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衰小孩不会遇见八婆师姐 第261章

作者:一风来去

  她甚至没怎么去看路明非。

  预料之中的情况。

  “你们......”诺诺还想说什么,却被楚子航轻轻拦住。

  “打扰了。”楚子航礼貌地点头,拉着路明非转身要走。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路鸣泽的声音,“妈,谁啊?”

  接着是一阵拖鞋踢踏声。

  路明非猛地抬头,看到一个和他记忆中的堂弟一模一样的少年出现在门口。

  不对,稍微瘦了一点,但也差别不大。

  对方看他的眼神完全是在看陌生人。

  “你们是......”路鸣泽目光先是落在诺诺身上,自下而上,然后才发现楚子航,“楚子航!”

  路鸣泽的眼睛突然瞪得滚圆,瞳孔里迸发出惊喜的火花,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

  “楚......楚子航学长?!”

  他激动得连声音都在发颤,活像个追星成功的迷弟。

  楚子航微微颔首,冷峻的面容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婶婶的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眼角的鱼尾纹都舒展开来。

  “哎哟喂!原来是鸣泽的学长啊!”她一边用围裙擦着手,一边忙不迭地拉开防盗门,“快请进快请进!外头多热啊!”

  那热情劲儿活像是见到了财神爷,哪还有半点方才的警惕。

  楚子航,这不就是仕兰中学,那个特别出门的好学生吗?

  这样的人,还是鸣泽的朋友,过来做客当然得好好招待。

  客厅里,叔叔正窝在褪色的布艺沙发里看报纸,听到动静才慢悠悠地放下报纸。

  看到楚子航的一瞬间,他像是被电打了似的弹了起来:“这位是......”

  “爸!”路鸣泽一个箭步冲上前,兴奋得手舞足蹈,“这就是我常跟你说的楚子航学长!保送卡塞尔的那个!”

  他说话时唾沫星子都快溅到叔叔脸上了。

  楚子航来他家里做个,这下子,在老同学群里,他不就有话说了吗?

  他们这几届,楚子航之名,谁人不知,何人不晓?

  此獠当诛榜榜首,斩获全校女生芳心的男人,此刻就在他的家里。

  叔叔立刻换上一副肃然起敬的表情,双手在裤缝上蹭了蹭才伸出去,“久仰久仰!鸣泽天天在家念叨你......”

  他握着楚子航的手上下摇晃,活像见了领导视察。

  他看到了,是楚子航的背景,知名企业家的儿子,即将名校毕业的海龟。

  这样的男人,简直浑身镀了金!

  “这几位是......”叔叔终于把目光移向路明非,眼神里带着客套的询问。

  “我同学。“”楚子航淡淡回答,打量着这个家庭。

  路明非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挤出一个笑容,同诺诺他们,一块出声,“叔叔好。”

  “哎呀,你们都是好孩子啊,快坐!”他转过身,对着路鸣泽吩咐道,“鸣泽,快去倒茶,用我上个月带回来的顶级龙井!”

  叔叔还是记忆中的模样,喜欢在外人面前,包装自己。

  路明非看到了桌上的车钥匙,不再是宝马,车钥匙上的车标,换成同样用于辨识度的“大众”。

  “我出去一下。”

  路明非站起身,忽然觉得,这套房子有些压抑。

  “诺诺,劳烦你看一下。”

  路过诺诺的身边时,他轻声说道。

  当中众人的面,婶婶的脸上,略微有些挂不住。

  这种行为,任谁看着,都会觉得是在瞧不起他们。

  但路明非,只是想出来透口气。

  他没有离开居民楼,而是一路向上,弯弯绕绕的,穿过空调外机,来到阔别许久的天台上。

  这里,已经累积了一层厚实的尘埃,显然是很久没人来过。

第294章 我们的“永远”

  路明非独自站在天台的边缘,脚下积着厚厚的尘埃,像一层灰白的雪,覆盖着这个被遗忘的角落。

  暮色四合,风从城市钢筋铁骨的缝隙间穿梭而来,掀起他额前凌乱的碎发,又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身后。

  远处的夕阳正缓缓沉入地平线,将整座城市浸泡在橘红色的余辉里。

  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最后的光亮,像无数双疲惫的眼睛。

  他蹲下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

  尘埃在他的指尖下散开,露出下面深深浅浅的刻痕,那是多年前他用小刀刻下的涂鸦,歪歪扭扭的线条勾勒着多年前少年幼稚的梦。

  “原来这些还在啊......“路明非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风吹散。

  他的指尖停在一个歪歪扭扭的太阳图案上,夕阳的余晖恰好落在那里,让那道刻痕像是重新活了过来。

  记忆忽然翻涌而至......

