我希望你知道,单纯的毁灭,并非是天堂支点全部的功能。艾德在其上投入了巨大的精力,这是他的心血,它能发挥的作用,还有很多。”

  “比如?”恩斯特尝试着问道。

  【保存者】意味深长的回答:

  “比如......统辖。”

  “你知道吗?在我们的文明之中,有着一句格言——最大的武器,乃是我们自己。”

  “我们的文明曾纵横星海,每一个个体都已经超脱了基础的血肉之躯。我们的意识可以被上传,可以在无数的地方进行无限次的复活,像是普瑞赛斯,她最津津乐道的,就是预言家将她从一个行将毁灭的恒星中捞出的邂逅故事,这个故事,我们都听腻了,她就对着你讲,一天一遍。”

  “我这把年纪,已经成家立业,没办法感慨他们那些小年轻的浪漫,但我希望你知道,浪漫的是故事,而现实是,即便恒星在临死时的呓语有多么毁天灭地的威力,对于普瑞赛斯来说,也不过是一具躯壳的毁灭。根本无所谓。”

  “我们本身,就是最强大的武器。”

  【保存者】顿了顿,待恩斯特消化着前面的描述,才继续道:

  “而天堂支点,它的真正功能,乃是统辖。统合人智,统帅人力,统治人心。”

  “在集权者手里,那是达成反乌托邦的神器,在民主人士手中,那是贯彻绝对民主的珍宝。泰拉文明对它的运用,只是九牛一毛。”

  恩斯特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说呢,又是一项超出他想象的科技。尽管已经见过几次,听闻过几次,甚至其中一个还与他有着生死的关联,但他还是止不住惊讶。

  这就是先史文明,瑰丽壮美,即便在末路之日,依然能建造出那样的【神迹】。

  不过,他也察觉到了【保存者】的跑题。

  我不是在问普瑞赛斯吗?怎么讲到天堂支点来了?

  不对,他好像的确提到了普瑞赛斯来着。

  恩斯特意识到了什么,嘴角抽搐了一下,白了一眼特雷弗·弗里斯顿。

  好家伙,偷偷说坏话是吧?

  感情普瑞赛斯以前天天在我脸上贴脸放闪?前文明一个迪迦,没开玩笑?

  恩斯特多少有点蚌埠住了,他突然对自己当初的绝望和疲惫又多了一层全新的顶级理解。

  换做是你,在末日的环境下,啥也不会,每天白天都要接受痛苦与日俱增的实验,好不容易休息一会,还要听着实验员兼朋友这种情感格外复杂的人在你面前疯狂放闪,你绝望不?

  彼时的恩斯特要同时承受的,可是末日将近的压力,一无所长的自责,琥珀实验的痛苦,和疯狂接闪的恼怒啊!

  “我真厉害,这环境,感觉没疯都是神人了,我当时竟然还挺体面。”

  默默在心里感慨了一下,恩斯特没有再继续问普瑞赛斯的个人情况。

  【保存者】只能从这方面黑一黑普瑞赛斯,其实也很能说明问题了。她大概的确不是什么“恶人”,至少在前文明还在的时候,不是。

  至于现在,恩斯特不好说,【保存者】也不清楚,可能站在前文明的立场上,她是坚持源石计划的圣人,但对于泰拉人来说,全变成石头显然不是什么好结局。

  立场不同,彼之英雄,我之仇寇,暂且不论对错吧。

  他更想要谈谈源石计划。

  【保存者】也没遮掩。

  “我不知道普瑞赛斯和你聊了多少关于你的事情。但,你现在应该多少也能意识到一些问题了吧?”

  恩斯特点了点头。

  意识到了,他当然意识到了。

  就像是刚刚他吐槽的那样。

  前文明每透露出一丁点的细节,都能让他感到止不住的震惊。管中窥豹,前文明整体的辉煌壮丽,恩斯特多少也能有些不够完美的想象。

  但泰拉,可一点,也不像是前文明啊。

  “列维......我的一位朋友,未来或许有机会可以介绍给你认识。他曾经和我吐槽过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