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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缇娅的刻板印象里，这玩意比教会经典里的古古古代王国还要古代，直接回原始公社了，每个教堂除了在圣城希律都有办事处之外，主打的就是一个老死不相往来。
甚至他们认为是“最高主教”的普世牧首，其实也仅仅是一个虚君都算不上的象征，平日里就在希律城的小屋子里养老，甚至没事去圣山还得交门票钱。
这在安苏人看来简直难以想象，崇尚秩序和威权的安苏人根本想不到这东西怎么保持统治和运行的。
人想不出来自己世界以外的东西。这一点对普世牧首朱利安同样如此。
此时此刻，希律城的某栋临街房屋当中。
朱利安刚打理完门外的花圃，拿着水壶刚要将门合上，就看到街上缓缓停下一驾马车。
一位白袍牧师从马车走下来，牧师长袍胸口处的金色十字蔷薇花纹标志着这是一位来自大教堂的客人。
这让朱利安有点诧异。
刚才才有一批大教堂的牧师过来给他送来安苏圣教会的礼物，这怎么又来了？
牧师来到门前，躬身道：“朱利安主教！日安！”
“日安。你们这是......”
“啊，抱歉！我都忘记说来意了。是安苏圣教会的伯多禄主教送来的信件，想要您发表一份圣谕敕令。”
“圣谕？伯多禄怎么忽然来找我要这玩意儿？”
朱利安疑惑了一阵，回应道：“先进来说吧。”
牧师再三感谢，跟着朱利安走入玄关之后，就给朱利安简单说了一下伯多禄的请求是怎么回事。
屋内铺设装潢都很朴素。
别说不像是一位序列2的顶级超凡者、不像一位享誉世界的权贵，甚至都不像是牧师。
反而像是来到了一户工人家庭的家里似的，客厅厨房卧室一应俱全，唯独没有祈祷室的位置。
朱利安让牧师先坐下，倒上咖啡，不急不缓道：“你先把事情说清楚。”
那牧师解释道：“主教，大致情况是这样。圣教会不是在鸢尾花帮助重建教会的工作吗？”
“是这样，可是......”
“因为伯多禄主教在鸢尾花发现了亚勒派的传承，就想要邀请他们加入。但是亚勒派的传承主教已经和教国失联很久了，不敢相信伯多禄主教的邀请，所以想要请您下达一份圣谕。”
“这我能听明白。但亚勒派不是在帝国境内吗？伯多禄是怎么联系到的？”
“伯多禄主教并没有说明，只说如果您同意了就写一封圣谕到雾月城。”
牧师顿了顿，有些难以置信地补充道：“但是伯多禄主教提到了亚勒派不仅还存在传承，甚至他们底蕴相当丰厚、教士众多、传承严密、戒律井然。他认为可以以亚勒派的教义融合鸢尾花的一些特色，重建教会。”
“等一会，等一会。”朱利安差点没让咖啡呛着一口喷出来，看着牧师道：
“你是说在帝国境内还有一支力量雄厚还不被平诺克的审判庭辖制的教会力量？这不可能！”
牧师道：“主教，我也是这样觉得的。但是伯多禄主教说您写一份圣谕又不要钱，为什么不试一试。”
朱利安顿时哭笑不得。
这还真是。
不管是真是假，反正他的圣谕不值钱。
这东西也就是稀有，但是只要他想，批发一万道圣谕都行。毕竟他又不是国王总督的，甚至连虚位元首都算不上。
朱利安道：“既然如此，那我等会写一道。”
“对了。等会麻烦你们给帝国的大主教问一下，帝国境内的亚勒派力量究竟怎么样。不要透露伯多禄的事情，随口问一下就好。”
“谨遵您的意志。”牧师恭敬起身。
当即，牧师告辞离开，乘上马车去希律城正中心的大教堂。
等他到大教堂之后，就会有牧师利用超凡仪式联系帝国所罗门城教堂当中的神圣所罗门教区大主教，了解具体情况。
朱利安则恍惚了一会，还没从伯多禄的来信当中回过神来，顺手摸了摸桌子上当花盆的瓷罐。
这瓷罐挺好看的。
瓷罐表面上还有烧纸时彩绘的图画，是所罗门王杀入圣城希律、劫掠图书馆和教堂的场景。看风格应该是所罗门帝国晚期的作品。
这东西不太吉利，但是是伯多禄送来的，朱利安就捏着鼻子收下了。
好歹是个礼物呢！
但是他伸手摸了摸，眉头微皱。
他喃喃道：“这玩意儿不太对劲。怎么像是个假货？伯多禄送来的，不至于吧，难不成是我的经验出问题了.......”
......................
......................
另一边，教国的牧师很快联系上了帝国所罗门城的大主教老亨利，也就是亨利三世。
和其他地方的教会不一样，帝国的教会当中牧师没有很大权力，他们被皇帝勒令不得离开教堂太远、只能吃素、不许伤害生命、不许参加战争、不许手持兵器.......
