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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微风、转动的钟表、燃烧的圣烛、缭绕的烟雾，全都一动不动。
薇拉睁大了眼，周遭的时空都像是凝滞了一样，身后的伊莎贝拉阿姨也手持圣烛站在原地，对此毫无反应。
身前四枚硬币悬在半空转过一圈半，四根乳白色的细线从硬币当中飞射而出，从虚空当中拉出一座比闹钟略大的小神龛。
时间停止了？
不对，时间是变化的一个表征，两个实体发生相对运动产生变化时，才会有认知上时间的概念。
与其说是“整个世界停止了运转”，倒不如说是自己被从这个世界分割了出去。
她沉住气看向身前这座小神龛。
神龛造型是一座复古的神殿横截面，至少是五百年前的样式，神龛顶上有一个天秤，正中间四根细线倒吊着一个戴着面具的人偶。
咔嚓一声。
人偶扭头。
缇娅透过面具的孔洞看出去，也是大吃一惊。
薇拉！？
神龛前，薇拉重重吸了口气，惶恐道：“无意冒犯！我不知道触犯了哪一环，无意间将您从噩梦里拉出来了。”
“敢问您出现在这里是有什么需求吗？不管是杀人放火，我随时可以协助！”
薇拉余光向后一瞥，藏在背后的手指在打手势给伊莎贝拉。
但这些小动作缇娅看的一清二楚。
这家伙.....
不知道什么原因，忽然就被抓到了薇拉身前，而且还被倒吊着，不过看样子这家伙似乎把自己当成了不得了的人物。
缇娅开口，原来清脆的声音变得难以辨认，声音不断颤动，就像是喉咙里塞了一把音叉，模糊难认。
“报上真名。”
“薇拉，不，艾尔薇拉·萨尔维娅.....”
果然，就是那家伙。她对薇拉的身体知根知底，那天晚上抱着她睡的时候她感知的一清二楚呢，也就是现在穿着衣服她还犹豫了一下。
“交易。”
“交易？”
交易是炼金术的权柄，来源是炼金术当中的“置换”也就是等价交换。
为什么自己拜请圣数8的衔尾蛇，却请来的圣数7的炼金术？
薇拉看了眼伊莎贝拉，发现她还是如同石像一样一动不动后，深深吸了一口气，直接撕下一张纸，把她知道的等级最高的仪式[不息圣印]写下来。
这是教会的动力骑士、武装牧师或者是战术修女才能修习的神圣仪式。
布置好仪式后，仪式主持人将会获得针对序列5以下的长达十分钟的“免疫伤害”的效果，直到十分钟后伤害才会叠加爆发。
按理说这么高等级的仪式应该是严格保密的，但实际上——“不息圣印”的咒言就在牧师、修女和护教骑士们的宣誓誓言里，只是分成了三段被排列在了不一的位置。
但即便如此对大部分人来说也没什么用。
这种高等级的仪式，除了需要极其繁杂的仪式材料、麻烦的布置手段，还需要主持人本身布置仪式的目的必须符合“守护”、“奉献”，而且要求主持人必须是序列7以上的超凡者。
最后，动用这个仪式之后，在一周的时间内，仪式主持者在睡梦中会有坠入噩梦的危险，而且相当随机，完全无法预料。
要求至少序列7——这就已经把绝大部分超凡者筛下去了。
加上种种限制，又把剩下的大部分超凡者筛下去了。
薇拉把整个仪式的流程写完，把稿纸放到神龛顶部的天秤上，小心翼翼问道：“敢问您对这份交易物满意吗？”
这还能有什么满意不满意的。
缇娅就是想找个话头，结果莫名其妙就吐出了“交易”两个字。
但等到薇拉把东西放在天秤上，她就冥冥当中知道：要是不完成交易，这场仪式恐怕不会结束。
她搜刮了一下自己的知识，从炼金术师迦南那里搜刮来的肯定不行。
那还能用什么呢？
地球的知识？
她鬼使神差地就在脑袋中搜刮到了一本《高等数学》第七版，下一秒，天秤上就多出一本书。
砰一声。
天秤往缇娅这边猛然倾斜。
含金量有点太高。
天秤一动，差点把薇拉吓到，她看到一本白绿相间的神秘书籍出现在天秤上，然后天秤就瞬间被压了下去。
缇娅又只选了上册的一半，重量稍微平衡了。
咔咔咔！
神龛里的倒吊人一阵晃动，说道：“交易达成。”
下一秒，许多玄奥的知识就出现在了薇拉的脑海中，让她一阵头痛，耳边全是砰砰咚咚的敲黑板声和突如其来的讲课声，语言她完全没听过，但是奇妙的是她居然能听懂。
那神龛里的木偶就像是强O一样就把知识塞到了自己的脑袋里。
但这个不明的伟大存在，看样子还算是个好人？
交易达成，吊住神龛的乳白色细线逐渐消失，神龛也渐渐虚化。
薇拉趁着神龛消失之前，连忙道：“请问您的名讳是......”
