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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房里面的烟草雾气、行走时的脚步声数量、库房里面说话声的节奏......斯嘉丽对着库房大门比了个“四”的手势。
门后四个。
枪口顶着店主的后腰，缇娅道：“给我开门。”
店主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敲了敲门尖着嗓子说道：“小红帽，小红帽，快把门敞开。外婆外婆回家来。叫醒猎人和妈妈，我带了面包和酒来。”
门后，几个彪形大汉脚步一顿，全都抄起手枪顶在门前，他们手上拿的全都是警局淘汰下来的，甚至还有陆军货。
剩下一个彪形大汉站在大门升降的红色按钮边上，夹紧了嗓子道：“小红帽，小红帽，辫子摇一摇，外婆外婆别心焦。礼物已备好，夜莺暂歇脚，小心别乱跑。”
——按动按钮。
轰隆隆！轰隆隆！
大门升起，缇娅就看到门后四个彪形大汉人手一把大口径手枪，恶狠狠地盯着门后的缇娅和斯嘉丽。店主看到枪口的瞬间，就地一个以头抢地尔，嘶哑尖叫道：
“就是这几个，开枪！”
砰砰砰砰砰！
开枪两个字刚落下，一串子弹闪光飞射，从店长头顶上擦着就飞过去。
店长还以为是己方同伴开枪，顿时大喜过望，连忙撅起屁股抬头看去。
只听几声惨叫，四个彪形大汉横七竖八地倒成一片。
缇娅手里的短冲锋枪枪管上冒着淡淡的白烟。
旋即，她一脚踢在店主屁股上，枪口直指他不敢置信的豆豆眼，淡淡道：“你在期待什么？”
第45章 生死有命 富贵在天
“海妖之歌”药剂工厂，库房内部。
库房吊顶上装着煤气灯。堆积如山的木箱排在两侧，几个铜管从木箱上方穿过，连接着后面给大门和货梯提供动力的锅炉房。
随着门外的几声枪响，货梯缓缓抬升，已经四十多岁的奥兰多·杜克拄着手杖、身穿深蓝色燕尾服、戴着一顶小圆礼帽，不急不缓地就往锅炉房里面走。
锅炉房后面就是通往码头的侧门。两个披着绣金白袍的教徒守在门前。
教徒的白袍上一个绣着金色的太阳、一个绣着缠绕的双蛇，看到奥兰多时顿时恭敬地低下头。
奥兰多拄着手杖走过去，好似完全没听到刚才的枪声一样，温吞吞地问道：“莱克修斯主教到了没有？”
话音刚落，两个教徒几乎同时开口：
“大人！主教正在海上，转化之手的军舰袭击了主教所在的圣科蒙德号！”
“圣科蒙德号！不过万幸主教能力非凡，已经搅动风暴解决了那些烦人的叛徒。”
“叛徒！准备好主教需要的药物。我们需要更多的海妖之歌！”
“海妖之歌！群星正位之时蛇将从海中升起！”
“升起！见证奇迹！奥兰多大人，主教的神力庇护着你！”
“哦——”奥兰多随口敷衍一声，不怎么搭理这一唱一和两个教徒。
说实话他不是很喜欢和邪教徒混在一起，这些邪教徒身上总是带着股鱼腥味。
但看在钱的份上，两年前他还是勉为其难答应了那位小劳伦斯的委托，拿到了一笔他完全不能拒绝的筹码，在大港湾区开设了海妖之歌药剂工厂来生产精神药物“海妖之歌”。
这是其实是一种仪式物品，真正的目的是为了让人能在深潜时突破极限，达到正常情况下根本达不到的深度。
也因此这种药对晋升仪式的帮助大的惊人，服用下去之后深潜的深度会扩大500m-1000m。
虽然说深度意味着风险，但风险也意味着机遇——风浪越大鱼越贵！
如果能在更深的噩梦里完成晋升仪式，那能获得的能力自然也就更强！
在安苏境内，这种非法药物的价格在12金镑到20金镑不等一瓶，往往超凡者一次深潜就要喝下四五瓶。
而在国外、或者是对于那些高序列的超凡者，这走私药物更是暴利中的暴利！
但显而易见，这种把人拖进噩梦的药物一定程度上也能致幻，而且因为工艺的原因，在制造过程中产出成瘾物质。所以后来奥兰多发现贵族们对这玩意儿趋之若鹜。
——尤其是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们。
但把手伸到了不属于自己的领域，就很容易出问题。对此越是自信，翻车的概率也就越大。
奥兰多并不害怕，他已经踏入先知之道序列7，深知一句远东的古老箴言：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他早在两周前就看到了一幅奇妙的幻景，两位年轻的女士将会带着枪械夺门而入，枪口顶在他的头上质问苏伦火药工坊的货款。
苏伦的货款？
想到这笔钱奥兰多都忍不住想笑，那个败家子苏伦身上根本就没有钱！
他把钱全都扔进赌场里了，死的时候甚至连购置棺材的钱都没有！
奥兰多·杜克脚步顿住，看向两个正要离开的白袍教徒道：“二位，记得给莱克修斯带句话。今日是我命定之死！”
这两个教徒抚胸道：“莱克修斯主教庇护着您！”
“庇护着您！杀不死莱克修斯的，也杀不死您，不必担忧！”
“不必担忧！仪式已经布置，诅咒缠绕在我们身上，如梦初醒！”
奥兰多深深看向两个教徒，在他的眼中，世界已经分成黑白两色，这些教徒同他一样，身上缠绕着两条黑蛇。
这是双生蛇教团的仪式，主教莱克修斯给他们的加护。
只要他们生命消散，那仪式就会立刻生效，远在海上的莱克修斯会有所感应、操纵仪式黑蛇将会对敌人的灵魂进行强而有力地回击，并且把他们的灵魂拖到噩梦中解决。
这个仪式序列8以下的超凡者无解，精通噩梦攻略的序列8或者序列7才有一定概率活下来。
但奥兰多不依不饶，平淡道：
“死亡随影逐行！我快死了，下一个就是你们。”
................
