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虎斑灬狮子
东东弗书店和金鸢尾冒险团的强大实力和背景,奥古斯都对这位最初选择逃离王都的继承人重新放入视线。
可当伊莎贝尔真正从奥古斯都手中接过权柄,对“至高王权”所象征之事越发了解后。
她又有些忧虑了。
世俗的王者和教廷圣人?这样打破惯例的结合会不会给维里的‘圣人’身份带来污点?
“这种希望和期冀,就像是将雄狮叮的乱蹦乱跳那样令人焦躁不安,又像是登山者在山脚下瞥见壮丽风景,却在攀登途中越发领悟峰顶的要不急那样,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它,也许是一种丧失勇气的沮丧,也许是一种不满现状的不甘……”
“不知不觉间,维里,我想我已经走上一条没法回头的路了。”
伊莎贝尔看看手中的纹章。
“我老是去幻想掌握那些本不属于我的力量,却又总是在一切无可挽回的时候才回过神来。”
“如果我能像西尔维娅那样……”
“或者是当初的埃莉诺。”伊莎贝尔的眼神越发寥落,像是在说如果那时她和埃莉诺一样主动的话,是否能有一个不一样的结果。
王权?繁华和富贵?
伊莎贝尔想要的东西一直都很简单:她只想有维里陪在身边,能时时刻刻看到作者先生的书和作者先生就好。
醉翁之意不在酒,读书之意自然也不在书。
“没什么好假设的,莫要因未来之事而束缚当下的手脚。”
维里像安抚埃莉诺那样揉了揉伊莎贝尔的脑袋。
“王者之路当然主动孤独,可难道我的圣人之路就不孤独了吗?”
“哪怕你我不是今日的身份,所处之地也不是王都而是卡兰城温馨的小窝,难道未来就不会孤独了吗?”
维里说这几句话时近乎没有额外的情感,却让伊莎贝尔莫名感觉心安。
“你我,还有埃莉诺,西尔维娅,我们都不是精灵那样的长生种,一生不过数十载。”
“基督山伯爵和他最初爱人的错过;比尔博·巴金斯和索林的生死分别;佛罗多和老友、和夏尔的告别,纵使是流芳千古的桃园三结义,最终也没有应得上那句‘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天底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也没有不散的伴侣。”
“也许是死亡,也许是意外,也许是其他什么莫名其妙的事情,例如忽然去到另一个世界之类离奇的事情。”
伊莎贝尔仍然低着头,握住维里的手却越发的紧。
维里牵着伊莎贝尔来到窗前,他将外衣披在伊莎贝尔身上,缓缓掀开窗帘。
繁星闪烁,月色晴朗。
云絮就像是摔碎在冰面上的雪块,在这无风的夜晚静悄悄悬挂在天幕上。
“殿下。”
“嗯?”伊莎贝尔抿着嘴唇抬起头,纤长的睫毛像是春日暖风里蔷薇花微颤的花蕊。
“你知道埃尔诺王都中,是哪一个人先看到今晚的月亮吗?”
“…”伊莎贝尔摇摇头。
“那,第一个被月色蒙上银纱的人,又是在哪一年哪一日呢?”
伊莎贝尔又摇摇头。
“那可曾有人,能够不错过每一分月光,在新月升起的那一刻便沉蒙在这片银白之中?”
“不,不知道…”伊莎贝尔的声音有些难过。
“好吧,我们换个问题,今天的月光比之于百年前的同一日期的那天,又有何不同?”
伊莎贝尔还是摇摇头,她觉得,这个问题去问那些活的久远的精灵会比较好。
可维里却问了自己:大概是他觉得自己应该知道吧?
明明是这样听起来简单的问题,她却答不上来。
果然,自己和维里,和圣·维里之间还是隔着一层厚障壁吗。
维里看着低头委屈巴巴,像是要掉小珍珠的伊莎贝尔。
“我也不知道。”
“欸?”伊莎贝尔立刻抬起头。
“百年前,千年前的月光谓之如何,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现在你和我都在同样的月光下。”
“前路茫茫,那该是未来的我们该去考虑的事情。”
伊莎贝尔问:“那现在?”
维里嘴角带着微笑:“现在,我就在这里,你也在这里。”
“维里,如果可以的话。”
伊莎贝尔秀气的脸庞被月色带上一层轻薄的银白,就像是蒙上了一层面纱,她眼中似有繁星闪烁,嘴唇微张。“我能离你再近些吗?”
维里假装不明白:“就像埃莉诺那样?”
