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虎斑灬狮子
众多冒险者纷纷开口称快,他们在记住维里表态的同时,也都将那话语里的“未来任何一次活动”记在了心里——谁不会心痒痒的想着成为那个单抽出奇迹,万众瞩目的超级无敌好运仔呢?
而且,看那两位伯爵大人的模样,显然是想要从那位幸运儿手中收购这柄纪念品长剑呀——这可是一条崭新出现的,发大财的机会!
罗伊则在维里的示意下,颇具仪式感的重新将纪念品长剑放回墙上的挂架。
抽奖结束后,冒险者们也要么带着自己抽到的东西和《霍比特人》第二卷离开,要么纷纷落座在大厅里,一边阅读着新鲜到手的书一边品尝酒馆附赠的特色菜品。
什么?你问为什么是附赠的?
那当然是购买一杯啤酒和一小碗下酒菜,可以得到赠送的一次抽奖机会啦!
忙活完发售的事情,维里和罗伊合力将抽奖用的箱子搬回了里屋。
“作者先生!作者先生!你刚刚说的话真的算话吗!”埃莉诺眼睛亮闪闪的,但维里却老是觉得这小妮子始终憋着坏点子。
见到埃莉诺这副急切的模样,罗伊识趣的回到书刊亭里继续招呼起客人。
“当然算话了。”维里点点头,很严肃的说。“我以后还打算把这条规则打成牌子钉在墙上呢。”
埃莉诺点点头,眼珠子一转,拽着维里就往大厅内跑。
“殿下!作者先生说他刚刚说的全部算话!”她低声嘟囔着。
“在所有人的见证下抽到了应属于您的东西……那么没有任何人能够夺走它……所以!作者先生今天就能把第三卷剩下的五万字写完,这是所有人都见证到的事情!”
伊莎贝尔托腮撑在桌上,只是看着埃莉诺笑而不语——就像是慈爱的大姐姐看着无赖玩闹的妹妹那样。
而维里就是那个被无赖妹妹缠住,被要求从天上捞月亮下来的倒霉蛋。
维里刚开始辩解“人类的极限是没法做到一天之内保质保量的写完一整本书的”,埃莉诺便抄起她那具跟她人一样高的大剑呼呼生风的耍起来。
仿佛是在说“我连这么大的大剑都能杂耍似的抡着玩,怎么你连一天一本书都写不完”。
“勇者阁下,人与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以您的体格,一个滑铲能把老虎铲飞,但我不一样,我的一个滑铲只会把老虎馋飞。”
埃莉诺把大剑一甩,砸在地上发出钢管落地的咣当一声巨响。
“哼!菜就多练!只有强劲的肌肉和体魄!才能超越极限,所以,作者先生!跟我一起特训吧!”
面对埃莉诺这热血少年番般的发言,维里只是瞧了一眼伊莎贝尔,然后露出和伊莎贝尔一样看可爱小朋友的表情。
没等埃莉诺继续说,一位头盔上带着翎羽的卫兵噔噔噔的从街上跑进酒馆,扫视一圈后立马来到伊莎贝尔面前,单膝行骑士礼。
伊莎贝尔脸上早已不见方才的‘慈爱’,她用满是上位气质的冷淡语调问道。
“什么事?”
“殿下,清晨抓获的盗匪,在负责审问的圣骑士感化下,已经忏悔自己的罪责,并发誓会用一生去执行自己的救赎。”说着,他从腰包中取出一份文件:“这是他们的口供。”
伊莎贝尔看过第一眼便皱起眉头:“啧,还是单线联络。”
“是的,在获知他们是单线联络后,我们便继续投入到紧锣密鼓的审讯和捉拿过程中。”
“结果呢?”
“我们把整条线全部抓出来了,就像抓住茎将整根萝卜从土里拔出来一样容易。”卫兵的语调带着些邀功的意味。“那些乌合之众,只是面对卫戍部队破门而入时的圣光术时,便纷纷捂着眼睛溃不成军!”
“但我们知道,这样的璀璨功绩,不是我们做到的!”
“只是我们这样的卫兵,哪里能有这样的能力!”卫兵的语调越来越高亢。“唯有敬爱的伊莎贝尔殿下您和圣洁无上的圣女大人的意志,以及勇者阁下嫉恶如仇、伟岸强悍的思想和体魄,才能绽放出那样璀璨绚烂的光芒!”
