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太多的遗憾
自己家的母老虎在客厅中央变成一个疯狂挣扎的“火人”！火焰正贪婪地舔舐着沙发、窗帘，浓烟滚滚！
而客厅的另一端，四双燃烧着炽热黄金光芒的眼瞳，锁定了他和地上翻滚的火球！
那目光中，没有丝毫属于人类的温度，只有纯粹的恶意！
“唔……”校服路明非似乎被这惨叫触动了某种神经，愉悦地眯起了眼，像是在欣赏天籁，“这叫声……实在是……极其动听！”
他优雅地抬起一根手指，轻轻一点。
两颗鹌鹑蛋大小、纯粹由幽暗凝聚而成的黑色球体无声射出，快如闪电！
“噗！”“噗！”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一颗狠狠砸在翻滚火人婶婶的躯干上，另一颗则精准地命中了刚刚冲出房间、惊骇欲绝的叔叔胸膛！
“呃啊！”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来自叔叔！
肉眼可见地，被黑球击中的部位开始发生恐怖的异变！
叔叔胸口的血肉，如同被泼上了浓度极高的强酸，瞬间焦黑、碳化！
大块大块乌黑焦糊的肉块如同腐朽的墙皮，簌簌剥落，砸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嗤嗤”声，冒起缕缕青烟！
更可怕的是，这崩坏的范围还在急速蔓延！
地上的火人婶婶，在翻滚和那黑球的共同作用下，覆盖她全身的黑红色焦肉正疯狂地大片脱落！
短短几秒钟，一个扭曲挣扎的“火人”，就在众人眼前被剥离血肉，迅速蜕变为一具焦黑变形、冒着黑烟与余烬的人形骸骨！
火焰在她干枯的骨架上短暂跳跃了几下，也终于熄灭。
“好！真不错！”校服路明非兴奋地看着这恐怖的一幕，双臂紧紧抱住自己的身体，脸上露出一种病态而陶醉的潮红，情不自禁地低呼赞叹，仿佛目睹了什么绝美的艺术品。
“接下来你们想怎么做？”一直沉默的黑袍路明非，毫无情感波动地问道，仿佛刚才碾死的只是两只蚂蚁。
黑色西装路明非伸出猩红的舌尖，缓缓舔过有些干涩的下唇，眼中闪烁着残忍与期待交织的光芒：
“我还有……特别的事要去做，你们随意。”
“那便分头行动吧。”猫耳正太路明非冰冷道。
他厌恶地瞥了一眼地上仍在“嗤嗤”腐蚀冒烟的焦骨和那具痛苦抽搐、胸口正不断“融化”开洞的叔叔，以及燃烧蔓延的火势。
屋内凄厉非人的惨叫声和火灾爆裂声，终于穿透紧闭的房门，传到了外面的楼道。
一些好奇心重的街坊邻居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朝着这家人门户窥视——想看看这对出了名的吸血鬼夫妇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映入他们眼帘的，是熊熊燃烧的浓烟。
“嚯！这吸血鬼家着火了！”有人惊呼，语气中竟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随即，几乎所有探出头的人都选择屏息静气地看着，没有人惊呼逃窜，也……没有人想着去拨打119。
“难听死了！”猫耳正太路明非似乎忍无可忍，厌烦地轻哼一声，伸出白皙的手掌，掌心向下虚按。
一道冰蓝色的圆环自他掌心急速扩散开，如同荡漾的水波，瞬间扫过整个燃烧的客厅！
“滋啦！！！”惊人的寒气席卷一切！
滚烫的浓烟瞬间被冻结成冰晶，嚣张的火焰发出不甘的爆鸣，眨眼间彻底熄灭，只留下一片狼藉的焦黑！
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深寒！整个客厅的温度骤降至冰点以下！
墙壁、地板、天花板……一切都被覆盖上一层厚厚的、晶莹剔透的坚冰！
那具漆黑的骨架和叔叔仍在细微抽搐、逐渐碳化的身躯，连同地上不断掉落的黑糊肉块，都被瞬间冻结在这层冰棺之中，保持着死亡降临那一刻的惨烈姿态，如同两具恐怖的艺术冰雕。
门外探头探脑的邻居们只看到火光猛地一暗，然后温度骤降，寒气刺骨。
“啧，烧得快灭得也快？”有人意犹未尽地嘟囔了一句。
“算了，晦气！管他们呢！”短暂的好奇心很快被冷漠取代，邻居们悄无声息地缩回脑袋，关上了自家的门。
对于这家人接下去是死是活，无人再关心。
只当是多看了场免费的闹剧。
第91章 夏弥惊呆了！
柳家宅邸，客厅。
酒德麻衣独自陷在单人棕色沙发里，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