所谓的大主教其实也就是被圈养起来的吉祥物而已，别说帝国教会情况了，就是所罗门城内部各个教堂的情况亨利都不太清楚。
以至于他在听到教国用超凡仪式来问这个后一脸懵逼。
这他上哪知道去啊？！
他连所罗门城都没出去过，上哪知道这个么小教派的情况？这不纯纯为难他吗！
不过亚勒派，亚勒派......
亨利脑内灵光一闪，把在玻璃宫驻守的牧师叫来，询问道：“亚勒派是不是前段时间到玻璃宫那个？”
牧师的记忆力不错，想了一会立刻说道：“主教！几年前是有这个么一个教派，还接受过平诺克陛下的邀请。不久前宫廷会议之后好像柴培尔公爵也反复念叨过这个名字。”
“嗯，看来的确是地方上有一定势力了。你退下吧。”
亨利让牧师离开，就布置了个超凡仪式回复教国的问题。
不多时。
教国希律城的大教堂当中，耐心等待回复的牧师和修女们就得到回复。
——一切属实。
第214章 一物降一物
缇娅还是蛮开心的，圣谕的事情解决之后她就能安心去玛恩的宴会了。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安妮。不把这事情解决掉的话，那她一定是没有心情去鸢尾花的。
虽然说现在她已经没有必要蹭安妮的大腿来维持生计了，但无论如何，安妮是她很好的朋友，甚至是亲密到有点超出友谊那种。
因此无论如何，总不能让好朋友不开心吧！
她在王都大教堂蹭了一袋免费牛奶当早餐，回到皇冠街16号就看到安妮在书房给埃莉诺写信，薇拉则在旁边写试题，过一会就拿着试题册来找安妮求教。
注意到缇娅回来了，安妮就下楼看了一眼，然后就看到那黑发少女气喘吁吁，额头全是细密的汗珠，濡湿的发丝贴在精致的脸蛋上，身上的衣服也被浸湿紧贴肌肤。
安妮迷惑道：“你这是去教堂当苦力了吗......”
刚说完，安妮就后悔了。
她还打算给缇娅一点教训的，比如故意不和她说话什么的，结果刚见面就失败了。
安妮啊安妮！太软弱了！需要变得更加强大！
但不等安妮反思自己在冷暴力这块实在缺乏天赋，就看缇娅道：“伸手。”
“诶，干什么？”
缇娅顺势扣住安妮的手心，安妮下意识便微微攥住了缇娅的手腕，但紧接着就感受到了手心凉凉的触感。
——那是个只有中指长粗的银质长十字架，背面正中间刻有人名，正面则用祝福语写着健康、平安云云。
安妮仔细一看，看到十字架背面刻着自己的名字，这才想起来这好像是受洗第二年教会送的十字架。
看到这个安妮有点感动。
这个东西是一月份的时候就可以去领的，但是领取受洗十字架需要监护人或至少两名见证人在场，当时佩里克伯爵不在，墨寇利夫人则忙着其他的事情，安妮就没有去。
这么长时间她自己都忘记了，结果缇娅居然还记得。
一瞬间好多情绪清空，安妮有点不知所措。
“帮你拿了下受洗十字架，是我请伯多禄教宗专门给你做的哦。”缇娅把门外的箱子拖进来，抹去额头的汗珠道：“还有教会古代的乐谱。”
“乐，乐谱？”安妮听得有点迷糊。
缇娅你平日里薅点牛奶面包什么的就算了，怎么今天去一趟教会还把人家唱诗班的乐谱薅回来了啊？！
但这么一说，安妮原来还迷迷糊糊的心情瞬间就被疑惑和好奇心给代替了。
作为墨寇利家的女儿，安妮自己本身就精通音乐和歌剧，说这个她就不困了。
缇娅打开箱子让安妮看一下。
她仔细一看，还真是乐谱，而且还不是现代版本的，是正儿八经的古代乐谱，很多都已经不用了，只有在非常重大的祭祀典礼上才会偶尔用到。
还有更多则是她都没听说过的。要说多珍惜，那要看人。对于码头的搬运工和开工厂的贵族来说，这玩意儿恐怕分文不值。但对于安妮来说就弥足珍贵了。
但这墨寇利家的大小姐没看懂，迷迷糊糊道：“缇娅你突然带这么多乐谱回来干什么？”
缇娅道：“这一部分是安苏立国之年那会的乐谱，其实也不光圣歌，还有很多收录的民间小调。包括安妮你的远祖墨寇利侯爵杂糅了南大陆风格创作的乐章在里面也有。”
“先祖也有吗？”听到这个安妮有点吃惊。
虽然说墨寇利家的后代走上了当海盗的不归之路，但祖上毕竟是立国者家族的一眼，多少还是有点艺术细菌的。
她期待道：“那现在能打开看一下吗？”
“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礼物啊。安妮你想看的话随时都可以看。”
“诶！真的吗？这不是缇娅你从教堂哪里偷来的吧？”
“怎么可能啊笨蛋，这是我找伯多禄教宗要来的！”
“诶嘿嘿，那太好了！好诶！”
“那现在还生气吗？”
“没有！我都说了本来就没有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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