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泰拉,治理奇葩小国 第635章

作者:执笔者骨

  他只是淡淡的下令道:

  “这方面的事情,我会安排曼弗雷德去接手的,变形者,你以后就只负责对维多利亚军队的侦查工作吧。”

  变形者没有回答,沉默的望向特雷西斯,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但半响过后,特雷西斯并未有下文,他才收回了视线。

  他其实是想听听看,特雷西斯对那些逃兵会做出什么样的惩罚。但特雷西斯没有回答,这也是一种回答。

  变形者能接受军事委员会底层的萨卡兹凝聚力下降,产生溃逃,但特雷西斯作为军事委员会的委员长,大将军,他理解,但不能同意。

  他会采取雷霆手段。

  他总是这样的。

  变形者也没多说什么。那些逃兵,他们总不会真的以为,自己逃离了伦蒂尼姆,就能逃得到谢拉格吧?

  那可就太天真了。伦蒂尼姆到谢拉格,距离可不短,即便离开了高耸的城墙,他们要面对的,也还有联军的人墙,更别说之后的道路,光是公爵领,就有开斯特公爵领和温德米尔公爵领两条路,这两位,哪位是善茬吗?

  战争是残酷的,他们投身了这场战争,手上沾上了维多利亚人的血,还想要安全抽身,总不会以为万国峰会那“伦蒂尼姆萨卡兹极端恐怖分子”的定义,是开玩笑的吧?

  或许他们会说“我手上没沾血,我就是个干后勤的,我一个人都没杀过,那些没来的人里,有比我心狠手辣的,为什么不杀他们?之类的话。

  但,没办法。

  人生就是会面临这样的困境,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卖,有些选择,当你起心动念做出之后,可就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金池长老修习参禅有道,活了二百七十岁,已经算是得道高僧,可心一动,贪念一起,放火烧了寺院,哪怕事后后悔,又哪里来的改过自新的机会呢?

  “我们知道了。”

  变形者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特雷西斯孤零零一人坐在寂寥的大厅之中。

  特蕾西娅不在他的身边,碎片大厦即将完工,他和奎萨图什塔待在一起。不仅是为了辅助,也是为了监督。

  奎萨图什塔很可疑,整个军事委员会,谁都看得出来。

  他平日里口口声声的“永生”,“家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什么“神明”,“拯救”之类的屁话,看上去就好像是得了癔症。但偏偏,他又不知从什么地方得来了碎片大厦的修理方法,能够帮助特雷西斯在短时间内将碎片大厦维修到可以正常启动的状态,这是特雷西斯所需要的。

  军事委员会素来有“英雄不问出处”的潜规则,特雷西斯对于那些投靠的强大萨卡兹,允许他们保有自己的秘密。但他也没想到,有一天,这个潜规则会用在奎萨图什塔的身上。

  只是,如今的战局,由不得他再多去怀疑什么了。

  他要完成他的计划,要用一场战争,为萨卡兹争取来一个未来!

  不是什么国际局势,也不是什么政坛风云,是从更高的造物主的手中,抢到一线生机!

  卡兹戴尔尼亚升空成功的消息,对他而言,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因为萨卡兹拥有了一条退路,恩斯特把事情做的很绝,伦蒂尼姆的军事委员会已经成为了萨卡兹这个族群的弃子,切割了个干净。他们就算闹出再大的动静,除非直接灭亡了维多利亚,否则,也不会再影响谢拉格和卡兹戴尔尼亚的那些萨卡兹了。

  坏,则是因为,他影响不到对方,但对方却一直在影响他。

  兵源减少,逃兵增多,士气低落,人心惶惶,军事委员会看上去已经日薄西山,战线的收缩,不是特雷西斯黔驴技穷,而是军事委员会本身已经风雨飘摇。

  特雷西斯不是没有翻盘的手段,这个手段甚至很简单,他只要把特蕾西娅给推出来,让她站到台前,那局势就会迎来一波反转。

  六英雄之二,魔王与将军的再次合作,卡兹戴尔的守护者重新聚首,这些名头,还是有号召力的。萨卡兹大多都是保守主义者,即便万国峰会声势浩大,恩斯特威名远扬,不愿意相信“萨卡兹的英雄”,而更愿意相信“萨卡兹英雄”的同胞,也大有人在!

