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虎斑灬狮子
甚至就连那几个贵族的身份都设定的差不多：王室之下的大爵士和教廷中位高权重的存在。
嘶……
诺里斯主教越想越不对劲：我看这个反派，怎么越来越像我呢？
第287章 一切按原计划进行
诺里斯主教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布劳恩大公同样晦暗不明的神色。
显然，他也得出了同样的看法。
“大公阁下，我想我们应该把杜克主教也叫过来。”
“我赞成。”
二人说完，齐齐看向伯特伦。
“我，我也赞成。”伯特伦看看诺里斯主教，又看看布劳恩大公，语气低微的应了一声。
诺里斯主教向布劳恩大公点点头，飞速赶往圣教堂前去寻杜克主教。
……
“杜克主教，看完后作何感想？”诺里斯主教看着双手有些微微颤抖的杜克主教。
勾结魔族，颠倒黑白，刺杀和圣人之死？
这……
这样劲爆的题材，对于当下的王都来说，即便是杜克主教看来也有些太过于超前。
如果它按照寻常侦探故事的写法，查出真相捉拿真相，皆大欢喜的结局还好，可偏偏又在末尾留了个大反转。
杜克主教吞咽一下。
他已经猜到未来在阅读器上会出现怎样的讨论了：
桑斯爵士的探查以及最后死在暴雨之夜的惨烈结局。
恍惚间他甚至回想起维里·奥尔科特前段时间为《福尔摩斯探案集》推出的前瞻新歌，《夜的第七章》中的歌词。
‘晨曦的光，风干最后一行忧伤’。
‘黑色的墨，染上安详’。
晨曦的光，故事中的桑斯在死前最后一眸，正是雨云散后渐渐明亮的晨光。
那么黑色的墨…？
杜克主教看着报纸上整整齐齐排列的墨字，这些字母仿佛不再是死物，有了生命和灵魂像是爬虫一样在报纸上蠕动起来，如同生物死前的挣扎和屈辱——就像是过去那些反对他和诺里斯主教，试图揭露所谓“圣水”和“赎罪券”真相而被灭口的人那样。
又像是……那位偶然从保险柜中得知计划的惟一知情者。
他合上报纸，试图将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思绪和忽然升腾而起的莫名心虚驱逐出去，可越是如此，眼前的文字便显得越是狰狞恐怖。
染上安详？
一点都不安详！染上不详还差不多！
“杜克主教？！”
诺里斯主教的声音像是惊雷般把他从思绪中扯了出来。
杜克主教有些惊骇的抬起头，他和布劳恩大公对视一眼，二人同时想起前些天布劳恩大公家发生的那起“保险箱被开但未失窃”的离奇事件。
故事中桑斯爵士知道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真相……就像是在暗示报纸上这部故事的作者知道了那份任何人都不知晓的颠覆计划。
而这个人又恰巧像是故事中的桑斯爵士一样，人微言轻，无足轻重，甚至可能连桑斯爵士都比不上——一个在晚上溜进布劳恩大公宅邸开保险箱的家伙，大概率是个穷困潦倒打算赌一把，却又有那么点手艺的窃贼。
一个小小的窃贼，却手握足以改变整个世界命运的秘密？
可他又偏偏有如此的才华，靠着自己对计划的短暂一瞥而编造如此一篇架空的故事？
是打算来暗示周围的人？
杜克主教越想越不明白。
“计划，要提前吗？”布劳恩大公在旁沉声问道。
“不可。”杜克主教立刻开口。“既然我们能看出其中的问题，那位维里·奥尔科特肯定也能看出些许蹊跷！”
“可是他不知道我们的计划。”诺里斯主教反驳道。“整个王都，知道整个计划的人除了我们，那就只有这个文章的作者了。”
“怎么，难道你担心这家伙跑去给维里·奥尔科特告密？”
“两位教廷的红衣主教连同一位大公、以及一位殿下和他背后的全部支持者已经勾结好了魔族，打算在这段时间实施刺杀？”诺里斯主教戏谑的笑了一声。“除了这个悬疑故事和我们的颠覆计划，你觉得还能在哪里看到这样离奇的幻想？”
“哪怕他真的去找维里·奥尔科特，那位圣人就会因为一个陌生家伙的一面之词而突然发难？”
“如果没有这个悬疑故事倒还好，可现在有了，你觉得他真的不会把这个当做故事入脑而魔怔的家伙，一边嘲笑一边让店员把他撵走？”
杜克主教看着诺里斯主教，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
换位思考一下。
这么离谱的事情，除非有人把颠覆计划的那份文件的原件拿到自己面前，否则的话。
哪怕是换做杜克主教自己，他都打死都不会相信这么一个离奇的推断。
接着，他又看了看报纸上的文章，心里踏实不少。
是啊，就像文章一样。
在此时的埃尔诺王都，只要它没带上‘维里·奥尔科特’这几个字，那么就注定无法拥有翻江倒海之能。
