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太多的遗憾
他正在梳理苏恩曦传过来的、关于加图索家族和陈家的初步资料，试图从中找出供体选择和“钥匙”计划的蛛丝马迹。
眉头微微蹙起，神情专注。
零如同往常一样，坐在离他不远不近的位置，捧着一本厚重的古籍安静地看着。
那是源氏重工收藏的关于日本古神话传说的孤本。
她看得并不快，修长的手指偶尔会轻轻拂过泛黄的书页。
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她银色的头发和冰白的肌肤上跳跃，为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静谧得像一幅古典油画。
路明非沉浸在资料中，下意识地伸手去够放在茶几另一端的咖啡杯，却发现杯子已经空了。
他无奈地放下手，目光并未离开屏幕，只是随意地低声说了一句：“咖啡没了……”
他话音刚落，甚至还没来得及考虑自己去续杯，一道纤细的身影就无声地站了起来。
零放下手中的古籍，走到吧台边。
她拿起路明非专用的那个黑色马克杯，动作有些生疏，但非常仔细地操作着咖啡机。
滚烫的深棕色液体注入杯中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响起。
她没有加糖加奶，因为她记得路明非喝咖啡的习惯是纯粹的黑咖啡。
端着热气腾腾的咖啡杯，零走回路明非身边，轻轻将杯子放在他手边空闲的位置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浓郁的咖啡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路明非的视线终于从屏幕上移开，惊讶地看了一眼冒着热气的咖啡，又抬头看向零。
零已经重新坐回她的位置，拿起了那本古籍，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他的幻觉。
“谢谢。”路明非心中微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温度刚好，浓度也符合他的口味。
零的目光并未从书页上抬起，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表示听到了。
路明非重新看向电脑屏幕，但思绪却短暂地飘开。
他想起了昨晚在夜市里绘梨衣那毫无保留的雀跃和依赖，想起了柳淼淼的温柔和苏晓樯的娇蛮，也想起了夏弥的活泼与粘人。
每个女孩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亲近和在意。
而零的方式……是如此的不同。
她没有热烈的拥抱，没有甜腻的话语，没有娇嗔的埋怨，甚至没有刻意的讨好。
她的关心如同她的人一样，安静、直接、不带修饰，却又精准地落在你最需要的点上。
她不争不抢，却用她独特的方式，无声地陪伴在他身边。
路明非的目光重新落在零身上。
阳光勾勒着她完美的侧脸轮廓，银色的发梢仿佛在发光。
他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感受着那熟悉的苦涩醇香在舌尖蔓延开。
“很好喝！”他发出赞赏。
第159章 路与柳上
早点过后。
楚子航和源稚生无意卷入路明非的“修罗场”，索性去了练功房对练。
绘梨衣被夏弥拉着看新游戏演示，零安静地坐在她们身后。
另一边，苏晓樯与苏恩曦低声交谈着，酒德麻衣则抱臂靠在窗边，锐利的目光扫视着楼下的街道。
“老板，”酒德麻衣收回视线，转向路明非，“我觉得……我们得离开了。”
“嗯，我知道。”路明非应道。
他明白酒德麻衣所指。
距离他抵达源氏重工已过去三天。不仅是意图成为“天上仙”女人的年轻女孩们，那些寻求“仙人传法”的人潮，也正源源不断地向此地汇聚。
如今，蛇岐八家的力量几乎全被牵制在源氏重工周围。
连东京警视厅也不得不抽调过半警力，在此维持秩序。
继续滞留于此，只会导致场面彻底失控。
但实际上，如今的他，不管身在何方，都必然引起这样的结局。
他要等时机来临，然后一劳永逸，解决这个问题。
目前嘛，还是先把身边的事处理好吧！
他的视线落在了角落安静坐着的柳淼淼身上。
她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神情温婉，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
路明非心中微动。
