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风来去
路明非的嘴角抽了抽。
这场景太过荒谬，传说中的混血种领袖，居然像个追星少女一样偷拍他？
“你真的是娲主？”路明非忍不住再次确认。
女孩用蛇尾戳了戳路明非，重重地点头。
她这幅样子，还能造假不成？
似乎是觉得有些无聊，女孩当着路明非的面，再次拿起游戏机，准备重新载入游戏。
刚刚发现路明非的靠近，分心之下，她的游戏都没能胜利。
游戏还没打开，她忽然看向一方，那里正是人流涌动的会场。
“要打起来了呢。”女孩语气轻松得像在评论天气。
“去看看吗？”她说道。
身形矫健，她并没有直接过去，要是朝着一处高楼行动。
路明非跟在后面，眼神打量着对方。
登上高楼，女孩指了指下方，这里的位置极好，凭借着血统带来的优秀视力，刚好能看清会场内发生的事。
是恺撒！
路明非的注意力被分散。
恺撒几人，此时正在和一个中年男人对手，他的角度看得极清，有一方人马，正在悄然围住他们。
要不要出手？
路明非估算着距离，他从这里冲过去，用不了多久。
“放心啦。”女孩摆摆手，看穿路明非的心事，“不会有事的。”
“倒是你......”她突然凑近，鼻尖几乎贴上路明非的脸，“我更好奇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这话听上去，像是在问路明非，为什么会出现在林家的宴会。
但落到耳中，却像是有着另一重意思。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此刻完全变成了金色，古老而威严的龙威扑面而来。
这才是娲主真正的气势，刚才的天真烂漫仿佛只是一层面具。
“我感觉到一股奇怪的气息。”路明非老实回答，“就想着过来瞧瞧。”
“像是同类？”女孩接过话头，蛇尾轻轻缠上路明非的脚踝。
鳞片冰凉滑腻的触感让他不安地闪躲，与对方保持距离。
“你知道吗？”女孩的声音突然变得空灵悠远，“华夏有则寓言叫‘叶公好龙’。人们总说想见真龙，可当真龙现世时......”
阁楼内，光明骤然收缩。
女孩的身影在光明照耀下骤然拉长，不再是娇小的女孩，而是一条盘踞整间屋子的金色巨蛇！
她的头颅低垂，黄金瞳如同两轮烈日，俯视着路明非。
“他们往往会恐惧地不敢直视。”
路明非微微一怔，但他并不感到恐惧。
没想到，直接发现了娲主的一种能力。
他体内有什么东西在呼应这股龙威，像是久别重逢的老友在互相问候。
“你果然不怕我。”女孩歪了歪头，这个动作在她现在的形态下显得格外诡异。
路明非语气十分平淡，“我见过更可怕的。”
和龙王打了这么多场交道，他的心理素质，远超常人。
巨蛇发出低沉的笑声，身形渐渐缩小，又变回红衣小女孩的模样。
她拍拍身边的软榻：“我们聊聊。”
第310章 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路明非
路明非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坐到了娲主身边。
“你身上的气息不属于这里。”娲主突然凑近，小巧的鼻尖几乎贴上路明非的颈侧，深深吸了一口气。
路明非身体一僵。这个距离太危险了，如果娲主突然发难，他很难全身而退。
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感受到敌意，反而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堂堂娲主，不管怎么说，也是一位超级混血种。
龙族血裔，没想到，竟然用鼻子闻这么朴素的方法。
路明非有些不好意思。
“什么气味？”他试探性地问。
自己身上，应该没有别的气味才对，难道是“昂热味”“秘党味”？
“我刚刚才从宴会厅那边过来，可能是沾了什么香水味？”他干笑两声。
娲主没有回答，而是轻轻抬起手，纤细的指尖在空中划过，一道淡青色的光晕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路明非被这手段镇住，娲主没有开口，没有使用言灵，就做到这么玄妙的事。
“你闻不到吗？”娲主歪着头，蛇尾轻轻盘绕在软榻上，“这个世界的气味是假的。”
她是怎么发现的？！
“假的？”
娲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从袖中掏出一枚青铜古镜，镜面班驳，边缘刻着繁复的龙纹。
她将镜子递到路明非面前。
“看看。”
路明非低头，镜中映出他的脸，但下一秒，镜面如水波般扭曲，他的影像逐渐模糊。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的深海，而在那深渊之中，一双巨大的黄金瞳缓缓睁开。
路明非猛地抬头，心脏狂跳。
那双黄金瞳中，倒映着他的身影。
“这才是你。”娲主轻声说道，“你不属于这里，路明非。”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路明非的神经上。
“这里......是黑王的尼伯龙根。”
娲主不仅叫出路明非的名字，还准确无误地，道出现在所处的世界。
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路明非看着对方，少女的面孔，在这一刻覆盖上一层薄薄的光辉。
娲主，这重身份，总算显露出她的玄奥。
“你是怎么知道的？”
路明非全神贯注，体内龙血翻腾，能够在尼德霍格创造的世界中，跳脱世界的束缚。
这家伙，要么拥有匪夷所思的权柄，要么和尼德霍格有所联系！
迄今为止，路明非所接触到的人当中，算上娲主，也只有三位能够做到。
另外两位，可是海洋与水之王，还有他那比白王还要神秘的弟弟。
“这个世界的气味是假的。”娲主重复了一遍。
她看着路明非，并不着急，双眼中，只有浓浓的好奇。
“气味是假的？”路明非低声道，呼吸微微急促。
他盯着娲主那双泛着淡金色光芒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什么破绽。
但她的眼神纯净得近乎透明，仿佛能一眼望到底。
娲主轻轻点头，蛇尾在软榻上缓缓游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稀碎的声响，像是在摸索着心神。
她将青铜古镜翻转过来，镜面朝上，映照出穹顶的壁画。
那里原本描绘着过去的荣光，此刻却在镜中扭曲成一片混沌的暗红色，仿佛被鲜血浸染的天空。
“你闻不到吗？”她再次问道，似乎有些意外，“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带着腐朽的味道。”
路明非抽动鼻翼，似乎寻找，对方口中的“腐朽”。
他闻到的依旧是宴会厅残留的香氛、神殿内淡淡的熏香，以及娲主身上若有若无的气息。
“我闻不出来。”他摇头，眉头紧锁。
娲主静静注视着他，忽然轻轻叹息一声。
“你被影响了？”她低语。
路明非心头一凛。
“影响？”
难得，他在进入尼伯龙根的时候，受到尼德霍格的影响了？
有路鸣泽在，他不应该毫无察觉才对。
“你还记得另一边的情况吗？”娲主看着路明非，眼睛像是要把他看穿。
另一边的情况？
师姐那边吗？
路明非十分自然地点头，脑海中，一遍遍回忆着，如数家珍。
师姐和恺撒他们，现在说不定已经结束“尼伯龙根”计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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