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哈真没面子
可以说,他就是整个东瀛的影子天皇,掌控着无尽的权力,曾经所有他高不可攀的家伙,对他俯首称臣。
曾经,有次他过生日,喝完酒后,遥遥站在富士山可以俯视整个东京的地方,手持一柄白木折扇,折扇缓缓挥动,整个东京的灯光随着他的折扇挥动而明灭,整个东京宛若他掌中的玩物,所有人都像是蚂蚁般在他脚下对他俯首称臣。
就这样,他找到了那个杀死他父亲和大姐的家伙,他成功复了仇。
他将所有不堪的往事都埋藏在了记忆的最深处,他成为了人人敬仰的大人物。
可是,为什么再次看到昂热,那些不堪的记忆仍旧会在心中不断翻涌呢?
为什么那些屈辱,仍旧会在心中酿成燎原的野火?
为什么还是会觉得自己是那个懦弱的男孩?
那个看着自己父亲和大姐死在自己眼前,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的男孩?
他已经六十多岁了,老得已经快要入土了,可年少时那些不堪的往事,仍旧如同梦魇般缠绕着他。
要如何才能解脱呢?
只要击败昂热,哪怕只有一次能够碰到他,就能打破心中的梦魇了吧?!
“废物,只要能打到我一次,我就跟你道歉!”昂热居高临下地对少年的犬山贺说道:“但你这样的废物,是一辈子都打不到我的!”
记忆中傲慢无比的昂热与眼前的昂热合而为一。
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已经老得不像样子了,可他的老师仍旧如同当年一样,一样的傲慢!
而他,也仅仅只有这一次机会了,一次能够击败昂热的机会!
那就打败他!
犬山贺在心中不断怒吼,怒目圆睁,牙齿紧咬,似乎可以咬出血来!
而他身上的火焰中燃烧的般若恶鬼宛若复苏一般,随着他虬结的肌肉流动起来,他身上的,是犬山家家主才能纹的最高等级的纹身之一《能战阎魔图》!
夜叉怒目,猛虎怒吼,阎魔睁眼!
“很好,就是这种气势,我还以为你已经老到不能动了呢。我走的时候,你的刹那可以开到七阶吧?我现在倒要看看,你都那么老了,还能不能再开到七阶!”看到犬山贺这幅模样,昂热反而笑了。
他挽了个刀花,左手的长曾弥虎彻反握,右手的一文字则宗对准气势如虎的犬山贺,一前一后,宛若猛虎巡山,杀气弥漫在整个道场之中!
第252章 穿越荆棘丛中的男孩
再次听到昂热那带着傲慢和居高临下的语气,犬山贺再也忍受不住心中的怒火。
他混身肌肉绷紧,粗壮如同一条条虬龙的肌肉在周身不住地游走,整个人像是一张被崩得紧紧的,蓄势待发的劲弓!
但越是这个时候,他的眼神愈发冷静,整个人像是一头匍匐在草丛中,即将开始捕猎的猛虎。
他的左手按住刀鞘,右手扶住红木的刀柄,鬼丸国纲宛若搭弓即将射出的箭,对准了昂热,蓄势待发!
昂热仍旧是那副傲慢的神色,就仿佛,犬山贺还是当年那个瘦弱不堪的,被一个普通人就能按倒在地猛揍的男孩!
而在一旁喝着酒观战的龙马家主和宫本家主,早已经放下酒杯,正襟危坐,两双眼睛紧紧盯着场上的战斗,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琴姬们早在犬山贺和昂热上场的时候就已经停止了演奏,她们眨着一双双美眸,簇拥在世津子、和纱、弥美、琴乃身边。
所有人都神色严肃地看着场上昂热和犬山贺的战斗,她们甚至连呼吸都变得轻微无比。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气势!
玉藻前俱乐部有史以来,第一次这么安静,安静到仿佛里面没有一个人,一卷红绸终于坚持不住,簌簌地从空中落下,正好笼罩在犬山贺和昂热头顶!
红绸即将落下,两个人谁都没有动弹,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但就在红绸翩然盖在两人头上的那一瞬间,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动了!
犬山贺双腿猛的弓起,宛若一只下山地猛虎,无声地朝着昂热扑去!
一道银光从他的腰间闪过,速度快地几乎就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银光所过之处,红绸被整齐的一分为二,寂静而又无声。
但就在银光马上就要斩落在被红绸裹覆而隆起的昂热身上的时候,昂热周围的红布瞬间化为一块块红色碎片!
飘飞的红色碎片中,夜叉和猛虎喷涌而出!
犬山贺双手握住鬼丸国纲,银光在他的手中几乎形成了一阵风暴,那是刀光所形成的风暴,他手中的刀就如同猛虎的利爪,不断地撕咬着昂热!
昂热也不甘示弱,右手长刀每次都准确击打到犬山贺进攻的长刀正中,恰好阻挡住了犬山贺的攻势!
他左手的长刀甚至依旧扛在肩膀上,丝毫未动!
“太慢!太慢!还是太慢!”昂热怒吼着:“阿贺,你都老得快要死了,还是就这点儿本事么?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你一点儿长进都没有,到了现在,还是那个只会躺在地上任人殴打的孩子!”
“你父亲和你姐姐看到你这幅样子一定会很失望吧?他们拼尽全力,用身体保护的家伙只不过是一个懦弱的小鬼!一个废物!”
……
各种尖利的话语从昂热的口中吐出,每一句都在撕开犬山贺血淋淋的伤疤,极尽侮辱之能事。
“住口!”犬山贺终于忍不住了,他怒吼一声,双目的怒火喷薄而出!
