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执笔者骨
伦蒂尼姆的除了经历了一场政变,把皇di吊死了之外,本该有的政治影响,那是一点都没扩散出去。
什么叫政治影响?
举个例子,清末洋务运动失败了,但洋务运动培养的一大批留学生,却为后来的中国贡献了不小的力量。
这就是影响。
市民反抗皇di加税,吊死皇di这件事,恩斯特前世最出名的,莫过于法国大革命。法国大革命就留下了深远的政治影响,深远到这事甚至都上了恩斯特的中学历史课本。
话说维多利亚灭了高卢,是不是真的有说法,吸了高卢的血,就得承担高卢的命?
咳咳,扯远了,这个有点玄学了。
总而言之,客观上来讲,公爵们对于国王的反抗,的确摧毁了维多利亚的旧皇权体制,但摧毁之后,维多利亚也没有建立起一个行之有效的新中央行政体制,或者说,几位大公爵没谁真的想起过这回事,以至于维多利亚这台超级机器,就沿着当年国王那一套,咯吱咯吱的勉强运转了十几年的时间!
而大公爵们还将这种“无声的崩坏”当成了“维多利亚不需要国王也能过得很好”的一种证明,并以此作为夸耀,和继续“不必管它”的理由。
说实话,这能不垮的,都是神人了。它今天才彻底垮完,足以见得当年的维多利亚是真的很强。
大公爵们也的确当的上“抽象”这两个字,你说他们的政治水平吧,谁都不低。哪怕是温德米尔公爵,一手萝卜一手大棒,加上本来身份地位带来的威势,想要拿捏一些小国,也根本不需要多少政治手段。但就是这么一群人,你猜怎么着?
等到维多利亚真的要垮完了,她们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之后,所有人的反应竟然都是:不好!要不改回去吧!
是的,浪费了十几年的缓冲期,卡着死线开始意识到“维多利亚好像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好”的大公爵们,在这个时候达成了惊人的一致!
既然我摧毁了旧世界,但我又没想过怎么打造一个新世界,那我不如把旧世界再搭起来!
天才啊!这得高达250的智商才能想出这种办法了属于是!
她们改变了维多利亚,她们又改了回去!
但偏偏,这还真就是她们几乎绝大多数人的想法。只是她们实施的时候手段有点差异而已。
比如开斯特,她很自信,她觉得反正改回去谁上不是上,什么狗屁红龙狮子,不如我自己来!
又比如温德米尔,她纠结了老半天,最后和恩斯特说,她也可以谈,她也可以保皇。
眼前这个高多汀公爵,虽然他还没和恩斯特开口说实话,但恩斯特觉得,他心里的主意多半和这两人没太大差别。
高多汀的确是这个想法。
如果是换做别人来,随意吐槽维多利亚的贵族共和,随意评论公爵“坑死”老狮王这件事,那即便好脾气如他,多半也得装模作样发个火,然后把这人关起来。
但说这话的人偏偏是恩斯特。
平心而论,他今天为什么叫恩斯特来?原因和恩斯特猜的分毫不差!他是来问塔露拉的事情的。
他选了很多种开场白,在占据话语主导权之后,直接一句:“恩斯特,你是不是打算扶持塔露拉?”打恩斯特一个措手不及这种手段,他也不是没想过。
但谁知道,他这还在试探呢,恩斯特就已经几句话打他一个措手不及了。你是真的什么话都敢说啊!公爵坑死了狮王这件事,大家心里有数,但谁也不敢随便乱说吧。
这是造谣诶.......
瞎说什么大实话.......
害......
一连在心里叹息了好几次,高多汀才苦笑了一下:
“现在说那些都晚了,恩斯特首相,也不怕你取笑。”
“我相信,现在坐在这个房间里的人,那都是想要救维多利亚的。”
“马奇伯爵那样的小丫头,她太年轻了,还和哥伦比亚走得近,她觉得自己有退路,但实际上呢?”
他躺在沙发的靠椅上,目光投向那墙壁上悬挂的高多汀家族的旗帜,喃喃道:
“像是我们这样的公爵,之所以受人尊敬,享有现在这样的种种特权,那是因为我们是维多利亚的公爵。”
“维多利亚离开了我们固然会衰弱,但我们离开了维多利亚,可就什么都不是了。”
恩斯特默然了数秒后,摇了摇头:
“不。”
“维多利亚离开了你们,不一定会衰弱。”
“帝国的惯性是很强的,狮王留下的那一套班子,那一套体制,能在他死后,依然顽强的运行十几年的时间。如果不是萨卡兹的暴力介入,这套体制估计还能撑更久。”
“既然狮王都是可有可无,可以替代的,那公爵阁下,您呢?”
高多汀怔了怔,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罕见的有些表现欲,想要强调一下自己的重要性。但可当他细细思考了几秒恩斯特所说的话之后,他却只感到了一阵战栗。
那是一种他无法理解,无法述说,甚至无法去深入思考的恐惧。
恩斯特知道高多汀想到了什么,但他没有挑明。
你很重要?狮王很重要?或者说,你们觉得很重要的那些东西,钱啊,血脉啊之类的,很重要?
呵呵。
尔曹名与身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
泰拉的王侯将相纵然真的有种一点,但这种有种,能延续多久,能统领多少个时代?
恩斯特可从未听过普瑞赛斯提过任何一句“血脉”,这足以证明,在那个已经逝去的属于“未来人”的时代里面,血脉从来都不是决定一切,征服一切的因素。
当然,他现在和高多汀说这些,没有意义。凡事都讲究一个度,深刻尖锐的揭露一件事的本质,是得罪人的。
恩斯特还得为谢拉格,为万国峰会考虑,为了宣扬一个还没到时候的思想,彻底得罪了这帮人,对他而言,利益不大。
他还有一个家要操持,适当的安抚一下吧。
微微压下心里一口气键个爽的想法,恩斯特缓缓道:
“人最重要的,就是找准自己的位置,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高多汀公爵,您不是最了解这个道理的人吗?”
