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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糟糕的情况，你往圣所里一躲就好了嘛，他们难道敢进来吗？”
——这的确。
圣所是最安全的屏障，除非对面的实力远高于自己，又或者说敌人十分不要脸的十几乃至于几十打一拉包围网，否则待在圣所里他能待到天荒地老。
而且他也的确怀疑缇娅会不会为了保下叶海法而解决掉自己。
这一点的确让阿卜杜拉微微动摇。
但不多。
上次对月桂林起贪心的ptsd太严重了。
但幽灵们显然是不知道这一点，还在肆意地朝阿卜杜拉渲染着美好前景和大好前途。
而阿卜杜拉呢。
他正盘算着如何提高自己的价值，增加他在缇娅面前的分量和筹码，以免最后被直接牺牲。
阿卜杜拉沉默不语，前往甲板上的轮舵处。
但刚到轮舵前，阿卜杜拉就知道幽灵们至少有一件事说对了。
——这地方隆德尔来过，恐怕还带走了舰长室的钥匙。
轮舵被从正中间腐蚀出一个人头大的缺口，有很明显的超凡仪式的气息。
他被派来上层甲板就是为了探查轮舵，见状，阿卜杜拉深深吸了口气，转头便往中层甲板快速走去。
而幽灵们依旧在挑拨离间。
“阿卜杜拉，你看到没有，你的任务失败了。你在波拿巴心目中的重量再次下滑。”
“听我们的才是正经出路！这场仪式里面，谁控制了圣所谁就是赢家！”
阿卜杜拉脚步一顿。
他昂头忽地看向天上的月亮，凝重道：“你们说的轻松！但是控制圣所，哪里那么简单！”
“隆德尔是序列4的大主教，而波拿巴更是深不可测的魔女，我拿什么去对付他们？”
幽灵们满是诱惑的声音在阿卜杜拉耳边响起。
“很简单，只要把波拿巴被我们引诱到下层甲板就可以了。隆德尔正要杀死那位骑士先生呢。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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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层甲板猛然炸开一团圣光，把整艘风帆战列舰震得晃了一晃。
缇娅在中层的军官会议室都感受得十分清楚。
布丽吉特被震得撞到墙上，嘴里哇哇哇吐血，抹了把嘴像那个烈焰红唇。
她伤势没好，全靠缇娅的血修复，按理说光于血中能提供等效于序列5快速疗愈的效果，非致命伤都能修复。
但隆德尔在土中橡木道路的技艺精湛非常。
他的荆棘藤刺穿布丽吉特胸口后，炸开的一大团孢子埋进布丽吉特的血肉之后就像定时炸弹一般，专门阻碍治疗仪式的凝血和修复，以至于伤口恢复速度大打折扣。
不过布丽吉特身残志坚，还顺路去下层甲板瞅了几眼。
结果看到叶海法居然和隆德尔同时出现在下层甲板，她拔腿就跑。
看到缇娅出来后，布丽吉特匆匆道：“下面出问题了，隆德尔居然给跑下层甲板——咳咳，给我啃两口！”
“隆德尔在下层？！”
缇娅刚出来，本来还挺高兴，一听这个消息吓了一跳。
她立刻道：“你在此地我不要走动，我去下层甲板会一会隆德尔。”
布丽吉特道：“你现在去？被打死怎么办？我刚才看那骑士也快撑不住了，还有那帮幽灵也在，我看他们在袭击叶海法，就是全都没有形体，攻击也都看不到来源？你能处理？”
“以前可能不太行——但是现在不好说。”
布丽吉特震惊了，怎么你进化不带上我？
又想起刚才缇娅带着鼻烟壶去会议室。
“你去找那精灵卖沟了？”
“大统领的事情你少管。”
缇娅道：“要是阿卜杜拉回来，立刻让他去下层甲板！”
她现在的确挺急的。
隆德尔在下层，那多半是他已经拿到舰长室的钥匙了。
但问题是隆德尔是怎么知道钥匙是在哪的？
首先肯定不可能是早就知道，现在差点被布丽吉特一刀刺穿心脏才知道去拿钥匙，早干嘛去了？
那也就是说他应该是逃向上层甲板时才知道的。
怎么知道的？
缇娅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在故意制造混乱危机。
