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风来去
利维坦说得没错，祂现在，确实打不过自己。
苏晓樯坐在一旁，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这个美得有些过分的女人，竟然认识路明非。
不对，她能让巨龙俯首，不一定是人。
“你想交易什么？”
路明非看着对方，熔金色的黄金瞳，闪耀着比利维坦还要明亮的光。
目光交汇，他并没有在利维坦的眼神中，看到杀机，反倒是有种坦然的感觉。
“如你所见，我是个失败者，没能掌握完整的权柄。”
利维坦大方地展示自己的身姿，眼神妩媚，
“按照龙族的生存法则，只要你想，就可以占有我，这是强者的特权。”
祂的声音充满魅惑，这幅模样，再加上充斥着暗示的话语，就连苏晓樯都忍不住浮想联翩。
可惜祂挑错了人，路明非是什么人？
坐怀不乱真君子！
他的内心，早就被师姐填满，手下败将，还想馋他的身子，做梦！
“我对你没有兴趣。”他直截了当地拒绝了利维坦。
利维坦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眼神中升起几分戏谑。
“哦？难道我不够吸引人吗？”她轻轻拨弄着长发，扭动腰肢，“你想要什么样子，我都可以变~”
苏晓樯坐在一旁，听到利维坦的话，心中莫名一紧。
她担心路明非会被对方诱惑。
“利维坦，如果你只是想谈这些无聊的话题，那我们的对话可以到此为止了。”路明非不耐烦地出声，主动权在他这，对方竟然还想耍花招，“你到底想交易什么？”
利维坦轻笑一声，收起了那副妩媚的姿态。
“好吧，既然你这么不解风情，那就进入正题吧。”她双手交叉放在膝上，目光直视路明非，“我需要两个名额，前往新世界的名额。”
“新世界？”
久违的词汇。
再次听到这个时候，路明非有些恍惚，这个词，像是越来越近了。
“没错，只要你答应，我将会帮助你加快掌握权柄。”利维坦的声音在空旷的隧道中回荡。
这里是祂的尼伯龙根，阴差阳错之下，刚苏醒不久的祂，正好遇见了路明非。
“新世界究竟是什么？”
路明非问出心中的困惑，正好利维坦在这，他能多问些信息。
利维坦的声音在隧道中回荡，带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韵律。
她的目光深邃，仿佛能看穿时间的尽头。
“新世界......那是超越现世的存在。”她掩嘴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向往，“当龙皇尼德霍格终结旧日之后，长夜终会度过，新日升起，被允诺之人，将会开启新生。”
路明非的眉头微微皱起，黄金瞳中的光芒闪烁不定。
他在消化利维坦的话。
“被允诺之人？”他低声重复了一遍，“你是说，只有特定的人才能进入新世界？”
“对。”
“进入新世界，需要我的允诺？”
“没错。”
路明非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像是个卖票的黄牛，灭世的洪水降下，他站在诺亚方舟上，出售着船票。
但他还是不明白，新世界，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要怎么允诺，又该怎么去到新世界，等尼德霍格把这一切都毁灭？”他接着问。
“现在还不是时候，新世界，只有你能开启，就像是尼德霍格的归来，无法阻止那样。”利维坦微微一笑，轻轻拨弄着长发，没有继续揭秘下去。
路明非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
“只有我能开启？”他疑惑地问道，“我又该怎么允诺？”
“很简单，只要你‘同意’，就好。”
利维坦起身，缓缓屈膝，对着路明非行礼，吐露出森奥古朴的誓言：
“以龙血为誓，以龙骨为契，吾愿献上永恒之忠诚与敬畏，祈求您允诺吾与兄长于新世界重逢。
自此，吾将永世追随您的意志，永不背叛，直至时光尽头，星辰陨落。”
第291章 很高兴认识你，路明非！
路明非愣住了。
龙文落下，冥冥中，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自己身上封锁住利维坦。
祂的誓言在隧道中回荡，仿佛带着某种古老的力量，连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她的姿态恭敬，面色虔诚，完全不像是一位龙王，反倒像是一位虔诚的信徒。
苏晓樯也被这一幕震撼到了。
她听不懂利维坦的龙语誓言，但那种庄严肃穆的氛围让她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只有电影中才会出现的场面，在这一刻，变为现实。
路明非沉默了。
这种时候，他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这样老大一个龙王还跪在面前。
“利维坦，你究竟在谋画什么？”他低声问。
利维坦抬起头，直视着路明非的双眼。
“我没有谋划什么。”祂的声音平静，“我只是想活下去，和我的兄长一起。
龙族的命运已经注定，旧世界终将毁灭，而新世界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你，是唯一能开启新世界的人。”
祂们是旧日的弃族，想要生存下去，要么成为至尊，要么臣服至尊。
前者，祂已经试过了，黯然退场，就连自己兄弟的算计。
眼下，留给他们兄妹，只剩下一条路。
旧日的至尊不会接纳背叛者，只有新日，才能带来希望。
即便路明非还没有成为真正的至尊，但这并无妨碍下注。
要是等待一切都已经发生，那时候入场，早就为时已晚。
“你就这么笃定我能赢？”路明非问。
最终的对手，可是象征着绝望与毁灭的龙皇，尼德霍格。
利维坦掩嘴轻笑，什么都不知道的至尊，还挺好玩的。
“因为你是‘路明非’。”祂轻声说道，“尼德霍格的归来无法阻止，同样的，新日的到来，亦是如此。”
路明非沉默了片刻，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并不喜欢这种被命运操控的感觉，但现实却让他不得不面对这一切。
“如果我拒绝呢？”他试探性地问道。
利维坦抑制不住笑容，忽然意识到，自己曾经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如果提前乔装，早一些认识路明非，用所谓的“情感”，与他建立联系。
这样子，这位至尊，不就站到自己这一边了吗？
祂对自己的魅力，十分自信。
可惜，迟来一步，被人捷足先登了。
“你不会拒绝的，路明非。”她轻声说道，“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旧世界的毁灭意味着什么。你无法眼睁睁看着你所珍视的一切消失，不是吗？”
路明非的心猛地一颤。
利维坦的话击中了他内心最柔软的部分。
他想到了师姐、芬格尔、恺撒、校长，还有那些他在乎的人。
如果世界真的毁灭，他们将何去何从？
“我......”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利维坦看出了他的犹豫，轻轻叹了口气。
“不用着急。”她的声音柔和了下来，“我可以等，等到你准备好为止。但请记住，时间不多了。尼德霍格的苏醒已经加速，旧世界的终结正在逼近。”
路明非点了点头，心头压着的秤砣，并没有减少，还在不断加码。
“我知道了。”
有些疲惫，但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利维坦微微一笑，站起身来。
“在这之前，你先告诉我，怎么治好小天女的父亲，他来到这里后，被龙血污染了。”路明非回到正轨，“还有一件事，我要怎么回去。”
这两件事，才是他最想知道的。
利维坦略微思考，想起路明非口中的男人，祂点点头，示意不用担心。
“我会去解决的。”
“第二件事，你们随时可以离开。”
路明非一噎，他说的回去，并不是离开尼伯龙根。
看向利维坦时，对方的眼底带着笑意，显然是刻意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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