“现在,已经是维多利亚最后的一个机会了。”
恩斯特顿了顿,化用了一下那句名人名言:
“万国峰期盼每个维多利亚恪尽其责!”
第一百二十八章 并非好猫凯尔希
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
罗德岛本舰倒是没有养佩洛兽亲守门的习惯,某位爱吃蜜饼和蘑菇,大梦一场就开启了肉鸽元年的佩洛少女,现在估计也还走在自己的独行长路上。
当恩斯特通过身份验证,回到罗德岛本舰的时候,走廊里安静的可怕。
除了医疗部的门缝中还透出丝丝亮光之外,其他的部门基本都已经关门休息。熬夜对于矿石病患者来说相当于一剂催化剂,会大大的加快他们病情的发展,所以,虽然一直被恩斯特吐槽是“不正经的医疗公司”,但罗德岛在这方面,却真正做到了一些大型医疗企业都做不到的“人道”。
医疗部中透露出的光亮,大概是凯尔希还在加班。为了亲自弄清普瑞赛斯的事情,她已经决定召集愿意参与此事的精英干员,在两天后亲自潜入伦蒂尼姆城内,去碎片大厦一探究竟。
这是一个危险的举动。
特雷西斯是泰拉知名爱猫人士,和凯尔希有着过命的交情,凯尔希进城,即便带上了精英干员,那也是极端危险的。
毕竟,精英干员强大归强大,但在深入研究了血魔大君与塔露拉,博卓卡斯替和叶莲娜三人的作战记录之后,自认为“有能力应付血魔大君”的干员,也不过精英干员之中的寥寥几人而已。
这还只是“自认为”。
血魔在和博卓卡斯替的作战之中,到底出了几分力?这个问题的答案,恐怕大家既想知道,又怕知道吧。
但不管怎么说,凯尔希还是坚定地要去。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恩斯特的有些话,她也的确听进去了。
上帝的归上帝,凯撒的归凯撒,泰拉人的事情,伦蒂尼姆的围城也好,萨卡兹人的挣扎也罢,那都应该由泰拉人自己去解决,既然她从一开始就笃定了这件事,那就不该在之后改变自己的标准。
但上帝的事情,也总要有人处理。
造物主如果需要一个交代,那就由她去吧。
普瑞赛斯不管问她什么,她照答就是。即便最后的结果是死亡,她也是以自由之身而死,因为“你自由了,凯尔希”,是预言家亲口对她下达的命令,哪怕是普瑞赛斯,也没有权力去更改。
但在那之前,凯尔希会拼尽一切力量,去毁掉碎片大厦!至少,中止那个武器被普瑞赛斯用来,将泰拉化作源石的星球。
恩斯特知道凯尔希的打算,所以他没有去打扰她。
恩斯特甚至知道,她大概也还有那么一点侥幸心理,觉得自己可能预感有误,普瑞赛斯并没有在伦蒂尼姆出现。
对此,恩斯特同样没有说什么。
这位千年的猞猁好不容易下了一点决心,恩斯特没有必要去打击她。至于到时候真的和普瑞赛斯见面了,会发生些什么......
随机应变呗。
不可能万事都有计划的,尤其是对普瑞赛斯这样一位渴望真心交流的人,与她交心,比任何算计都要有效。
而且,他多少有点期待,凯尔希见到普瑞赛斯会是什么模样。
这一定会是一个非常大的“surprise(惊喜)!”
至于她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这个恩斯特就不知道了。不过想来应该是不会的。
凯尔希和博士的关系匪浅,又被普瑞赛斯下了封口咒,你说这小机器猫和这夫妻俩没点什么特殊的关系,恩斯特是一点都不相信的。
恩斯特甚至觉得,自己没准有机会能和凯尔希说上一句“这不凯基米吗?几万年不见,长这么大啦?来来,别害羞,叔叔小时候还抱过你呢!”
也不知道到时候凯尔希会是什么表情?
哈哈,这一次甚至都不用担心凯尔希死机过去。毕竟前文明的科学家就在现场,现场重启一个,凯尔希就是想倒都不行!
真坏啊我。
嘴角已经不由的露出了一丝焉坏的笑容,恩斯特没忍住自嘲了一句。
没办法,人总要想办法释放一下压力嘛,不然憋久了,那不就高尔夫敲脑壳——精神变态了吗?
找到自己的宿舍房间,恩斯特扫了一下凯尔希给的房卡,滑动门自动打开,一间显然布置过一下的罗德岛宿舍展现在恩斯特眼前。
一张嵌入墙壁的床,一扇床边的舷窗,一张舷窗下的,可以收起和放下的折叠桌,以及一把带滚轮也可固定的椅子。
罗德岛宿舍的卧室看上去格外朴实无华。
之所以说它布置过一下,纯粹是因为遍布房间的那些“谢拉格的小玩意”。
放在床头枕头边的好几个圣女恩雅的毛绒玩偶,绣着耶拉冈德大神神像(竟然还是祂老人家的无xiu版,恩希欧迪斯对外销售的时候居然没有改这个形象吗?!)的毛绒被,桌面上放着的一小瓶雪国之春的美酒,还有那贴在床壁上的,一张大大的全家福。
那是一年以前,恩斯特和恩希欧迪斯,还有恩雅,恩希亚一起吃完那场家宴之后,几个人一起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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