这怎么打？
有人开挂啊！
她从怀里拿出魔镜。
能够让她观测、接近幽灵的方法很简单。
就是打碎魔镜，以极其痛苦、极其血腥的手法将魔镜的碎片刺入眼球。
血肉为灵性之实，眼睛乃是灵性之窗。
刺破眼球，意味着灵性的门户被打破，她的灵魂将无时无刻宣泄灵性在噩梦当中，在她能观测到幽灵的同时，灵魂也将彻底暴露在幽灵们眼前和噩梦之中。
一旦死亡，她的灵魂也将归于这处噩梦，无法超脱。
和壶中精灵打交道不是个好主意。
缇娅毫不怀疑这位受到无鞘之刃和先知双重影响的精灵在欺诈自己的幽灵同伙的时候，也在欺诈她。
所以她做了不止一手预案。
谨慎点总不会错。
这具肉身所掌握的德鲁伊仪式生效，缇娅的食指缓缓趋向于木质化，坚硬而粗粝。
正嬉皮笑脸的人偶茉莉看到逼进到镜子处的手指，下一刻似乎就要插进她嘴里的手指，脸上僵住。
第288章 人在无语的时候会笑
船员宿舍外的弹药架边，叶海法连喘几口粗气，剧烈咳嗽之后吐出一大滩污血，拄着一柄长军刀的身体轰然坠落。
就差一点！
隆德尔虽然超凡技艺十分精湛，但毕竟现在肉身只有序列5，而且还受了重伤。
所以这位大骑士长的想法很简单：找到隆德尔，然后他以烧命为代价直接把他驱逐出噩梦，让隆德尔知道什么叫一锤干碎邪教梦，长官我是安苏人。
事实也的确如此。
叶海法在探查上层甲板时就注意到了隆德尔，确定了邪氛踪迹后，紧追不舍地从舷梯一路追到下层甲板，
下层甲板的楼梯不远处就是火炮炮门，再走就是弹药架和临时火药区。
临时火药区全是堆积地成箱火药，叶海法特地浇了许多海水上去，以防等会被用审判之锤时燃烧诅咒造成爆炸。
再往前走，就是船员宿舍和舰长室，那里也是邪氛和灵性最浓重的地方。
叶海法精神一凛，便直奔舰长室而去。
但刚踏入船员宿舍，他忽然就听到咻咻咻的穿风声。
那些声音听起来烦人且带着冷意，叶海法还没来得及探查声音来源，只听“哗”一声，灰白色的影子在他面前一闪而过，足足有一米多长、如钢铁般坚硬的利爪刺进他的右肩，悍然将他钉在墙上。
圣光爆炸将对方逼退时，叶海法才看清了敌人的全貌——
无穷无尽的阴影笼罩整个船舱，墙壁上、吊床上、武器架、储物箱，全都爬出来灰色的影子，他们形态各异、道路不同，虽然都有灵体生物的特征，但又掌握着各自不同的人类超凡力量。
这些影子每个都有至少序列8的超凡力量，数量恐怕要数以百计、千计了。
一时间即便是见多识广的叶海法也不禁高呼一句“亵渎”，恍惚以为来到了大冰原氏族人口口相传的死后世界“影之国”。
而隆德尔正在影子们的掩护下，正从一间宿舍出来要前往舰长室。
叶海法此刻已经头皮发麻，这么多序列8的影子灵体，还是船舱这种狭小空间，即便是他也难以应付。
但是当他真杀向隆德尔的时候：
——那群影子却出乎意料地退避。
没错，退避。
仿佛就是故意让他去杀隆德尔一样。
但是真当他快要杀死隆德尔，审判之锤已经正中红心，以雷霆万钧之势砸落隆德尔的头的时候，那些影子悄然间将他扑倒在地。
这个时候叶海法才意识到点什么东西。
这噩梦里真正的敌人恐怕不止彼此。
这场仪式真能有人活着离开吗？
“骑士长，你身上伤势挺重。”
就在这时，缇娅的声音传来。
那温煦、柔和，带有很明显的圣木气质，还有赤杯印象的气息传来，让叶海法咳着血抬起头来。
那声音的方向，缇娅拔刀就要在肝上扎一刀给叶海法送血。
叶海法竭尽全力道：“不必了，局长。我身上的伤势自己清楚，恐怕是很难救回来了。”
缇娅这才收起刀子，身后阿卜杜拉迟迟赶来，带了缇娅急需的水银、硫磺、海盐，还有一面巴掌大的小镜子。
她接过水银试管，又扔给叶海法一袋圣盐，问道：“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骑士长，我需要知道你刚才的全部作战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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