眼前的昂热和曾经的昂热、曾经的那些无情殴打侮辱他的大兵、死不瞑目的父亲,胸膛裸露的大姐、裹着被子,鬓发散乱,小声抽泣的二姐的面孔开始重合,逐渐,合而为一!
我……我不是一个废物!
犬山贺在心中怒吼着,他手中的剑越来越快!
刹那也在飞速提升!
五阶!
六阶!
七阶!
在这一刻,他彻底抛弃了曾经日本分部部长、犬山家家长、风俗业皇帝的身份,回归本我!
没错,他心里知道,就算是现在,他穿着锦衣华服,吃着珍馐美馔,位高权重,可他的心里,依旧还是那个懦弱的孩子。
自从他亲眼看到自己的父亲和大姐死去的那一刻,他的内心就一直停留在了那里。
但现在,他躲了那么多年,他已经不想再躲了!
那个躲在内心深处,蜷缩在最为黑暗的角落里埋头哭泣的孩子,正在抹干眼泪,缓缓站起身来,手握刀剑!
既然手握刀剑,那就准备战斗!
八阶!256倍速!
九阶!512倍速!
犬山贺的速度越来越快,他虎吼一声,手中的鬼丸国纲发出的厉啸忽然消失了,与此同时,他手中的鬼丸国纲也消失不见,手中似乎只剩下一个红色的木柄。
在昂热一闪而逝的欣慰神情中,犬山贺怒吼着,双手握住红木剑柄,朝着昂热的肩膀挥去!
这次,昂热终于举起扛在肩膀上的长刀格挡!
无形的刀刃突破两柄长刀,落在昂热隆起的肩膀上,鼓胀的肩膀肌肉迸射出一抹血花!
这一抹血花也激起了昂热的凶性!
他怒吼一声,两柄长刀摆出二天一流的姿势,一刀敲飞犬山贺手中的鬼丸国纲,另一柄长刀刀身直接拍在犬山贺脸上!
犬山贺直接被昂热拍飞了出去,重重地躺在水晶地板上,不住地喘着粗气。
鬼丸国纲在天空中打了个旋儿。
哚地一声插在犬山贺的耳侧,微微颤动着。
但此时的犬山贺已经无暇顾及这一幕了。
他的眼中满是震惊和茫然:“打……打中了?”
“阿贺,你当然打中了。”昂热随手扔掉这两柄堪称东瀛国宝的名刀,从地上随手扯下一块红布,包扎在肩膀上止血。
“喂,女孩们,战斗已经结束了,接下来的收尾工作就交给你们了!”昂热像是这里的主人一般对犬山贺的女孩们喊道:“拿一张椅子过来,还有把我搁在三楼的那支雪茄拿来。这家伙估计有些脑震荡了。”
女孩们有些不知所措,看着脸上还带着一丝茫然的犬山贺。
“按他说的去做。”犬山贺有气无力地挥挥手,又对着逼近的龙马家主说道:“另外,别过来,请代我向橘政宗先生道歉,这是我和昂热的私人恩怨。”
女孩们这才如梦初醒,弥美慌忙去取来医药箱,和纱和琴乃则急忙指挥着琴姬们收拾一片狼藉的场地,桌子,座位,清茶和点心有条不紊地被端上来,几分钟后,这里就从道场变成了幽静的名贵茶室。
世津子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犬山贺坐下,而在另一边,和纱以及琴乃正小心翼翼地为昂热用酒精消毒,包扎伤口。
“バカ。”昂热淡淡骂了一句。
“我的速度能够到你的一半么?”犬山贺苦笑。
“不知道,不过,能伤到我,证明你终于长大了。”昂热说道。
“我老的都快要死了,在你眼里才算是长大了么?”犬山贺被气笑了。
“再来一杯马丁尼,加冰,摇一摇,不要搅拌。”昂热淡淡地对身旁的女孩吩咐。
他这才看向犬山贺:“我知道你不愿承认是我的学生。”
“说是你的狗才更准确吧?”犬山贺冷笑。
“别这么说,你怎么是狗呢?你只是比较笨而已。”
“这种程度的嘲笑对我来说已经没有用了。”
“别喊得那么委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虐待继子的继父呢。”昂热一脚踹在犬山贺的沙发上,犬山贺又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我派来日本的那个小组你见过么?”
“是你钟爱的学生吧?不是我这样的笨蛋。”犬山贺嘶哑地说道:“见过,不仅如此,我还见过你最骄傲的那个呢!”
“哦,你说楚光啊,他确实很棒!我甚至不敢说教过他什么,在我刚见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很棒了。”昂热笑了。
“是吧?不是我这样的笨蛋是吧?”犬山贺闷声说道。
昂热没搭理犬山贺,自顾自说道:“我派来东京的那个小组,组长是凯撒,他是加图索家族的继承人,生来就带着骄傲,无视一切人,包括他的父亲,他的家族。他很自信,相信自己是最强的,所以,我总会在他觉得时机成熟的时候,交给他最重要的任务。他需要成功,越成功,他就越强,他越强他就越自信。”
“副组长楚子航是一个疯子,他从不畏惧任何挑战。他就像是一把剑,只要有一个目标在前面,无论过程是多么的艰险,他都能像是一把不断锤炼的剑一样百折不挠,最终完成。所以,我总是拿最危险的任务来磨练他,他会经历无数次失败,但每次他都能爬起来,越是经历失败,他越强。”
“明非,他已经足够好了,我没什么可以教他的,他能够保持住现在就行。”
“而楚光,我不需要教他任何东西,我只需要在背后默默为他做好后勤就好,他想去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只要他记住,我在他身后就好。”
昂热狠狠地抽了一口雪茄,将烟灰抖落在琴乃捧着的烟灰缸里,举起马天尼,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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