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太多的遗憾
身后,零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呼!
伴随着急促的喘息和衣袂破风之声,那道纤细的身影,狠狠地撞上了路明非的后背!
巨大的冲击力让路明非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但他脚下一沉,稳稳钉在原地。
零的双臂从身后死死环抱住他的腰。
她的脸颊紧紧贴着他的脊背,滚烫的泪水瞬间渗透了他的外套。
“不要……不要丢下我一个人!”零带着哭腔道。
沉默许久,路明非温和说道:
“以前的事情,有空可以和我说说吗?”
“嗯!”零小声呜咽。
“放心……”路明非话刚说一半,就感到一股强烈的违和感。
他抓住零的手,然后一把将她搂进怀里,黄金瞳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怎么了?”零小声问。
“恐怕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路明非脸色阴沉道。
“那现在该怎么做?”
路明非低沉道:
“先去仕兰中学那边见夏弥,要是能今天就拿到她的龙王权柄,或许接下来的事情会简单许多。”
“嗯!”零小声回应。
她没想到,路明非去见的那个女孩,居然是龙王。
路明非拉着她的手,两人快步朝着仕兰中学走去。
零感觉幸福极了,哪怕和他牵着手去做危险的事,那也是最值得期待的事。
……
与此同时,婶婶家,路鸣泽的房间。
就在几天前,这里或许还能称为路明非和堂弟共同的房间。
但现在,它已是路鸣泽专属的领地。
路鸣泽臃肿的身躯斜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发呆。
视线不由自主地扫过房间另一侧——那张原本属于堂哥路明非的床铺,如今空荡荡的,让他心头五味杂陈。
自从路明非与这个家彻底决裂,他们一家人的生活仿佛从云端狠狠砸进了地狱。
每一次踏出家门,迎接他们的都是街坊邻居躲闪不及的目光,以及毫不掩饰的指指点点与鄙夷神色。
那眼神,活像在提防什么十恶不赦的罪犯!
无形的压力将他们牢牢裹住。
无论走到哪里,那些压低音量、却又清晰无比的议论声总会钻进耳朵里。
所有人都在替那个堂哥鸣不平,斥责着这家人的凉薄与刻毒。
后果是显而易见的。
父母这几天几乎不敢出门。
哪怕只是下楼买趟菜,也不得不全副武装:
墨镜、帽子、口罩层层叠叠,然后专挑人迹罕至的冷清时段,像做贼一样溜出去。
母亲每次狼狈地回来,都不可避免地化作一座喷发的火山,咒骂那个不在场的路明非。
只有当她骂得精疲力竭,家里才能获得片刻的喘息。
至于父亲?
那个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的男人,这几天干脆把自己锁死在了家里。
那张平日里尚算周正的脸,如同被寒霜冻住,终日垮着,阴沉得能拧出水。
“咔擦……”
一个极其微弱的碎裂声突兀响起,打断了路鸣泽的思绪。
他下意识地偏过头,望向堂哥那张空置的床铺。
紧接着,瞳孔猛地收缩!
在他惊骇的目光中,床铺上方不同位置的空气里,赫然凭空撕裂出四道漆黑裂缝!
裂缝竖立着,宛如鬼神的爪痕!
“啊……?”路鸣泽吓得一哆嗦,猛地坐起身。
未等他细看,那四道裂缝陡然绽放出幽深不详的乌光,瞬间膨胀为四根漆黑光柱!
“妈呀!”路鸣泽发出一声变调的惨嚎,像只受惊的肥硕虫子,猛地翻滚回自己床上,一把将棉被死死蒙过头顶,整个人缩在里面筛糠似的狂抖。
破碎的哀求声带着哭腔在狭小的被窝里回荡:
“哥……哥你别来找我啊!不是我要害你的啊!我什么都没做!真不是我……”
“要报仇……你……你去找我妈!全是她干的!别找我啊!求你了!……”
“听见了吗?”
“听见了!”
