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竹峰五师兄
要知道,摄魂与噬血珠,但凡哪一个单独出现,都能轻易要了当时法力微薄的张小凡的性命。偏偏这两者同时出现,非但没有要了张小凡的命,反而给了他一线生机,还让他意外获得了一件足以媲美九天神兵的法宝。这其中的机缘巧合,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既然事情缕清大半,田不易用眼神示意吕大信,让他继续问询张小凡。
“小凡,”吕大信在得到田不易的默许后,语气温和地对张小凡说道,“关于噬血珠的事,既然你无法说出它的来历,那么我也不会强迫你。接下来,由我来提问,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明白了吗?”
张小凡闻言,心中顿时如释重负,感激地看向吕大信,连连点头答应。
“小凡,你这噬血珠,是不是在草庙村遭难那夜,有人交给你的?”吕大信试探性地问道。
张小凡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回忆之色。
“那给你噬血珠之人,是不是在魔教妖人手中救下你和林惊羽,并且因此身受重伤,命不久矣?”吕大信继续追问,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
张小凡再次点了点头,目光中流露出对那位救命恩人的怀念与感激。
这时,田不易的神色也开始变得凝重起来,他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只是在默默地在心中盘算着其中的利害关系。
“不用问了,老七。”就在吕大信准备继续问询时,田不易突然打断了他,“你先回去休息吧。”
张小凡闻言,知道师父已经相信自己并非有意隐瞒,不再责怪自己。
此时他双肩微耸,长长地舒了口气,起身向田不易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转身走出了屋子。
“好好好,好个普智,好个天音寺!”
待张小凡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之外,田不易突然怒喝一声,一把将手中的茶盏狠狠地投掷在地上,只听“啪”的一声脆响,茶盏瞬间摔成了无数碎片。
此时,田不易的面色铁青,气喘如牛,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吕大信见状,心中也是一阵忐忑,连忙上前劝慰道:“师父,您先息怒。如果此事真是天音寺的普智上人所为,那我们要早做准备。普智上人不会平白无故地将噬血珠交给小师弟,其中定有隐情。”
田不易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怒意,道:“哼,当年那普智秃驴来青云门,妄图说服道玄师兄一同参悟青云门的太极玄清道和天音寺的大梵般若,意图佛道双修,以求悟透长生。他可真是异想天开!”
说到这里,田不易不禁想起了那段陈年旧事,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神情。
他继续说道:“但掌门师兄何等英明果决,岂会受他蒙蔽?当即就拒绝了这荒谬的提议。
普智无奈,只得悻悻下山。可谁曾想,就在他下山的当天晚上,遇到魔教妖人偷袭,草庙村就被那魔教妖人屠杀殆尽。”
吕大信闻言,心中也是一阵骇然。他沉声道:“那师傅您是怀疑,普智欺骗了小师弟,传他大梵般若,又将他送上青云门,意图借小师弟之手,实现自己佛道双修的想法?”
田不易瞪了吕大信一眼,道:“不是怀疑,是一定!老七就是再愚笨,也不会一连三年卡在太极玄清道的门槛都不得寸进。
我还纳闷呢,嘿嘿,原来是兼修了大梵般若。佛家道家的修行本就是南辕北辙,可老七却能二者兼得,数年就有所成。这只能说明他内秀于心,是个难得的奇才。哼,掌门师兄你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说到这里,田不易不禁眉飞色舞起来,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然而,就在这时,吕大信的一句话却让他瞬间沉下了脸。
“但有件事弟子不明白,如果那魔教妖人不屠村,小师弟不就上不了青云门了吗?”吕大信突然说道。
田不易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与惊骇。
整个屋内顿时变得寂静无声,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沙沙风声似乎在诉说着这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吕大信见状,心中也是一阵惊骇和愤怒,他明白,有些人做的事触及到了师父心中的禁忌,也触犯了整个青云门,乃至整个正道门派的禁忌。
第98章 不逊
沉默了许久之后,田不易仿佛从深深的沉思中猛然回神,他的神情变得异常低落而凝重,眉宇间透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忧虑。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你的猜测,涉及甚广,关系错综复杂。此事若处理不当,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正派之间的巨大分裂,后果不堪设想。因此,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待我们回到青云门,我定会向掌门师兄详尽禀报此事,由他来定夺如何为草庙村那些无辜枉死的百姓讨回公道,让这些无辜之人的灵魂得以安息。”
言罢,田不转而看向身旁的吕大信,目光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与期许。