  但特雷西斯没有这么做。

  不是他不能,而是他不想。

  他没软弱到要靠这种手段来为自己博取一线生机的地步!他要求的,是萨卡兹的未来,而不是他个人的生死荣辱!

  让特蕾西娅修复碎片大厦,是为了获取“最初的源石——阿喃那”做准备,是为了挣脱名为“造物主”的大手,是不得不做,他本人是否能在这一战后活下来,他反倒不是很在意。

  也该履行当初违背的约定了,他会站在特蕾西娅前面,为她斩尽道路上的一切荆棘,遮蔽扑面而来的所有风雨,让她,能拿到那枚源石,他们拼尽全力寻找的【希望】!

  “特雷西斯。”

  大厅中忽然响起了苍老的声音,食腐者之王的虚影缓缓浮现,开口道,

  “卡兹戴尔尼亚升空了,你知道吗?”

  特雷西斯抿了抿嘴,微微点头:

  “我知道。”

  “他们的能源,是魂灵熔炉。”

  孽茨雷道。

  “弗莱蒙特派来的人找到了我。我答应,把魂灵熔炉给了他们。”

  特雷西斯的喉结抽动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差点脱口而出什么不太体面的话。但半响,他还是按捺住了自己的冲动,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如此一来,就没什么牵挂了,对吧?”

  孽茨雷问道。

  特雷西斯目光闪了闪,没有回答。

  孽茨雷的虚影似乎看出来了什么,有些意外:

  “你还想救魔王。”

  “我的职责所在。”

  特雷西斯没有否认。

  孽茨雷沉默良久,在六个点构成的省略号都无法描述的复杂情感中,他放声一笑:

  “不错。”

  “打吧,那些维多利亚人已经忘记了什么是真正的战争!”

  “让我们这些萨卡兹极端分子,给他们见识一下!”

  “我会在下周一,率领我的军团,加入战场!”

  第二卷 大争之世

  第一章 爱布拉娜的三个问题

  这真是一个美好的日子。

  鸟儿在歌唱,花朵正绽放。泰拉的一切看上去都欣欣向荣。

  当食腐者的大军昂首阔步的跨过维多利亚军的警戒线的时候,人们都以为,这和以前无数次一样,只是一次平平无奇的袭扰。

  卡兹戴尔军事委员会已经到了强弩之末,温德米尔公爵自那次突袭的“大胜”之后,便连zhan连捷,时间到了今天,她已经成功将萨卡兹的军队彻底撵进了伦蒂尼姆的高墙之内。

  剩下的,不过是瓮中捉鳖而已。

  她的胜利,已经触手可及了,剩下的,只不过是考虑,战争结束之后的分赃问题。这不是她的强项,但好在,她并不为此担心。

  内事不决问肯特,外事不决问女儿。温德米尔有着三个大脑,一个内置,两个外置。

  其中一个外置的大脑,甚至还能帮忙找到她的隐藏大脑,这么多的脑子,她还怕算计不过来吗?

