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执笔者骨
爱布拉娜很自信,但她还没疯。
这打鸡毛啊,从武力到政治,从正统性到大义,没有一个不被碾压的。
总不能让她真扛着人道主义的旗号去谴责维多利亚对塔拉的暴行吧?
这张牌能打,但这张牌不可能成为杀招啊......
爱布拉娜生平第一次感到了一丝无助,回到加斯特里尔后,她第一个找到了拉芙希妮。
拉芙希妮正在练习自己的法术。
威灵顿公爵的状况并不算好,他之所以一直不直接出面,而是选择用通话的方式列席会议,就是因为他身上的死气实在是太重,哪怕只是进行简单的移动,也有可能带来身体上的问题。
走着走着迷路了,一脚踩不稳上个楼梯摔三次,聊天聊着聊着突然拉了,对着镜头忽然露出诡异的笑......
堂堂威灵顿公爵,帝国丧钟,维多利亚最辉煌时代的余晖,可不想,也绝对不能接受自己晚节不保。
所以,拉芙希妮必须每隔一段时间,便来检查一下威灵顿身体中生命之火的热度和烈度,以防一不留神,威灵顿就突然燃尽了,变成了灰白的灰。
“拉芙希妮。”
爱布拉娜轻声呼唤了一句,拉芙希妮立刻抬起了头,有些诧异的看向眉头紧锁的姐姐。
在她印象中,爱布拉娜从未露出过这种模样,这场维多利亚人的会议,开的这么艰难吗?
但爱布拉娜只用一句话,就打消了拉芙希妮的疑虑:
“恩斯特来了。”
拉芙希妮微微一愣,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拉芙希妮认识的人里,也只有恩斯特能做到让姐姐头疼了。
不过,恩斯特的性格和人品,拉芙希妮很清楚,他不会害自己的。
“发生什么事了?”
她轻轻迈动脚步走上前,小声询问道,
“需要我帮忙吗?”
“不.....你能帮得上什么。”
爱布拉娜摇了摇头,却又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
不对啊。
塔露拉是趁着拉芙希妮回来的空隙,混到恩斯特身边去的。
那现在塔露拉混进伦蒂尼姆了,拉芙希妮不就又可以名正言顺的回去了吗?
不就是挥锄头撬墙角吗?谁还不能做似得!恩斯特关系着谢拉格和万国峰会,这么大一个墙角,能让你小子偷偷给我挖走了?
猛然意识到了这一点,爱布拉娜深吸了一口气,忽然握住了拉芙希妮的手,在小火龙一脸惊骇的表情下,认真道:
“拉芙希妮,你可能还真做得到。”
“你,去,把宝藏牛回来!”
【塔拉红龙与伦蒂尼姆红龙触发了,领地争夺】
第一百二十七章 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
维多利亚,伦蒂尼姆,晴。
高多汀公爵旗舰。
手中握着两瓶印着高多汀家族徽记的红酒瓶,这位维多利亚的埃拉菲亚公爵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走到了恩斯特的面前。
说实话,恩斯特是有些意外的。
他当然知道,在公爵联军会议上做完那番陈述之后,他接下来的休息时间,势必会被这些大公爵们的邀请填满,但他的确没想到,第一个派遣代表来邀请他的,居然是高多汀公爵。
他本来以为,应该是开斯特公爵,最不济,也该是温德米尔公爵才对。
在恩斯特的印象里,高多汀一直都是一个存在感不高的人。
你说忽视他吧,那不至于,高多汀家族怎么说也是维多利亚的名门望族,虽然权势不如现在如日中天的开斯特,但也从未沦落为谁的附庸,他的话语权,一直都是在的。
但如果有人询问,说伟大的高多汀公爵,有什么响彻大地的成就,或者有多大的影响力吗?那你又很难说得出来。
他就像是一座有隧道的山,你平日里通过隧道时,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感触,但如果你要对这片区域做点什么,那它又始终都在那里。
似乎是看出了恩斯特的疑惑,高多汀微微一笑,旋转了一下开瓶器,拧下了红酒瓶的木塞,倒出里面玫瑰般的酒液。
“要来一杯吗?”
恩斯特微微一愣,有些下意识的想要接一句“肉弹冲击”。
在他愣神的时候,高多汀已经将酒杯连同酒瓶一起,放在了恩斯特的面前:
“恩斯特首相,别客气,帮帮忙,就当是品鉴一下我们的新品吧。”
“刚刚您在会议上的那场发言说完,大家可都没心情喝我的美酒了。这算你欠我的,对不对?”
高多汀挤眉弄眼了一下,搭配着他那张胖乎乎的脸,看上去倒是格外有亲和力。
恩斯特回过神,他当然知道高多汀在开玩笑,伸手不打笑脸人,便顺着他的话点头道:
“品尝一下是可以的,但高多汀公爵,事先说好,我对酒,尤其是红酒的研究可不深。给不出让你满意的建议,你还请多担待。”
“当然当然。”高多汀摆了摆手,拉开椅子,在恩斯特的对面坐下,看着恩斯特饮下了桌前的两杯酒,若有所思的问道,“恩斯特首相,平日里不喝酒吗?”