这声音……是堂哥路明非的!
但……又有些细微的不同?
路鸣泽抖得更厉害了,喉咙里发出呜呜咽咽的悲鸣,连求饶的话都吓得噎了回去,只剩下本能地裹紧被子徒劳挣扎。
而房间里的对话并未停止。
“呵,真没想到,在这个世界,最恨他的居然是他的亲婶婶一家。”
“意料之中,不是吗?”
“倒也是。”
“换做我们的世界,恐怕结局也是一样。”
“那现在……你们想怎么做?”一个声音问道。
回答它的是一个短促而阴冷的轻笑:
“那还用说?当然是……宰了他们!”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隆!!!”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路鸣泽藏身的床铺连同整个床架,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瞬间四分五裂,木屑棉絮混着令人作呕的猩红肉块飞溅得到处都是!
尘埃弥漫中,四道身影迈着不疾不徐的步伐,从容地从破碎的废墟中踏出,漠然地扫过一地狼藉。
几乎是巨响传来的同时,婶婶的房门被“砰”地一声粗暴拽开!
“路!鸣!泽!你要死啊!又在折腾什……”婶婶尖利刻薄的咆哮如同往常一样倾泻而出,却在看清景象的刹那,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骤然失声!
她的视野里,一个身穿诡异黑袍的路明非,正从路鸣泽的房间门口踱步而出。
黑袍遮住了大半身形,唯有一双燃烧着冷冽黄金光芒的眼瞳,穿透阴影望了过来。
“路明非?!你这小杂种还有脸回……”见到这张可憎可恨的脸,婶婶胸腔中积压了数日的怨毒瞬间喷涌,血盆大嘴刚要张开,下一瞬,她的表情如同被冻住的水——彻底僵住了!
黑袍路明非身后,紧跟着又走出一个身影。
天蓝色的学生校服……赫然是……另一个路明非?!
她的眼珠子难以置信地瞪得溜圆,几乎要凸出眼眶!
还没完!
紧接着,又一个身影从容步出:韩版二粒扣的黑色西装,包裹着消瘦的身躯,嘴角噙着一丝冷酷的笑意。
最后,是一个身材瘦小、身着白色衬衫休闲裤的路明非,脖颈上挂着个醒目的蓝色猫耳耳机,正漫不经心地扫视着四周。
四!四个路明非?!
荒谬!极致的荒谬冲击着婶婶的神经!
但在短暂的惊愕过后,那深植于骨髓的强势与控制欲瞬间压倒了恐惧。
管他是几个路明非!只要是路明非,那就该乖乖被她踩在脚下!
“你们这群小杂种!”她重新挺起腰杆,胸脯剧烈起伏,脸上的肌肉因狂怒而扭曲变形,积蓄了多日的恶毒诅咒即将破口而出,“要不是这些年我家收留……”
“啪嗒!”
一个清脆而突兀的响指声,轻描淡写地截断了她的谩骂。
是那个戴着猫耳耳机的正太版路明非。
他甚至没有看她,只是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响指。
下一个瞬间——
“呼!”
毫无征兆!
婶婶的身体如同淋上了凝固汽油弹,瞬间燃起了冲天的橘红色烈焰!
皮肤、脂肪、毛发……在恐怖高温下发出“滋滋”的爆裂声!
“啊啊啊啊啊!!!”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瞬间充斥了整个客厅!
婶婶瞬间化为了一个剧烈翻滚、挣扎的火球!
她所有狠毒的语言都被这直达灵魂深处的剧痛彻底碾碎,只剩下足以撕裂耳膜的尖啸!
“真难听。”正太版路明非皱了皱可爱的鼻子,仿佛在嫌弃苍蝇的嗡鸣,顺手将头上的猫耳耳机戴好,阻挡那凄厉的尖叫。
客厅的动静终于惊动了房间里的叔叔。
他跌跌撞撞地冲出来,映入眼帘的画面让他如遭雷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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