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风来去
“你知道，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路明非再次开口。
现在，他可还没同意，让利维坦和祂那个素未谋面的哥哥的请求呢。
“送你来着，是尼德霍格的手笔，我说过的，我没有这方面的权柄，如果想要离开，要么拥有同样的权柄，要么......干掉祂。”
利维坦挑了挑眉，这件事，千万年前祂们做过一次，但更多的，是尼德霍格自己的选择。
沉寂如此之久的岁月，没人知道，祂将会多么强大。
“如果那一天降临，需要我时，请呼唤我的名字。”
利维坦向路明非行礼，表明自己的立场。
不过是重竖战旗，在那一日到来前，即便自己无法左右结果，也能做出点什么。
“谢谢。”路明非轻声道，“我允许你们进入新世界。”
话音刚落，整个尼伯龙根都发生了颤动，利维坦愣在原地，双眼猝然亮起。
这一瞬，祂终于看到了“未来”。
“这就是明日吗......”
时间在黄金瞳中轮转，冰冷的长夜度过，那轮从未见过的太阳，缓缓照亮整个世界。
“谢谢你，路明非。”她轻声说道。
说完，她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一缕水流，消失在空气中。
隧道中恢复了寂静，只剩下路明非和苏晓樯两人。
没想到，自己只是尝试性地开口，竟然真的能到这样不可思议的事。
路明非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看向苏晓樯，“我允许你进入新世界。”
他再次尝试，想要弄清楚，这会不会也是某种权柄。
苏晓樯愣在原地，翡翠色的眸子，在黄金瞳的映照下，仿佛夹杂着金丝。
女孩的心跳骤然加快，呼吸略微急促。
看着路明非的身影，整个人不受控的发热。
脸好烫......
“有什么感受，你也看到新世界了吗？”
路明非往前一步，与苏晓樯距离不过几米，他探究的目光落在苏晓樯的身上。
下意识地，他将这种反应，与利维坦归为一类。
但苏晓樯，根本没看到新世界，眼中只有面前这个男人的轮廓。
“没......没有。”
她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
“那这是？”路明非有些不解。
“没什么，有一点点发热，刚刚太紧张了，哈哈哈。”
苏晓樯用着拙劣的演技糊弄，伸出手，在面前扇风。
路明非心思不在这边，他还在回味着先前的对话，没有发现苏晓樯的异常。
“那我们走吧。”他点了点头，熄灭黄金瞳，身体的龙化特征迅速褪去。
不用想，他们已经离开了尼伯龙根。
当务之急，还是尽快汇合，确保楚子航那边，没有出事。
两人沿着隧道继续前行，脚步声在空旷的隧道中回荡。
路明非的思绪还没有飘回，他不断回忆着，一路经历的事，梳理一番，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新世界......新时代......命运......”
路明非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这些词汇，仿佛每一个词都带着沉重的分量，压在他的心头。他握紧了拳头，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无论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他都必须面对。为了那些他在乎的人，他绝不能退缩。
“路明非......”苏晓樯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怎么了？”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
苏晓樯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
“你......没事吧？”她轻声问道。
路明非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丝淡淡的笑。
“我没事。”他轻声说道，“只是有些事情需要好好想想。”
苏晓樯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她很清楚，自己和路明非之间，隔着堪比世界的鸿沟。
那些充满神秘色彩的东西，她可能一生都无法触及。
这注定，是一场无疾而终的梦。
当做一场梦，等待醒来的时候吧......
走出隧道，外面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暖洒落。
路明非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新鲜的空气，心中的压抑感稍稍缓解了一些。
没想到过去了这么久。
“我们现在去哪？”苏晓樯问道。
路明非看了看四周，确认了一下方向。
“先去找楚子航他们。”他说道，“确保他们没事。”
从隧道一路走出，都没有看到楚子航一行的身影，还是先联络一下吧。
路明非拿出手机，拨通号码，电话很快被接通。
“我是楚子航，路明非，你们在哪？”
电话刚一拨通，楚子航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我们刚从隧道出来，现在在......”他环顾一圈，确认是在先前进去的入口，说道，“在隧道出口附近，情况已经解决，你们在哪？”
“我们还在里面，马上过去汇合。”
楚子航将电话挂断，但想来，用不了多久，几人就能汇合。
“也算是搞定了。”
路明非伸了个懒腰，看向苏晓樯，
“你爸爸的情况，应该很快就能搞定，回去之后，可能会有带着这个标志的人去找你，不用担心，他们只是做个简单的心理辅导。”
他指了指风衣上的标志，这套大衣，还是找楚子航借给他的。
想着回来之后，再重新去买一套自己的行头。
正好派上用场。
等这件事彻底结束，林齐离开，学院的专员也会过来清理苏晓樯的记忆。
自此之后，小天女，就会变回小天女，一如当年。
路明非的话音刚落，苏晓樯脸色一变，心脏忽然漏跳一拍。
她抬头看向路明非，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的脸上，映出她略显苍白的脸色。
“心理辅导？”她轻声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带着期许，“只是这样吗？”
路明非察觉到她语气中的异样，转过头看向她。
苏晓樯的目光有些躲闪，似乎想要掩饰什么，但她的手指却不自觉地绞在一起，显得有些紧张。
“嗯，只是例行程序。”路明非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毕竟你经历了这么多，组织那边会派人来确认你的状态，确保你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苏晓樯低下头，脚尖轻轻踢着地面上的小石子，沉默了片刻后，才低声问道：“那......我的记忆呢？会不会被......消除？”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又像是害怕听到答案。
路明非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直接问出这个问题。
他看着她低垂的侧脸，阳光在她的睫毛上跳跃，投下一片细碎的阴影。
小天女啊，这个时候，你这么聪明做什么？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叹了口气，“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苏晓樯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咬了咬下唇，似乎在下定决心。
“我只是觉得......这一切太不真实了。”她的声音有些颤抖，“那些龙，那个隧道，还有你......我总觉得，等我醒来，这一切就会像一场梦一样消失。而我......甚至连梦的内容都记不清。”
从路明非的话语中，她已经猜到了结果。
这些东西，没被世人知晓，一定是有相关部门在控制的。
即便是意外接触的人，也多半，会被他们控制，消除相关影响。
路明非的心微微一沉。
这就是女人的第六感吗？
小天女的直觉太准了，直接猜出真相，倒是让他有些不好开口。
可是，知道这些，又能有什么用呢？
还是忘记更好，连带着自己，都化作朦胧的白。
记忆清理是一件很精细的技术，为了保护目标不受伤害，一般来说，整片相关联的记忆，都会被模糊，然后通过催眠的形式替换。
等清理完毕，自己应该会再次变成，楚师兄身边的“某某”吧。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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