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太多的遗憾
白发路明非合上手中书册，露出烫金的书名——《龙族》。
他将书轻轻放在桌面，问道：“有兴趣听我讲个无聊的故事吗？“
看清书名的瞬间，路明非心头一紧，仍恭敬答道：“学生洗耳恭听。”
“嗯，”白发路明非沉吟片刻，“故事的主角，也叫路明非。”
路明非瞳孔微缩，却未打断，只是将身子微微前倾。
白发路明非继续道：
“路明非的父母，路麟城与乔薇尼，都是卡塞尔学院罕见的S级混血种，毕业后，他们前往中国分部任职，有情人终成眷属，不久，他们迎来了爱情的结晶。”
“得知喜讯时，这对夫妻既喜且忧，喜的是血脉延续，忧的是两个S级混血种的后代，很可能生下来就是龙族，为保住这个孩子，他们选择了隐瞒。”
“然而纸终究包不住火，七个月后，消息还是传到了卡塞尔学院。校董会当即派出精锐，誓要将这个未出世的生命扼杀在母腹之中。”
“夫妻二人且战且退。因追兵多是昔日同窗，他们始终未下杀手，致使战线从中国绵延至内蒙古，又辗转至俄罗斯。最终，他们在海参崴遇见了校长昂热。”
“出人意料的是，昂热非但没有出手，反而要保下这个孩子。”
“路麟城夫妇立刻明白，这位校长是在赌——赌这个孩子将成为屠龙的关键。”
“然而校董会的追杀变本加厉，他们一行人又往返中国，走投无路之际，他们在中国遇见了零号与零。”
“零号提出交易：他能保住孩子，条件是这孩子将来要为他屠龙。”
“这与昂热的计划不谋而合。在绝境中，夫妻二人接受了这个交易。”
“路明非降生时，零号将另一个意识植入了这个婴儿体内，在零号与昂热的运作下，这个秘密被完美掩盖。”
“路明非跟着父母在中国平安长到十二岁，直到某天，他的父母终于发现——自己的儿子早已被取代。”
“夫妻俩大怒，将儿子寄养在婶婶家后，满世界寻找零号与零。”
“最终，在北极的一处尼伯龙根中，他们找到了零号，双方之间爆发了战斗，最终以路麟城用昆古尼尔将零号钉在十字架上，这也导致尼伯龙根彻底封闭，夫妻俩与零号都被困在那处尼伯龙根中。”
白发路明非叹了口气，一股悲伤从他身上溢满而出。
他悲伤道：“在那之后，路明非在他婶婶家度过了六年极为衰仔的生活，然而这一切，都是零号和昂热默许的。”
“他们要将零号的另一半路明非，培养成一个衰小孩，可受控制的衰小孩，好为将来他们的屠龙计划做万全的准备。”
“在路明非人生最黑暗的时候，他的师姐如流星般坠落，拯救了这个衰小孩。”
“于是怎么着，这个衰小孩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他的师姐，甚至为了他的师姐答应了零号的交易。”
“零号在路明非那边自称为路明非的弟弟，名为路鸣泽。”
“嗯，路鸣泽与路明非的关系，他们本质都是同一个人，却有着不同的人格。”
“只要完成四次交易，路鸣泽就能完全融合路明非的灵魂，并且掌控他的身体。”
“就这样，路明非的人生就如同操线木偶，被路鸣泽与昂热操控。”
“路明非在大三时，他被卡塞尔学院安排去了日本。”
“在那里，在路鸣泽的操控下，他遇到了一位名为上杉绘梨衣的女孩。”
“那个女孩是多么纯真无暇，路明非就像是一滴黑色墨，洒在了她那张空白无暇的纸上。”
“于是绘梨衣顺理成章地爱上了他。”
路明非心中一颤，他原本以为白发路明非是在说他，但如今路明非算是明白了。
这是白发路明非的自述。
白发路明非的悲伤中夹杂着一丝掩饰不了的怒火，他继续道：
“但是，故事的结局并没有那么的美好。”
“在零号以及赫尔佐格的操控下，绘梨衣死在了路明非的面前。”
“路明非只能抱着那位被吸成干尸的女孩，原地低吼痛哭。”
“因为他的软弱，他的犹豫，导致了绘梨衣就这样死在他的面前，他原本有机会救她的，可他犹豫了。”
“于是他祈求上天，祈求神灵，无论是谁都好，只要能救绘梨衣，他做什么都可以。”
“那一刻，反派系统降临了。”
“在系统的力量下，他没有借助那个弟弟路鸣泽的力量，而是亲手打死了那个‘人造龙王’赫尔佐格。”
“在系统的力量下，他得知了这背后的操控者，是他那个自称路鸣泽的弟弟，以及背后研究‘人造龙王’的三大家族。”
“他怒了，他要让那位弟弟也尝试一下，亲爱之人死在自己面前的痛苦。”
“于是他抓到了弟弟的部下零、酒德麻衣和苏恩曦，在路鸣泽的面前折磨死了她们。”
“此后，路鸣泽再也没有提过交易，甚至没有和路明非见过一面。”
“复仇远未结束，凭借系统之力，他屠尽参与计划的混血种家族，卡塞尔学院灰飞烟灭，混血种的时代就此终结。”