他看似随意地说道:“你此次下山历练,历经重重波折,身体与心灵必定都损耗不小。回去后,需得好好调养一番。”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瓶装着大黄丹的玉瓶,轻轻抛向吕大信,“这瓶大黄丹你且收下,回去后服用几粒,对你的身体恢复大有裨益。”
吕大信双手稳稳接过玉瓶,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那是师父对他深深的关怀与期望。
他抬头望向田不易,只见师父的面色已显倦态,眼中布满了红血丝,显然是为门派之事操劳过度。
吕大信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心疼与敬意。
于是,他恭敬地向田不易行了一礼,轻声告退:“师父,弟子先行告退,您好好休息,保重身体。”
言罢,他便转身离去,只留下田不易一人在原地,继续沉浸在那复杂而沉重的思绪之中。
在月色皎洁的夜晚,吕大信正踏上归途,前往自己的居所。
行至半途,他忽然心中有所触动,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抬头仰望那轮高悬于夜空中的明月。
月光如水,温柔地洒在他的脸上,不知怎地,一句古诗悄然浮现于他的心头:“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这句诗仿佛承载了他对未来的美好期许,穿越了时空的界限,寄托了对某人的深深思念与美好祝愿。
与此同时,在小竹峰的驻地,陆雪琪正被一群师姐妹热情而好奇地包围着。
文敏等几位师姐,眼神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兴致勃勃地盘问着陆雪琪与吕大信之间的点点滴滴。
田灵儿年纪尚轻,或许还未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微妙情愫,但文敏等几位过来人却早已看出陆雪琪和吕大信之间的猫腻。
“快说,快说,雪琪你和大竹峰的吕师弟究竟咋回事?”文敏迫不及待地追问着,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与好奇。
陆雪琪被问得面色通红,娇羞地低下了头,有些不知所措。
她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场面,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一旁的师姐妹们见状,更是笑得花枝乱颤,气氛一时之间变得异常欢乐。
“还能咋回事,这叫郎情妾意。”另一位师姐打趣道,言语间满是对吕大信的赞许,“不过说回来,这吕大信真有本事,竟然能让咱们清冷如雪的雪琪为之倾心。”
这时,羞涩不已的陆雪琪,犹如白玉的脸颊布满朝霞般绯红,她带着几分疑惑与好奇,轻声问道:“师姐,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一位性子彪悍的师姐闻言,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她拍了拍陆雪琪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说道:“嗨,这还看不出来?平日里,你就像是冰山上的雪莲,对那些男弟子恨不得离的八百丈远,生怕沾染上半点男人俗气。
但这次回来,我却发现你竟然在那大竹峰的吕大信身旁,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不到半拳。这种变化,我们怎能不察觉?”
另一位观察细致的师姐也凑了过来,她嘴角挂着笑容,调笑道:“还有啊,雪琪,你没发现吗?
你和吕大信站在一起时的姿态,简直与苏茹师叔和田不易师伯之间的站姿如出一辙。
苏茹师叔和田不易师伯可是咱们青云门的恩爱夫妻典范,他们站在一起时,总是那么默契和谐。
更重要的是,无论何时何地,那大竹峰的吕大信都自觉地站在你的前面,隐隐地将你护在身后,仿佛是在用自己的身躯为你挡住一切劫难。
这要说你俩之间没点感情,恐怕连三岁小孩都不会相信吧?”
师姐们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调侃与戏谑,但陆雪琪却从中听出了她们对自己和吕大信之间情感的认可与祝福。
陆雪琪闻言,脸颊上的红晕更甚,她轻轻咬了咬嘴唇,心中既羞涩又甜蜜,双手轻轻绞着衣角,目光闪烁不定。
在这月光如水的夜晚,她与吕大信之间的情感,仿佛也被这轮明月温柔地见证着,在这温馨的夜色与欢声笑语中,陆雪琪心中那份羞涩而又甜蜜的情感,如同月光下的花朵,悄然绽放。
隔日,正邪两道纷争再起。
吕大信等人紧随田不易等师门长辈,与魔教众人形成了对峙之势。
此时,场面异常紧张,战斗一触即发。
年老大,这位魔教的领头人物,正带领着野狗道人与两位正派弟子捉对厮杀,其中一位是天音寺的高僧,而另一位,竟是田不易的爱女——田灵儿。
田灵儿身姿曼妙,轻盈若燕,她灵活地操纵着那条如灵蛇般蜿蜒的琥珀朱绫。在她的精妙操控之下,琥珀朱绫宛如一条被唤醒的巨龙,腾空而起,上下翻飞,气势磅礴。
每一次琥珀朱绫的挥动,都伴随着阵阵风雷之声,犹如天籁之音与自然之力的完美融合。这法宝在她的手中仿佛拥有了生命,灵动而强大,每一次攻击都直指野狗道人的要害。
面对这如潮水般汹涌的攻势,野狗道人只能连连后退,毫无招架之力。他四处躲闪,身形狼狈,仿佛一只被猎豹追逐的野兔,完全陷入了田灵儿的掌控之中。
“你这臭娘们,就会这花里胡哨的玩意,有能耐跟道爷我来场硬碰硬的较量!”野狗道人见无法摆脱田灵儿的纠缠,心中怒火中烧,破口大骂,意图激怒田灵儿,让她失去冷静。
在紧张激烈的对峙中,田灵儿面对野狗道人的挑衅与辱骂,却表现得异常冷静与沉着。
只见她的面容如寒霜般冷峻,眼神中透露出不屑与冷冽,仿佛野狗道人的言语对她来说只是无意义的噪音。
“你这无知的狂徒,也配与我较量?”
