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风来去
路明非和诺诺走出校长办公室,朝着没人的地方走去。
诺诺捏着那张泛黄的照片,指尖轻轻摩挲着边缘,眉头微蹙。
“怎么样?”路明非侧头看她,“能看出什么?”
诺诺没回答,而是将照片举到阳光下,眯起眼睛细细观察。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仿佛能穿透时光,从这张模糊的侧影中捕捉到更多细节。
“女性,身高约163cm,体重49kg左右,骨架纤细,但站姿很稳,像是练过舞蹈或者武术。”诺诺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左手手腕戴表,右手无名指没有戒指痕迹,说明未婚或者不习惯戴婚戒。”
没想到,从小小的一张照片中,诺诺能看出这么多东西。
尽管清楚诺诺的侧写能力。
但再次听到分析,路明非还是觉得,十分神奇。
这样强大的能力,是天赋,还是龙血带来的特殊?
“她的虎牙......”诺诺的指尖停在照片上女人的嘴角位置,“不是普通的虎牙,而是稍微尖锐一点,像是......”
“像是龙类的犬齿?”路明非突然接话。
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对虎牙。
顺着诺诺的分析,他好像,真的能看到对方一般。
诺诺猛地抬头看他,像是联想到什么,感到有些意外,“你也注意到了?”
“我只是觉得熟悉。”路明非摇了摇头。
诺诺的分析一停,脑海中的画面,就随之消失。
这也是诺诺的能力吧。
路明非没有多想
诺诺盯着路明非,良久才重新看向路明非照片,继续道:
“她的站姿很放松,但肩膀微微绷紧,像是在戒备什么。
墨镜遮住了眼睛,但嘴角的弧度很自然,说明她当时心情不错。”
画面感再次出现。
“她在看楚子航。”路明非闭上眼,低声道,“而且,她对他的态度......不像是陌生人。”
“没错!”诺诺受到启发,灵感顿现。
她紧紧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按在太阳穴上,在脑海中重构当时的场景。
“她站在台下,离颁奖台大概五米远,周围没有其他人靠近她,说明她自带气场,或者......别人下意识地避开她。”
诺诺的语速越来越快,
“她的视线一直锁定在楚子航身上,不是打量,也不是警惕,而是......”
“倾慕!!!”
第299章 陈墨瞳的命运
倾慕......
可以是觊觎,可以是贪婪,甚至可以是色欲。
惟独“倾慕”,这种感情出现在这,路明非先前的猜想,都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这个人,会不会只是单纯的楚子航追求者?
这种可能性,绝不为零。
“诺诺,你确定,是倾慕吗?”路明非再一次出声,问道。
诺诺的指尖,再次落到那半张侧脸,红发垂落,神色晦明不定。
她再一次尝试侧写,为此,特地看了一眼照片中仕兰中学的位置。
时间......
地点.......
诺诺的指尖悬在照片上方,像一台精密的扫描仪缓缓移动。
她的瞳孔微微跳动,将每一个细节都放大到极致。
“地点......”她轻声呢喃,“颁奖台左侧,地面有大理石反光,说明是特别清洗,或者新建的。”
路明非保持安静,警惕着周围,防止有人突然出现,打乱诺诺的思绪。
“她站的位置很讲究。”诺诺的声音渐小,脸上的疲惫更加,“正好在立柱的阴影里,既能看清全场,又不会引人注目。”
高强度的侧写,非常消耗精神。
尤其是这种,条件稀少的情况,缺少的东西,只能靠她自己去设想,试错。
“她在躲避,还是......有恃无恐?”
霎时间,灵光一现。
“不,我错了!”她突然摇头,语气笃定“这不是单纯的倾慕......”
路明非屏住呼吸,看着诺诺纤细的手指沿着照片上女人的轮廓缓缓移动。
照片中的人,实在是太会伪装了。
或者是,这是她有恃无恐的能力。
“她的站姿......”诺诺的声音越来越轻,“右手下意识地护住腹部,这是典型的母性保护姿态。但嘴角的弧度又带着某种占有欲。”
就像是,在看着自己精心培育长大的孩子。
路明非的后背突然窜上一股寒意。
他还没来得及思考,就又见诺诺继续摇头,再次否决自己的想法。
“不对,应该是倾慕......”
她陷入了自我矛盾当中,两种情况,反复在脑海中碰撞,验证着可行性。
“诺诺,先停一下。”路明非出声打断,“你的情况不太对,先休息一下吧。”
阳光下,女生的皮肤显得有些病态,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手指死死地捏住照片,将照片一角,捏得皱起。
诺诺显示没有听到路明非的话,依旧进行着自己的侧写。
“两种感觉......同时在......”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信号不良的收音机,“就像......两段记忆......重叠了......”
她的感官,越发奇怪,像是陷入到逻辑的怪圈。
就像是溺水者,想要朝着岸边游去,却发现,自己越走越深。
“诺诺!”
路明非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模糊得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毛玻璃。
任凭他怎么呼喊,都无法得到回应。
情况超出了预期!
诺诺能感觉到自己的名字被呼唤,但那声音很快就被另一种更为强大的力量吞噬了。
她的指尖还停留在照片上那个女人的轮廓上,但眼前的世界已经开始扭曲变形。
侧写失控了!
照片上的墨迹像活物般蠕动起来,仕兰中学的操场在她视野里旋转、放大,最后变成一片模糊的色块。
“不对。”诺诺听见自己的声音变得异常遥远,“两种感觉......同时在......”
隐约间,似有龙吟。
她的太阳穴突突跳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内部撕裂她的颅骨,视线边缘开始出现黑色的斑点,那些斑点迅速扩大,吞噬着她的视野。
路明非焦急的脸在她眼前一闪而过,然后彻底消失在黑暗中。
一种熟悉的恐惧攫住了诺诺的心脏。
这种感觉她只经历过一次,在她小的时候那年,母亲临终的那个夜晚。
不要是那个......不要是灵视......
恐慌,无措,害怕。
诺诺不断挣扎着。
但她的意识已经不受控制地下坠,如同跌入无底深渊,耳边响起尖锐的蜂鸣声,像是老式电视机失去信号时的噪音。
她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仿佛灵魂正在脱离肉体。
然后,世界重新亮了起来。
诺诺眨了眨眼,发现自己站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
淡蓝色的月光透过半开的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草药混合的气味,闻起来既苦涩又令人作呕。
这个房间她太熟悉了。
“妈妈......?”诺诺听见自己发出稚嫩的声音,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穿着那件已经记不清样式的儿童睡衣,小小的手掌正紧紧攥着门把手。
这是她曾经的家。
准确地说,是那年她与母亲同住的房子。
“家”,对于她而言,从未真正存在。
床的方向传来微弱的呻吟声。
诺诺的心脏几乎停跳,她缓缓转头,化为梦魇的往事再一次浮现,她母亲躺在宽大的单人床上,面色苍白如纸,额头上覆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的头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曾经明亮的眼睛如今黯淡无光,像是蒙了一层灰。
“妈妈!”小诺诺松开把手,跌跌撞撞地向床边跑去。
但她的脚刚迈出一步,就僵在了原地。
在母亲床边的阴影里,站着一个高大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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