“当他救出被困的父母，击杀最后两位龙王时，已站在生命进化的第五阶，但路鸣泽却如人间蒸发，任他翻遍世界也找不到踪迹。”
“然而，路明非并没有选择和自己的父母住在一起，原因也极为单纯。”
“哪怕他救出了他的父母，他的父亲路麟城依旧把他当做占据自己儿子身体的寄生虫。唯有母亲认为，路明非就是他们的儿子。”
“为了这事，夫妻二人不欢而散。”
“疲惫的他回到故乡，遇见不怕他威名的苏晓樯，在她的温柔中，他找到了片刻安宁，三年后，当苏晓樯怀孕后，他突破至第六阶，终于发现路鸣泽逃往了平行世界。”
“于是他决然前往其他平行世界，去捕猎那个可恶的小鬼。”
“狩猎很顺利，但归来时，他的世界已化为虚无。定界宫的管理者宣称要清除他这个‘界外之物’。”
“当他屠杀仇敌后，却听见路鸣泽的嘲笑：‘你再强大又如何？不还是条丧家之犬。’”
“讽刺的是，他放过了这个仇人，毕竟，那个世界，只剩他们兄弟二人了。”
白发路明非突然轻笑：“很可笑吧？”
路明非无言以对。
这漫长的自白中蕴含的信息令他战栗，他起身走到白发路明非身旁，重重跪地。
“多谢老师指点！”声音哽咽颤抖。
他无法完全体会老师的悲痛，却明白这个故事背后的深意。
老师这是借自己的故事来告诉他，他本会遭遇的故事。
“路明非，你很幸运。”白发路明非缓缓起身，声音像是从遥远的时光尽头传来。
“有时候，我也会想……如果当初我能早点得到系统，我的人生，会不会有所不同？”他微微抬头，目光穿透虚空，仿佛在凝视着无数个平行世界的自己。
“所以，当我踏入八阶之后，我开始干涉其他世界的‘路明非’。”
“一开始，我杀了很多路明非。”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因为我厌恶他们的懦弱，厌恶他们明明拥有力量，却依旧活得像个废物。”
“后来，我杀腻了。”他轻轻摇头，嘴角浮现一丝自嘲般的冷笑。
“于是，我创造了很多‘卷狗系统’，逼迫他们变强。”
“可你猜怎么着？”他的眼神骤然冰冷。
“哪怕力量再强，他们的内心，依旧是那个缺爱的衰小孩。”
“甚至有几个，在抵达六阶后，定界宫一开口，他们就摇着尾巴，甘愿当狗。”
“我忍不了。”他的声音骤然低沉，杀意如潮水般翻涌。
“所以，我把他们和定界宫的人一起打死，连带着他们的宇宙，一并毁灭。”
“直到那时，我才明白——”
“单纯的强大，毫无意义。”
他凝视着路明非，目光深邃如渊：
“唯有改变思想，才能真正改变命运。”
第87章 喜欢就收进后宫啊，这还用问？（4.3K）
路明非抬头，对上了白发路明非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
“起来吧。”白发路明非语气平淡，“帮你，也有我自己的考量，只不过现在的你，还太弱，帮不上什么忙。”
他抬手一挥，高耸的书架深处，两本泛着微光的古籍缓缓飘落，恰好悬浮在刚刚起身的路明非面前。
“他给了你《上清剑经》，而我，也为你准备了两部功法。”白发路明非淡淡道，“一部身法，一部锻体。”
路明非低头看去，古籍上的文字古老而陌生，可目光触及的瞬间，其含义便如烙印般刻入脑海——
《太虚游龙经》《混沌不灭星辰体》两本古籍静静悬浮，散发着淡淡的灵光，仿佛蕴含着某种超越凡俗的力量。
“多谢老师！”路明非深吸一口气，郑重道谢。
下一秒，他伸出双手，指尖轻轻触碰古籍。
刹那间，古籍化作两道璀璨灵光，如流星般没入他的天灵。
路明非只觉得脑海一震，两篇浩瀚玄奥的经文浮现，环绕着他的灵魂核心缓缓旋转，仿佛亘古长存。
白发路明非的声音再度响起：“你如今已是一阶生命巅峰，身法也踏入‘入微’之境。回到现实后，立刻完成第四主线任务，进阶血统，这样你就能在短时间内突破二阶，拥有斩杀龙王的实力。”
“还有——”白发路明非顿了顿，“随着实力提升，系统的情绪放大效果会越来越强，你自己注意。”
“是，老师！”路明非肃然应道。
眼见白发路明非不再言语，路明非犹豫了一下，终于忍不住问道：
“老师，我的‘反派培养系统’……是您创造的吗？”
毕竟，白发路明非刚刚亲口承认，他曾创造过无数“卷狗系统”。
“不是。”白发路明非的回答干脆利落。
“诶？”路明非一愣。
白发路明非摇摇头，眼中罕见地浮现出一丝困惑：
“说实话，即便我已站在宇宙主宰的巅峰，可称‘道主’，至今仍未能知道反派系统的真正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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