“喝的不多。”
恩斯特微微摇头。
干他们这一行的,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酒桌文化都是少不了的。
前世那部诞生了兔子和种花家梗的动漫里不都有那个桥段,外交谈判买装备,国家需要你的胃。那可不是纯粹的段子而已。
所以,就算不太好这口,恩斯特酒量也还是不错的。
当然,一般情况下,他的确不喝红酒。他工作的时候,正式的宴请基本都是一些比较知名茅子之类的,和朋友聚会,要么喝点啤酒,要么就干脆酸梅汤了。
对,他很喜欢酸梅汤。
高多汀公爵也没有真的要恩斯特评价他新品酒的好坏,恩斯特放下杯子后,他便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
“恩斯特先生平日里不喝红酒,我突然让你评价红酒的好坏,让你指点一下红酒的酿造,倒是强人所难了。”
恩斯特当然能听懂他的意思,非常简单的隐喻而已。
你不是维多利亚人,却贸然来插手维多利亚的事情,指点维多利亚的战争,难道不觉得有些麻烦吗?
你自己也麻烦,我们这些当公爵的,处理起来也麻烦。
恩斯特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看上去有些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道:
“当一个国家走在下坡路上的时候,总得有人去踩一脚油门。高多汀阁下,你说对吧?”
下坡路上踩油门,那不是死得更快?对.....对吗?
“恩斯特首相想说的应该是刹车吧。”他笑道。
恩斯特没回答。
是刹车还是油门,不重要,重要的是,维多利亚不能再继续这样卡在这里。
维多利亚现在是个什么样子?就像是个臭白银!不上不下的,卡在这里了。
往上,有万国峰会,有新出现的,明显在各个方面碾压他们的阿戈尔,还有一个隐藏实力数千年,隐隐感觉不比它弱的炎国,而它是过去的泰拉霸权,是大地上有名有姓的最强国(大嘘),它觉得,那我必须得和这些人坐一桌啊!
可它真能上桌吗?真能吗?很难的吧。
打个萨卡兹能烂成这样,以至于万国峰会里最近都有了些新段子,叫:
维多利亚的实力只存在于大公爵和特雷西斯的嘴里,据说是有的,但从来没见过。
毕竟两边能拉扯这么久,很难说不是卧龙凤雏一对儿,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
而往下,军事实力比它强的乌萨斯,经济不如它,科技比它发达的哥伦比亚,历史没它悠久,疆域没它辽阔,而且看上去军事实力也不如它(存疑),更别说还有丢了大人的莱塔尼亚。它又不屑于和这些国家为伍,觉得祖宗立下来的章程,这些国家怎么配和它维多利亚相提并论?
结果,现在情况就变成了现在这么个情况。
癌症晚期了,已经瘫痪了,四肢不听使唤了,这种,治好了也流口水。
所以,要么踩一脚刹车,悬崖勒马,不要再讳疾忌医,真的面对外敌,尝试着团结那么一次,起码做个表态,当一个好的开始。
要么,就真的一脚油门轰到底,整个维多利亚大家一起下山“狂飙”算了。
反正莱塔尼亚捅出那么大的篓子,万国峰会也没说什么,维多利亚还能比莱塔尼亚更抽象?
看着恩斯特那似笑非笑的表情,高多汀脸上那勉强的笑容也带上了几分唏嘘。
“害呀.......”
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还带着些“高多汀公爵领的口音”,
“何至于此嘛。”
“高多汀公爵,维多利亚其实有很多很多机会。”
恩斯特也难得苦口婆心了一次,
“说实话,你们推翻了国王这件事,不算是一件坏事。但问题是,你们要搞贵族共和,这也没和起来啊。”
恩斯特不止一次复盘过维多利亚的一系列骚操作的始末,最后只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群人简直是一个典型到不能再典型的范例——摧毁一个旧制度之后,他们根本没有想过怎么建立一个新制度。
他们觉得国王不好,所以策划了政变,推翻了国王。说实话,恩斯特也不觉得维多利亚的事情,是多一个或者少一个国王能够解决的,所以推翻了也就推翻了。
推翻了,这群人是怎么约定的呢?
从温德米尔公爵的口里,恩斯特能得出一个结论——起码在一开始的时候,一群大公爵想的是“贵族共和,地方自治”,有点像是早期的邦联。
但问题在于,这些人设立的权力机构是什么呢?是议会。
是以前那个议会,一点都没变,甚至连里面的议员都没换,以前的贵族,现在依然是贵族,甚至于因为以前是由国王担议长,而国王嘎了,自然议长也没了,所以维多利亚国家议会到现在也没有一个正式的议长。
恩斯特面前的高多汀也只是暂代这个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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