  开斯特公爵也已经完成了自己的计划,她在城内的眼线——“忠诚高洁”的坎伯兰公爵,已经借助自救军,得到了滞留于诸王长眠之所中,沾满蒸汽骑士鲜血的那柄国剑。

  诸王之息已经到手,萨卡兹最恐怖的手段,那些麻烦的巫术,面对诸王之息也将直接失效。接下来,她会跟随温德米尔公爵一路打进伦蒂尼姆,然后,再借用国剑,与温德米尔公开竞争那个维多利亚的皇位。

  温德米尔争不过她的,那个鲁莽的女人,非常适合做维多利亚的军人与臣子,但却一点也不适合做维多利亚的君王。

  开斯特公爵会善待她的,在将她彻底击败之后。

  威灵顿公爵已经数月没有消息,昔日铁公爵威风凛凛的加斯特里尔号高速战舰,如今维持着诡异的沉默。只有那位“突然出现”的话事人爱布拉娜,在不断地代表威灵顿公爵发号施令。

  但不论如何,人心已然动摇,威灵顿公爵这个昔日开斯特最忌惮的对手,如今已经不足为虑。

  他的部下,有不少,甚至已经向开斯特公爵表达了投诚的意向,若是威灵顿公爵再继续如此闭门不出,销声匿迹,那再过个半年,他除了那几个铁杆之外,恐怕就得成为一个光杆司令。

  这就是维多利亚政治斗争的残酷,威灵顿公爵在过去,并非没有为手下的贵族们争取过利益。这些贵族,在开斯特公爵组织针对威灵顿公爵的包围网的时候,没有被排挤孤立得家破人亡,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威灵顿公爵在他们身前遮风挡雨。

  当然,你也最好别问风雨是怎么来的。

  如今威灵顿公爵“处境艰难”,这些人却不念旧情,从道德上来看,的确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对于维多利亚人,甚至绝大多数的政治家来说,这根本不叫事,完全可以理解。

  毕竟,威灵顿公爵过去给他们的,已经永远留在过去了。而人,是活在现在,走向未来的。

  他们也有家族要维持,有领地要庇护,与其趴在一棵快要枯死的大树上苟延残喘,不如趁早投向另一片树林。

  这都是“没有办法”,“万般无奈”啊。

  四大公爵之中,或许只有高多汀公爵表现得十分平静。

  在战事逐渐顺利之后,他甚至直接离开了伦蒂尼姆的战场,回到了高多汀公爵领,回到了自己的酒庄中,去筹备今年的“葡萄酒节”。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

  “本人的爵位是世袭来的,我又不通武力,留在战场上,除了给温德米尔公爵添乱,让萨卡兹人多一个刺杀的目标,为联军增添一个要保护的累赘之外,没有任何作用。还不如尽一下我公爵的本分,事情再忙,也不能忘了我的领地和领民们啊!”

  而当人们问起他的军队的时候,他更是直接放话:

  “联军最高指挥部不是已经做过决议了吗?维多利亚帝国联军统帅由安费莉丝·温德米尔公爵阁下担任,我的军队,自然也全权交由温德米尔公爵管辖,难不成你们对此有什么异议吗?”

  “有异议,可以去找温德米尔公爵反映嘛,找我没用~”

  最后这句话纯粹就是半开玩笑的威胁了。

  整个维多利亚,除了他们这几位大公爵之外,还有谁敢去和温德米尔公爵“商量商量”的?

  别看她在恩斯特,戴菲恩,还有她丈夫肯特面前表现得好像挺随和的,名为安费莉丝·温德米尔的女人,终归是一位执政数十年的边境军事大公爵!她的权威,不容一般人去挑衅!

  总的来说,维多利亚似乎一切都好。

  直到恩斯特像是往常那样,哼着无人知晓进步的小曲儿,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谢拉格,图卡里姆,谢拉格政府办公大楼,恩斯特办公室。

  许久未见的拉芙希妮,这一次,没有站在房间的角落中,保持着她旁观者的姿态,伪装成一台人形的小火炉。

  她站在恩斯特招待客人的沙发旁,微抿着嘴唇,望向推开房门的恩斯特,眼中波光流转,似乎带着些许挣扎。

  恩斯特当然注意到了拉芙希妮的奇怪表现。

  站在那个位置上的人,要么有求于他,要么有要事相商,拉芙希妮的表情看上去很不一般,那不像是其中的任何一种,有些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