在王都所能掀起的风浪，最多也就是让大家在茶余饭后感叹一下这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匿名作家笔下的故事之诡诈，想象力之离奇。
见杜克主教的态度有些缓和，诺里斯主教乘胜追击道。
“两位，杜克主教，您可别忘了伯特伦殿下之前的那一步妙手。”
“妙手？”杜克主教疑惑一瞬，随即回想起伯特伦失魂落魄跑到东东弗书店，沉迷看书摆烂的模样被亲姐姐伊莎贝尔看见然后还和维里·奥尔科特一起安慰的事情。
诺里斯主教继续说。
“在那位看来，伯特伦殿下已经是个放弃争夺，完全认命了的失败者，而我们这些人，作为一个失败者的幕僚，在没了这个分量足够的‘主子’后，又能翻起多少风浪？”
“更何况现在不论是魔族的人还是我们自己的人，渗透进入王都都称得上畅通无阻，杜克主教，为什么非得为了一个连不稳定因素都算不上的可能而改变我们筹备已久的计划”诺里斯主教捶击一下桌子。“动则生变啊！”
杜克主教沉吟良久：“那就还是按原计划进行？”
在旁一直静听的布劳恩大公嗯了一声。
“我赞成。”
诺里斯主教瞥一眼在旁跑龙套的伯特伦，长舒一口气后点了点头。
只可惜，诺里斯主教唯独算漏了一点：维里不仅知道颠覆计划，还从那位飞贼手中看过计划的原件——至于为什么计划原件仍然在保险箱里，当然是那位飞贼在事后按照维里的指示，在当晚便来无影去无踪的的将其贴心的“物归原主”罢了。
第288章 守株待兔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不论是东东弗书店中的金鸢尾冒险团众人，还是布劳恩大公为首的颠覆派，都保持着一种诡异的静默。
东东弗书店照常营业，布劳恩大公的紫荆花大剧院也正常演出，那两位主教的“圣水”和“赎罪券”生意也仍然照旧。
另一方面，侦探小说大热带来的无比讨论度，还是阅读器论坛上愈发激烈的讨论，又得以让无数读者不断思考揣摩，品味解析着报纸上那篇《圣光下的阴影》的深意。
有人猜测这可能是一位草根天才的崭露头角，也有人猜测这其实是维里培养的一位作家的试水之作。
还有一些对王都和政治高层有所了解的人，又从中似乎看出了些当下某些人的影子，猜测这是否是教廷那位早就被架空的教皇陛下准备在圣人的帮助下夺回本该属于他的权柄……
维里望着窗外越发集聚的阴云。
漆黑的云层遮蔽住本该照耀街道的星月之光，像是被墨水搅浑的清水那般将整片夜幕下的大地染成一片。
一道霹雳骤然在不远处亮起，瞬息间将整个夜空照的透亮无比，叫人甚至能轻易瞧见那低沉积云随着狂风涌动翻滚的狰狞模样。
接踵而至的，便是一阵如同山河震颤，大地啮合般沉闷的轰鸣。
“春雷滚滚。”维里静静的立在窗前，隔着厚重却清晰透明的玻璃望着屋外夜空中的电闪雷鸣。“象征生机和繁盛的好时节要来了啊。”
他回过身。
书房没有像平时他熬夜工作时那样灯火通明，熄灭魔晶石灯后，只是在桌上留了一盏调到最低亮度，像是大号萤火虫的手提灯。
这盏提灯是埃莉诺夜半起床去厨房偷吃东西时用的。
前段时间，罗伊总是和维里抱怨厨房里老是莫名其妙丢吃的，可是又没见有耗子的痕迹。
于是乎，看完《福尔摩斯探案集》的西尔维娅不禁探索欲大发。
“真相只有一个！”她如是说道，便从自己那本就不鼓囊的小钱包里抽出一笔定制了一套适合她身材的侦探套装。
所以在不久前的一天，穿成可爱小侦探模样，学着福尔摩斯叼烟斗那样叼着根棒棒糖的西尔维娅，大半夜推开维里的门把，直接睡得正迷糊的维里从床上捞了起来。
“西尔维娅…这么晚了你这是要干什么……”维里被西尔维娅忽然打开的房间灯光亮的睁不开眼睛，只听着西尔维娅中二满满的念道着什么“本侦探的助手就要有随时起来加班的能力”云云的话，便被迷迷糊糊的套上衣服拽出房间，蹑手蹑脚做贼似的在自家书店里缓缓靠近厨房。
然后嘛。
当然就是抓住把偷吃东西，嘴里正塞得像是仓鼠一样的埃莉诺抓个正着咯！
又一道闪电在夜空中闪过，在这道骤然亮起的光华下，提灯忽的暗下，沉闷的雷鸣也将维里顺势从短暂的思绪中拽了出来。
埃莉诺则在雷声炸响的时刻，呆毛一跳，往维里背后一抱发抖起来。
“作者先生……”她把脸埋在维里身后，显得声音闷闷的。“打雷好可怕，好恐怖，呜呜……”
伊莎贝尔穿着常服，站在维里身旁和他一道望着窗外。
她侧目瞥一眼正在维里身后看似瑟瑟发抖，实则用脸颊疯狂磨蹭维里衣服、嘴角越发无可压抑的埃莉诺。
“埃莉诺。”
埃莉诺从衣褶里侧出一只眼睛，眨巴眨巴。
“殿下？”
“之前金鸢尾冒险团在卡兰城的时候，你可不怕打雷。”伊莎贝尔的目光仿佛能看透埃莉诺内里的一切小心思。
“王都的雷，要更恐怖一些。”
“有多恐怖？”
“反正，反正就是很恐怖。”埃莉诺敷衍一句，继续把脸埋在维里身后以补充“维里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