“快手彼得居然已经晋升到了序列7！？你为什么不早和我说？现在苏尔芙根本找不到，她肯定是去大港湾区码头了！”
圣母大教堂附近、一栋独栋的教区住宅当中，罗曼爵士一把将烟斗摔在桌上，骂咧咧看向摇椅上的老主教。
他现在才知道：快手彼得根本就不是什么小人物，而是小劳伦斯的心腹！在去年就已经连续完成了序列8、序列7的晋升仪式！
刚才他找缇娅没找到，顿时心里咯噔一声。
沟槽的小劳伦斯！沟槽的劳伦斯安保！
现在蛇党疑似参与进了邪教案，而这蛇党又和劳伦斯安保不清不楚——最关键的还是邪教！肉身不能落到邪教徒手里！
罗曼焦躁地在客厅里踱步，“啪”一声他直接拿起墙上的转盘式拨号电话。
现在防剿局挂牌的超凡者一共四个，除了他、缇娅，还有两个，一个在国王区的小劳伦斯宅邸做客，还有一个在钟塔区的火车站等着——明天王室将会秘密到来，为了扩大选举权的事情提前和纽伦港通气。
国王区那个不能调动，不然小劳伦斯一定会察觉异常。那就剩下——
一旁，伊莎贝拉从楼上下来，给马歇尔主教带了杯红茶。
按照传统，主教一般是住在“主教宫”，也就是靠在教堂边上的宅邸。
不过圣母大教堂略微特殊，她的主教宫离着教堂有两公里远。而马歇尔老主教又是个腿脚不怎么利索而且安于贫苦的老人。
他住不太习惯这么大的房子，也不喜欢长时间的通勤，因此同伊莎贝拉、薇拉两个住在这栋别墅式的教区住宅里。
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目的：他必须得保证薇拉的安全。
马歇尔主教喝下茶水，摇头道：“罗曼，是你太急躁了。一来到纽伦港，就给个孩子这么大的任务。你只要耐下心来多查一查，应该就能知道快手彼得和劳伦斯安保的关系。”
“耐心！你和我谈耐心？！菲尔德那蠢猪被议员们拿捏的死死的，那帮动物园里开会的都认为我是白银堡派来限制他们的，我到纽伦港一个月连一分钱资金都没看到，别说招人，就是发工资的钱都快拿不出来了，你和我谈耐心？！
“比起这个，你们教会放任一个序列7的超凡者在大港湾区，你们都是吃屎的吗？！”
罗曼直接拨通电话，电话没通。他深吸一口气，给对面留了个暗号，盯着马歇尔主教说到：
“既然您觉得一个序列7的超凡者在地下世界肆虐毫无问题，那干脆就不要管了。既然序列7不用管了，那我想也不用急序列6的事情。序列6的事情推都推了，那邪教教团和瘟疫之类的自然也不用着急。我想阿尔伯特王子和埃莉诺公主明天就会到纽伦港——以圣教会的智慧和仁慈，想必明天之前一定能给两位殿下一个完美的答复！”
“告辞！”
罗曼眉头紧锁，甩下风衣推门而出。
“慢着......诶，慢着。这年轻人......”
——砰！
马歇尔无奈笑了笑，一旁伊莎贝拉也不禁皱眉道：“主教，这事的确是您的过错吧？”
“可是......”
伊莎贝拉对缇娅的实力有点忧虑。
序列9——哪怕是两个序列9，面对一个序列7也很难讨到好处。序列晋升带来的超凡能力和超凡特性对超凡者来说是一种质变。
你永远猜不到那些超凡者，尤其是野路子的超凡者都会哪些稀奇古怪的能力和特性。
这老主教不慌不忙笑呵呵道：“她死不了的，她不仅死不了，还会给罗曼带回来个惊喜。唯一对她有威胁的，就是双生蛇的‘噩梦缠绕’仪式了。”
“现在.....现在，哦，九点钟了。时候要到了。
“伊莎贝拉，你过去看着点，要是小苏尔芙应付不过来那位莱克修斯主教，你就过去帮帮她。”
这话先是传到伊莎贝拉耳朵里，她当即就披上甲、带上兵器夺门而出。
旋即，这话又传到楼上。
薇拉小心翼翼地扒着扶手，尽力不发出声响地往后撤进卧室，关上门后，她一屁股背靠着墙坐在地上，连忙大口喘气。
缇娅·苏尔芙！
这他妈怎么回事啊？
上次见面明明还没有超凡能力，再见面就变成序列9了，而且还和一个序列7的黑帮头目打了起来！
您这么勇的吗？
虽然缇娅小姐不像个人、而且抠门的要死、要钱不要命，但好歹也是救过自己一命——准确说是两命的人，薇拉于心是不希望缇娅死去的。
所以现在谁能来救救她啊！
等等，我是不是知道一个伟大存在来着........
薇拉小脑瓜里灵光一现，立刻在抽屉里找了四个硬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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