  那是很多年前的一个傍晚,他像现在一样蹲在这里,用小刀一点一点刻下这些痕迹。

  那时候的天台还没有这么破败,风里还带着远处小吃摊的烟火气。

  他记得自己刻得很认真,虽然线条歪斜,但每一刀都带着某种执拗的期待,仿佛只要把这些图案刻得足够深,它们就会永远留在这里,就像某种不会消失的证明。

  可时间终究会抹平一切。

  尘埃覆盖了刻痕,岁月带走了当初那个蹲在这里的少年。

  现在的他再低头去看,那些涂鸦已经模糊得几乎认不出来,就像他自己一样,在时光的打磨下,变成另外一副模样。

  风又吹了过来,比刚才更冷。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收回手,慢慢站起身。

  远处的最后一缕夕阳也被夜色吞没,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像无数星辰坠落在钢铁森林里。

  他站在天台的边缘,影子被拉得很长,孤零零地投在斑驳的地面上,和那些褪色的涂鸦重叠在一起。

  “真是.....过去了好久。”他低声笑了笑。

  身后传来脚步声,路明非转过头去,就看到林齐,正满脸好奇地走了上来。

  “这里的景色真不错。”他称赞一声,来到路明非的身边站定。

  “你怎么上来了?”

  路明非看着林齐,有些好奇,对方怎么找到这边来。

  下面有什么发现吗?

  “我在那,也发挥不了什么作用,出来吹吹风。”

  林齐闭上眼,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晚风,顿感轻松。

  先前在下面的氛围,实在是太过压抑,就像是,当初去到本家修习的日子。

  路明非点点头,没有接话。

  两人并肩站在天台边缘,沉默地望着远处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

  夜风卷起细碎的尘埃,在两人脚边打着旋。

  “这是你刻的?”林齐忽然开口,目光落在那些隐约可见的涂鸦上。

  他蹲下身,用袖子擦了擦地面,“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路明非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嗯,小时候无聊刻着玩的。”他的语气很淡,故作镇定。

  林齐的手指停在一个歪扭的星星图案上,突然笑了,“我小时候也喜欢到处乱刻,老家院子的围墙上,现在还留着我画的‘藏宝图’。”

  他抬起头,眼中映着城市的灯光,

  “那时候总觉得,自己留下的痕迹会永远都在。”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轻轻划开时间,将岁月轮转。

  没想到,这个林齐,意外地聊得来。

  他并没有初见时的冰冷僵硬,在这一刻,倒是多上几分烟火气。

  路明非望着远处闪烁的霓虹,感慨道:“但后来发现,连石头都会被风化。”

  “是啊。”林齐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不过有些东西,就算看不见了,也还是存在的。”

  他转头看向路明非,淡淡一笑,“就像你现在站在这里,不就证明当年的那个小孩确实存在过吗?”

  路明非怔了怔,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个真实的弧度。夜风拂过他的发梢,带走了最后一丝紧绷感。

  “说起来。”林齐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折刀,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一圈,“要不要再刻点什么?就当是...给未来的自己留个信?”

  路明非看着那把闪着寒光的小刀,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当年那个握着廉价美工刀的少年,也是这样满怀期待地刻下这些痕迹。

  他伸手接过小刀,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恍惚了一瞬。

  “好。”

  他蹲下身,在斑驳的旧涂鸦旁边找到一小块空白,刀尖抵上水泥地面的刹那,他停顿了一下,思考着,要给未来留下什么。

  尽管这里,只是尼德霍格的尼伯龙根,但有些事,本就不需要考虑太多。

  去做这件事,本身就是一种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