“啊!您和圣女大人的睿智是如此的灿烂!勇者阁下的体魄,是——”
埃莉诺眨眨眼:“他们没有反抗?”
“当然反抗!这些顽固歹徒不自量力的抵抗,试图反抗正义的降临!但是,他们手中的刀再锋利,也没法刺穿勇者阁下您钢铁般的意志!在您的感染下,我们自然是不费吹灰之力的将这些匪徒通通抓拿!”
“而最终…”卫兵又拿出一份文件。“他们吐露了全部的阴谋诡计!以及幕后主使!”
伊莎贝尔只是瞅了一眼,便直接将文件递给维里。
文件上赫然写着两个名字。
兰洛出版会主编霍姆斯,以及矮人工匠贝弗·炽火。
第69章 擅长捉人的伊莎贝尔殿下
严格来说,雇人给竞争对手的商店时不时造成一些麻烦,这在卡兰城里算是很常见的事情。
甚至一些游走在灰色地带的冒险者都会私底下接这类的任务,以各种“我听说”的格式,辅以真假参半,甚至是九分真一分假的内容四处散播某些店铺这里不行那里不行的传言。
而冒险者们也不是傻子——各家店铺里出售的东西,他们都是实实在在的用过,所以即便是这类有真有假的传言,对目标店铺的影响不说是没啥作用吧,也算是聊胜于无。
至于集聚一帮人,对某家店铺表达不满的情况,在冒险者占比很高,民风彪悍的卡兰城也算不上怪事。
你聚众没问题,表明不满也没问题。
可你直接引城外的盗匪流窜进来,那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今天是聚集在跃马客栈前闹事,是不是明天就敢打za抢shao,后天就要直接鲨人全家了?
更何况殿下还在城内呢!
更何况你对付的那家店,背后的人还就跟殿下有很浓重的关系呢!
天底下没有不漏风的墙,而驿马街的风波自然也逃不过那些出版会话事人们的耳朵。
“董事长,我,我想我可以解释,我…”
“霍姆斯,别叫我董事长。”兰洛出版会的董事长似笑非笑的看着霍姆斯。“我不是你的董事长,你也不是兰洛出版会的主编,我从未跟你有过任何关系。”
“董事长先生!奥利弗先生!您,您不能这样!”霍姆斯见对方直截了当的放弃自己,冷汗刷的就下来了。“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我当初……”
“跟我想不想没有关系。”董事长塞尔夫·奥利弗摇摇头。“你该关心的是殿下怎么想,勇者阁下怎么想,圣女大人怎么想,以及那位奥尔科特先生怎么想——你瞧,对这位作家,即便是我现在都得用先生来称呼他了。”
“可,可当初是您让我去…”霍姆斯害怕的脸色发青,牙床不断的打起架来。
“不不不,我可从来没有让你去和城外的盗匪勾结在一起搞事,你知道的,殿下对正常的商业竞争,个人竞争并不太关心。”
“而我的意思只是,‘适当施压让他们的发售受挫,从而让我们赢得重新和他们进行合作谈判的筹码’,难道这句话很难理解吗?”
塞尔夫·奥利弗眯起眼睛质问道:“适当施压,适当!你到底明不明白这两个字?当初你可是在我和其他出版会的话事人们面前振振有词的保证能搞定这一切,让维里·奥尔科特愿意重新回到合作协议的谈判桌上来。”
霍姆斯仍不死心:“我,我就是……”
塞尔夫抬眼盯着霍姆斯,霍姆斯顿时吓得不敢再说话。
偌大的董事长办公室里,只剩下塞尔夫指尖在红木质地的桌上轻轻敲击的声音。
每一下敲击,都像是审判霍姆斯的丧钟。
“你有很多方式能够给他们造成阻碍,有很多方式可以让他们稍微的受挫——只要他们的发售额度没能达到最初的预期,那么在逐利的理性驱使下,自然便能意识到跟我们合作才是最好的选择。”
“可就是这最后一步,你走错了啊。”
霍姆斯仍旧试图辩解,仿佛这样就能让塞尔夫回心转意,替他寻找辩护。
“您知道的!那家伙背后就是殿下!没有人愿意接那样的委托,哪怕只是在店门口稍微的闹事一下!更别提他的故事在冒险者中的传播度很广……我根本没法找到愿意帮忙的冒险者!”