“才不是埃莉诺那样!我之前说过,埃莉诺就是个没有边界感的笨蛋。”伊莎贝尔嗔恼一句。
“如果可以的话,维里,我愿化作月色,一直一直陪伴在你身边,直到世界的尽头。”
她踮起脚,又凑近了些。
“就像月光一样静悄悄的洒下,嗯,还需要再近一些。”
“那如果我躲起来怎么办?”维里瞧着近在咫尺的,仰头看着自己的伊莎贝尔,他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温热吐息。
伊莎贝尔眼角含笑,这是维里过去从未见过的柔情模样。
“山若不来,我便赴山,海若不近,我自奔海。”
“那我是山还是海?”
“维里,你是山,也是海,更是我的全部。”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世间也没有不终的旋律,但我希望在有限的时间里,能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我知道。”维里抬头望向天空中高悬的明月。“月亮代表我的心?”
伊莎贝尔看着维里:“那是你的还是我的?”
“大概…都有?”
她轻嗔一声,嘴角和眉眼满是压抑不住的笑意。
夜晚依旧宁静。
月色澄澈,天穹青黑。
一切如常,一如往日。
第263章 你怎么穿着作者先生的衣服呀?
伴随着初起的晨光,教廷圣教堂的钟声划破王都的宁静。
闭眼睡着的埃莉诺不满的撇下嘴,转过身将脸埋在枕头里,左右蛄蛹一下。
“嗯……呼,西尔维娅姐,殿下…我再睡会儿,再睡会。”
她含胡不清的嘟囔几句,身子拱动几下,裹着被褥像是一条在床上扭动的蛆。
很快,窗台外传来一阵踏踏声。
几只灰扑扑的肥鸟探头探脑的在窗外走着,不断发出穿透性极强的“咕唔咕”声音。
“额…唔。”埃莉诺抱着枕头压住脑袋,又尝试着缩进被褥里。
“咕唔咕,咕唔咕。”窗外的噪声依旧不减。
床铺上的“大蛆虫”微微颤抖着,随即缓缓拱起,一道比深埋地下一两百年的清朝老粽子还要幽怨阴森的目光直勾勾瞪向窗帘外不断传来“咕咕”叫声的方向。
“大清早的这么吵,要死呀!好烦呀!”
埃莉诺一个战神起跳,她刷的扯开窗帘,却因为没收住脚而让额头在玻璃上碰了一下。
“嘣”的一声让窗外的鸟叫顿时停住了。
埃莉诺捂着微疼的额头,艰难的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睛,第一眼看见的却是三只灰色的傻肥鸟正歪着脑袋,不约而同的盯着自己。
见埃莉诺看着它们,其中一只缩了缩脖子。
“咕唔咕。”
她刷拉一声推开窗户,几只噪音制造鸟顿时一哄而散,没等埃莉诺对着那几只鸟发泄出她清晨被吵醒的怨气,一股独属于冬日清晨的冷气呼的一下从大开的窗口冲进屋内。
这突如其来的寒冷就像是教廷宣传中涤荡邪念、净化心灵的圣水,直接把她残存的睡意和起床气给一股脑吹散了。
得。
这还睡什么觉啊。
埃莉诺闷闷不乐的抱怨一声,啪的一下把窗户重新关好,躺回到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哪怕醒了咱也绝对不早起!这可是勇者埃莉诺的日常之道。
直到床头的闹铃响起,西尔维娅和往常一样用手指轻轻叩了叩房门。
“埃莉诺?该起床了喔?”
“知道啦。”埃莉诺怨气满满的拖长声音,她披好衣服垮着张脸推开门。“西尔维娅姐,明天的早饭能吃炖煮肥斑鸠吗?”
“肥斑鸠?什么肥斑鸠?”
西尔维娅眨眨眼。“为什么是明天的早饭,今天的早饭还没做好呢。”
她看向走廊靠里依旧紧闭房门的房间。
“像今天这样睡过头,对殿下来说还真是件稀奇的事情。”
“今天?睡过头?”埃莉诺挠挠脑袋,用手指捻起头顶的呆毛让它从被睡歪的状态回到正确的位置上。
在她记忆里,伊莎贝尔和西尔维娅在冒险团里都比她起的早,二人总会先将当日份的早餐烧上,到快开饭的时间才催仍然在呼呼大睡的埃莉诺起床。
待埃莉诺洗漱好后,早餐也差不多做好了。
“埃莉诺,该起床训练啦!已经让你比我和西尔维娅多睡半个小时了,再赖床的话那就太不像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