她是第一个在现实里与他确定关系的女孩。
然而，自从他卷入一系列惊天动地的事件后，他陪伴在她身边的时间确实太少了。
绘梨衣的天真依赖需要引导，零的沉默陪伴自有默契，夏弥的活泼粘人难以忽视，苏晓樯的娇憨直率也引人注目……
相比之下，总是安静、懂事、几乎不会主动要求什么的柳淼淼，反而容易被淹没在喧嚣里。
她不说不闹，但那偶尔流露出的羡慕眼神，路明非并非没有察觉。
他暗暗叹了口气，带着一丝愧疚，径直走到柳淼淼面前。
“淼淼，”他的声音放得格外柔和，带着刻意的轻松，“今天天气不错，陪我去个地方吧？就我们两个。”
柳淼淼闻声抬起头，清澈的眼眸里先是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随即又有些迟疑地看了看周围其他人：
“就……我们两个吗？”
“嗯，”路明非肯定地点头，伸出手，“就我们两个，散散心，做点普通情侣会做的事。”
他的话语中带着明确的许诺和安抚。
柳淼淼的脸颊瞬间染上红晕，如同初绽的桃花。
她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将微凉的小手放入路明非温暖的掌心，用力点头：“嗯！”
这小小的互动自然落入了其他女孩眼中。
夏弥立刻不满地撅起嘴：“诶！路明非偏心！”
绘梨衣也好奇地转过头，精神意念传递着小小的疑惑：『哥哥和淼淼姐姐……要去哪里？』
苏晓樯轻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但眼角余光还是忍不住瞟向这边。
零抬眸看向路明非，但没说话。
苏恩曦和酒德麻衣对视一眼，露出了然和饶有兴致的表情。
“看老板的样子，是要跟每个女孩都独处一遍啊。”苏恩曦推了推眼镜，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酒德麻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冥照，带上她们？”
她的眼神扫过夏弥、绘梨衣和明显也蠢蠢欲动的苏晓樯。
苏恩曦嘿嘿一笑，默契地点头：“当然，‘观摩学习’，不打扰。”
“老板，我来给你们化妆！”她再次自告奋勇。
路明非也没拒绝，如今出行，确实需要苏恩曦的帮助。
……
大约一小时后。
苏恩曦得意地看着眼前的路明非和柳淼淼。
两人如今形态大变，路明非看起来就像是一位地道的英国绅士，而柳淼淼如同童话里走出来的公主。
路明非对苏恩曦的技术感到赞叹。
“那我们出发了，公主！”路明非微微欠身，伸手。
柳淼淼脸蛋微红，搭上路明非的手，“那就拜托你了，我的王子大人！”
路明非牵着盛装打扮的柳淼淼，在苏恩曦得意的目光和其他女孩或明显或隐晦的注视下，走出了众人所在的房间。
厚重的门在身后合拢，
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轻微的脚步声和柳淼淼略显紧张的呼吸声。
她手心微微出汗，指尖无意识地蜷缩在路明非的掌心。
这身华丽的公主裙、精致的妆容、甚至头上那顶小巧的礼帽，都让她感觉有些陌生和不自在，仿佛被装进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漂亮盒子里。
她偷偷抬眼看向身旁的路明非。
他挺拔的身姿套在剪裁合体的深色三件套西装里，头发被精心打理过，线条硬朗的侧脸在走廊壁灯的光晕下显得格外英挺，眉宇间那份惯常的惫懒和犹豫被这身行头冲淡了许多，透出一种沉稳的贵气。
“路…路明非，”柳淼淼的声音细若蚊呐，“我们这样…真的不会被认出来吗？”
路明非侧过头，微微一笑，安抚地捏了捏她的手：
“放心，恩曦的手艺比你想的更厉害，我们现在就是一对普通的游客，或者……”
他促狭地眨眨眼，“……一对私奔的贵族小情侣？剧本随你挑。”
柳淼淼脸颊更红，嗔怪地轻轻掐了他一下。
他们乘坐专属电梯直达地下车库。
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轿车早已等候在那里。
靠在车旁的，是那个安静如人偶般的女孩——零。
她穿着便于行动的深色便装，白金色的长发束在脑后，冰蓝色的眼眸平静无波。
看到路明非和柳淼淼出来，她只是微微颔首，动作利落地为他们拉开了后座车门。
“零？”柳淼淼有些意外，但还是对她露出了友善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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