塞尔夫只是静悄悄的看着霍姆斯,待霍姆斯再没有话说出口时,他才缓缓起身,拄着象牙雕刻端头的手杖缓缓踱起步来。
“勾结城外盗匪,为其提供入城的手段,甚至于还和殿下撞上、完全算得上有弑上的罪名,这几则大罪……唉,殿下的骑士马上就到,你好自为之吧。”
被宣判命运的霍姆斯整个人就像是一条脱水的鱼,他蠕动着身子拼命的想要爬起来,可恐惧和惊惶已经让他浑身上下都用不上力气。
“不!董事长,您不能,您不能这样!我为兰洛出版会流过汗!我为兰洛出版会出过力!只要是您的吩咐!我都是尽心尽力去做的!您不能这样!您不能这样!”
“董事长!再给我一次机会!再给我一次!”
塞尔夫始终离霍姆斯远远的:“你该去问殿下愿不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
吱嘎,董事长办公室的大门被推开,一队身着银白盔甲,全副武装的骑士鱼贯而入。
“各位大人!人犯在这里。”塞尔夫立马用手指指着还没爬起来的霍姆斯。
“塞尔夫!你这个忘恩负义的混蛋!我——我跟你拼了!”
霍姆斯大吼一声,扑向塞尔夫。
站在最前面的骑士上去便是一肘砸在丧尸似冲向塞尔夫的霍姆斯腹部,然后又是一个扫堂腿把霍姆斯踹翻。
见霍姆斯还挣扎着反抗,后方的两个骑士轻车熟路的用剑柄狠狠的给这家伙来了一下,然后一左一右将已经昏迷过去的霍姆斯架起拖走。
“塞尔夫·奥利弗先生,介于您和此次要案的重犯关系密切,我们需要您参与到口供和指证的过程中来,还请您配合。”骑士长用不可置疑的语气说道,大有一副塞尔夫敢反抗便将他直接敲晕抓走的架势。
塞尔夫郑重的点点头,单手放在胸前作宣誓状:
“这是当然,盗匪不能不抓!不抓不行!这匪一日不剿,卡兰城便不得一日安宁!盗匪!一定要剿!而且必须要剿干净!您想想,本来开着业唱着歌,忽然就让盗匪给围啦!所以!盗匪!一定要剿!”
骑士长没有丝毫的反应,只是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塞尔夫见眼前的骑士没有动作,暗暗松了口气,点头致意便跟着骑士长一同离开。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什,什么?贝弗·炽火涉嫌勾结盗匪、作乱犯上…”奥托目瞪口呆的瞧着眼前全副武装的骑士,几乎是不敢相信的将抓捕许可上的文字念出来。
“没错。”骑士眼中闪过一抹冷光。“殿下有令,一切存在嫌疑者,即刻抓拿!他现在在哪?!”
第70章 大不了就赔钱
一切有嫌疑的人都抓?
“骑士先生,那我现在的罪名……”
“罪名?我们只负责抓拿可疑人员。”骑士的手按在剑柄上。“审判定罪,那是裁决庭的事情。”
贝弗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只要还没确定自己的罪名就好。
早在霍姆斯找上自己的时候,他便提前做好了各方面避开嫌疑的准备。
例如在资金方面给予霍姆斯的支持,双方是按照投资合约的方式协商然后拟定契约的。
至于投资的项目,则是“出版会”方面的正常商业合作——不论是程序上还是数目上都叫人挑不出毛病。
只要不是作为直接主犯被审判,回旋的余地就会很大。
就像兰洛出版会的董事长塞尔夫一样,手底下的家伙闹出这么大的乱子,他却“一无所知”,按理说应当承担次要责任,哪怕不需要受刑,至少也需要在监牢里度过一段时间直到整个事件审理完毕。
而他只是缴纳了一笔不菲的保释金,又赔了维里一笔钱,便和往常一样继续每天去兰洛出版会上班了。
这也是贝弗心里所能想到的最好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