田灵儿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纤手一挥,那悬浮于空中的琥珀朱绫仿佛被赋予了生命,犹如一条愤怒的巨蟒,带着凌厉的风声,猛然甩向野狗道人。
野狗道人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抽退数步,身形踉跄,几乎站立不稳。
这仅仅是田灵儿反击的开始。她紧握着琥珀朱绫的纤手微微颤抖,仿佛在与这法宝进行着某种神秘的沟通。
琥珀朱绫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意,瞬间绽放出阵阵耀眼的豪光,犹如正午烈阳般璀璨夺目。它疯狂地旋转起来,速度之快,几乎形成了一道道残影,将周围的空气都撕裂得支离破碎。
转瞬间,这旋转的光芒凝聚成了一杆长枪,枪尖闪烁着森寒的光芒,仿佛能够洞穿世间一切。
田灵儿手持这杆长枪,身形如同蛟龙出海般迅猛,枪尖一颤,洒下无数星芒,带着锋锐的狂风,直刺向野狗道人。
这一击,威力惊人,气势如虹,仿佛要将这天地都洞穿一般。
野狗道人见状,脸色大变,他万万没想到田灵儿的实力竟然如此强悍。他急忙施展身法,试图躲避这致命的一击。然而,田灵儿的攻击犹如附骨之蛆,紧紧纠缠着他,让他无处可逃。
这一击,气势如虹,威力惊人,让在场的众人都不禁为之侧目。
“灵儿这孩子不仅道法精深,就连这近身武艺也是不俗,这枪法风雷交加,恭喜田师兄,有此佳女”商正梁见场上田灵儿手持长枪,身姿挺拔,动作敏捷而有力,每一次挥枪都伴随着凌厉的风声,枪尖所指,无坚不摧。再想想自己座下的弟子羡慕不已。
“哈哈哈,商师弟你这话就见外了,灵儿这丫头生性调皮,不爱修行,要不是我家老五压着,怎么可能有今天成就,再说申师侄和楚师侄,生性纯良,资质不弱,未来必是咱们青云门支柱”田不易有些得意地说道。
见田不易显摆完自家女儿又显摆自己的五弟子,商正梁有些无语,谁不知你那五弟子天资绝顶,如此年纪就已经突破上清,只能哼了一声,不再说话,心想“呸,你这田胖子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得了吕大信这资质好还会教人的弟子,要不是他,就凭你那粗糙的教导手段,不后继无人都算烧高香。”
这时,战场上,田灵儿的身影如同一只矫健的凤凰,凌厉的枪法划破空气,带起阵阵劲风。
她的对手,野狗道人,此刻却显得狼狈不已,身上的衣衫被枪风撕扯得破烂不堪,一道道血痕暴露在众人眼前,显然只剩招架之力。
一时间野狗道人凭借着幼时历练出的野兽直觉,在田灵儿的枪影中勉强周旋。
田不易站在一旁,看着女儿在战场上大展身手,脸上不禁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正道中人纷纷投来赞许的目光,赞叹之声此起彼伏。田灵儿本就容貌端丽,与野狗道人那狰狞的面容相比,更是显得如仙子下凡,让人眼前一亮。就连魔教中人中,也有几个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嘲笑野狗道人的狼狈。
然而,野狗道人却听不得这些笑声,他恼羞成怒,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虽然他的修为并不深厚,但对敌经验却极为丰富,远非田灵儿这初出茅庐的小姑娘所能比拟。
他迅速扫视了田灵儿几眼,便判断出这小丫头多半是个新人。
于是,他大声喊道:“臭丫娘们,看你样子倒还清秀,想不到你居然和这老和尚有了苟且之事!”
此言一出,整个战场突然陷入了沉寂。片刻之后,正道中人无不破口大骂,认为野狗道人是在诋毁田灵儿,吕大信和张小凡更是面露杀意。
而魔教中人则笑成一片,甚至有些淫亵之徒也跟着起哄,大声附和着野狗道人的话。
田灵儿闻言,又气又急,怒道:“你、你胡说什么?”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显然是被野狗道人的话激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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