缇娅大脑宕机了一瞬间，随即开口说道：
“在永恒的宅邸，拉莱耶中，长眠的魔女候汝入梦。”
第12章 邪恶知识！
砰！
最后一根蜡烛刚被点燃，薇拉头痛地摔倒在地，“呜啊！”
一旁，伊莎贝拉连忙上前把薇拉扶起来，手指摸了下额头，疑惑道：“没有问题。怎么回事，忽然就摔倒了？”
“不清楚，完全不清楚......”薇拉捂着额头勉强站起身来。
大量玄奥希夷的知识还在脑袋里四处乱窜，有些她勉强能理解，但有些她完全理解不了，根本不懂那一堆符号都是些什么东西！
伊莎贝拉顿时严肃起来，追问道：“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了？”
“我...刚才我在念衔尾蛇的圣数想要完成深潜仪式，但是莫名其妙拉起了炼金术途径的一个不明物体，然后还和我做了交易......”
“做了交易？！”
伊莎贝拉大吃一惊，她刚才有十分认真地做了清除邪氛的神圣仪式，不可能有指定目标之外的东西流窜进来，哪怕流窜进来，她也不可能完全没有察觉，除非.....
——对方是某个伟大存在。
“是做了交易，”薇拉有些愧疚道：“我把伊莎姨妈你给我的不息圣印拿过去了。”
“这不要紧，问题是你现在怎么样？！”
伊莎贝拉声音十分严肃，她以前就见过和炼金术途径的邪魔做交易的人，虽然说是“等价交换”，但却不定能真拿到，甚至丢了小命。
比如交换一百斤黄金，对方却有可能给你一百斤受诅咒的黄金。
拿到手就死了，然后对方再把黄金收回去。
薇拉迷迷糊糊道：“准确来说，是对方给我一点知识，呃...不太好说。”
她一想起来那些符号就头疼。
尤其是那本书里还有一大堆试题，也全一股脑塞到她脑袋里了。
薇拉自诩在教会学校里学的成绩不错，但那些题目她看过去就是满眼昏花，准确来说，她连答案都没看懂！
听到是交易了知识，伊莎贝拉稍稍松了口气。
知识是有门槛的——这不是形容词。不是因为财富的分化、阶层的不同带来的接触门槛。而是了解、认识和使用知识，本身就受到序列等级的影响。
像是教会的“九大圣印”仪式，就明明白白写在宣誓的誓言里，写在祷告的祷词中，但普通人乃至低序列在没有教导的情况下都发觉不了，至于使用更是明明白白有着最低序列要求。
还有白银堡王室下辖的防剿局、鸢尾花王国的炼金学会、大大小小的超凡者组织，他们掌握的最高等级的超凡物甚至可以在一瞬间停止一场百万人厮杀不止的大战、让白天变成黑夜、令时间加速和逆流。
但是那些东西单是了解，就需要极高的序列，而且使用者会承担难以忍受的巨大代价。
门槛对普通人来说不光是限制，也是一种保护。
掌握超凡力量是有代价的，迄今为止已知的九个途径规定了超凡力量的九大准则，圣数7的炼金术规定了“等价交换”，这一准则明确了：
1.拥有越强的超凡力量，就必须承担越大的代价；
2.在超凡路径下潜的越深，来自噩梦的诅咒和污染也将愈发随影逐行。
伊莎贝拉摸了摸少女的头发，关心道：“对方给你的知识涉及哪方面？不必说出内容和‘祂’的名讳。”
“那些知识有点危险.......”
“危险？！”
伊莎贝拉顿时目光锐利，下一秒就拉住薇拉的手腕，要把她全身上下都检查一遍。
薇拉顿时慌张道：
“不是，不是！伊莎姨妈，不是那种危险，我是说，我是说可能，我收到的知识有点像......数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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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
缇娅从扶椅上站起来，眼前四根蜡烛刚刚好烧完。
截止到现在为止，她还完全没搞懂自己深潜后碰到的神殿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但她对这东西操纵起来如臂使指。
这东西就像是个游荡在深海里的幽灵，要是有倒霉蛋正好和她同一时间深潜，就可能会不幸遇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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