在路明非和零出门后，对于此前苏恩曦那般离谱发言而感到极为无语的她，此刻正在平复自己心情。
忽然，耳中的微型通讯器响起了苏恩曦异常沉重的声音。
“麻衣，零已经背叛了。”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么？”酒德麻衣闭着眼，声音带着几分被搅扰的慵懒，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不，情况与我们之前猜想的可能不太一样。”苏恩曦再度沉重说。
酒德麻衣坐直了身体，眼神锐利，“仔细说说！”
苏恩曦的声音从通讯器内传来，然而此刻却没有伴随着薯片的“咔嚓”响，足以证明她此时是有多么慎重。
“刚才路明非和零出门后，我重新监视了零。”
酒德麻衣眉毛微挑，不过没说什么。
苏恩曦继续说道：
“我可以确认，如今的零已经完完全全成为路明非的人了。”
“是可以为了路明非，杀死老板的那种。”
酒德麻衣指尖无意识地收紧，陷进了柔软的沙发皮面中。
“至于路明非，”苏恩曦的声音压低，“他大概是通过他那个系统，知道了自己以前的身份，还了解了老板对他做的事，包括未来本会发生的事。”
“虽然他的未来被那个系统改变了，但是他对老板的恨意已经抵达了巅峰，只要有机会，他一定会杀死老板。”
酒德麻衣疑惑道：
“薯片妞，有一件事我还是不明白，既然路明非死了之后老板会跟着一起死，那为什么路明非要杀老板呢，难道他自己不会死吗？”
过了数秒，微型通讯器内传来苏恩曦沉重的声音：
“恐怕……我们一直以来的认知都错了。”
“路明非的生命与老板相连，路明非死，老板必死。”
“但反过来……老板死，路明非……大概率是……屁事没有！”
沉默瞬间吞噬了通讯两端。
一直以来支撑她们理解零行为的逻辑——
零是为了保护老板的生命而待在路明非身边。
可现实却不太一样，零彻底倒戈，路明非掌握了不知名的情报，而且对老板怀有滔天恨意！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们效忠的主人，命脉被攥在了意图弑主的敌人手中！
意味着曾经最忠诚的盾，如今已然调转方向！
更意味着她们……投鼠忌器！
她们非但不能伤害路明非，还必须保护他——
保护一个正在磨刀霍霍准备取她们老板性命的仇敌！
“怎么办？”苏恩曦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和无措。
她们和零终究不同。
她们效忠的，从来都是那位幕后的“老板”。
而如今，要救老板……就必须先救下路明非！
可救了路明非，又等于亲手救下未来杀死老板的凶手！
她们究竟要如何抉择？
……
10月5日，14:45，仕兰中学后街奶茶店。
路明非和零一路步履轻快，比预计时间更早抵达了约定的地点。
不远处，奶茶店对面的行道树下，夏弥正在等待。
为了今天的“会面”，她显然精心打扮过：
一件米白色的小吊带上，俏皮地点缀着一只印花的百合花；
外搭一件清爽的青绿色薄外套；下身是时下流行的蓝白色牛仔热裤，衬得双腿愈发修长；
脚上蹬着一双白色的长筒靴，洁白的棉袜规整地收束在靴筒里。
头上的装备则透露出十足的防范意识：
一顶蓝白相间的棒球帽压得低低的，脸上架着一副遮掉大半张脸的黑色墨镜，再配上一个大号口罩。
整副行头，完美复刻了当红明星溜出门怕被围堵的伪装架势。
事实也的确如此。
夏弥深知自己这张脸走在街头会引来多少麻烦和非议的目光。
此刻，在路明非现身之前，她选择了“隐身”。
唯一让她有些小小的不满……她低头，目光落在自己胸前，沮丧地撇了撇嘴：
“怎么会……”她小声嘟囔着，带着点不甘和无奈，忍不住抬起双手，隔着衣物轻轻拍了拍那毫无起伏的胸脯，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那么小呢？”
要是能再丰满一点就好了……说不定就能把那个路明非迷得神魂颠倒、晕头转向了呢……她内心如此想。
“咳咳！”一声故意似的轻咳突然响起。
夏弥猝然抬头——只见几步开外的街道转角处，不知何时站定了一对穿着仕兰中学天蓝色校服的身影，两人正十指相扣。
尤为醒目的是女孩那头璀璨的白金色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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