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风来去
他微微低着头，沉默不语，指甲刺得掌心生疼。
“不清楚，我刚刚还在和‘爸爸’虚与委蛇，这边就忽然爆炸了。”
诺诺摇了摇头，她和恺撒，也过来不久。
这莫名的爆破，他们还以为，是路明非他们弄出来的动静。
赶到现场，才发现不是这样。
还没等联系，路明非就赶到这边，接着就是芬格尔。
“楚子航刚刚和你们在一块吗？”
恺撒往前几步，站在路明非和芬格尔的面前。
他看到芬格尔，微微一顿，这位师兄，现在的状态看上去很不好。
“芬格尔......”
恺撒的声音很轻，有些犹豫，担心芬格尔的状态。
“楚子航刚刚和我们在一块，我走得快些，没注意到他。”芬格尔语气有些压抑。
但他很快调整好状态，看向路明非，眼神中带着些许挣扎。
芬格尔看向路明非，站在他的面前，有些踌躇，“路明非，你能找到楚子航吗？”
路明非也注意到芬格尔，两人目光交汇，他看到，芬格尔眼中，那抹哀求的神色。
他想要弥补什么。
“可以。”路明非点点头，接下这份“委托”。
“你们多注意，我去那边看看。”
丢下这句话后，路明非迈开步子，重新往回折返。
在路途中，他也在思考，芬格尔的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
......
几分钟前，就在楚子航迈开步子，朝着芬格尔的方向追去时。
异变突生。
以楚子航的速度，不说超过芬格尔，也不至于，被对方拉得看不清背影。
但现在，不仅是芬格尔的背影，就连周围的景物，都开始变得陌生起来。
楚子航停下脚步。
他环顾一圈，现在周围的环境已经变得完全陌生。
这里不会是陈家别院。
楚子航打量起来，不远处是一条长廊，他微微绷紧肌肉，把美瞳摘下。
黄金瞳显露的那刻，楚子航像是彻底出鞘的长刀。
这里，多半是某处尼伯龙根，他进来，多半是收到了主人的“邀请”。
受人之邀，自然是要好好逛逛。
长廊两侧是无数扇相同的雕花木门，每扇门上都挂着风铃，无风自动。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的气味，混合着某种草药苦涩的清香。
“炼金术？”楚子航低声自语，但立刻否定了这个猜测。
这里，虽然像是尼伯龙根，但他也无法断定。
这没有尼伯龙根特有的“死人国度”气息。
这里的物质，给人一种拥有“生命”的感觉，从这一点，看上去并不像是尼伯龙根。
再看看吧。
他试着推开通往庭院的门，门外是另一条完全相同的长廊。
楚子航的黄金瞳燃至最亮。
在更加清晰视野中，那些风铃上浮现出细密的龙文，像是某种古老的计数符号。
他数到其中一个风铃时，发现上面的符号与其他不同，不是龙文，而是......卡塞尔学院的校徽。
这枚校徽有些扭曲，看上去，是被某个人依样画葫芦刻下来的。
记忆突然闪回。
那是他找到爸爸住处的时候，在地下室的工作台见过的一本手抄本。
扉页上就有这个校徽，但比现在使用的多了一圈荆棘纹样。
那是他父亲，楚天骄的手笔。
楚子航走进了些，抬起手，又收回，担心会是什么陷阱。
指尖收回的瞬间，整条长廊突然扭曲旋转，如同被卷入漩涡的胶片。
等眩晕感消退，他发现自己站在一间圆形阅览室里。
八面落地书柜环绕成墙，中央摆着一张橡木长桌。
桌上摊开的书本还在微微晃动，仿佛刚才有人匆匆离去。
楚子航走近查看，发现是本拉丁文写的炼金术笔记，空白处密密麻麻写满了中文批注。
字迹很熟悉。
太熟悉了。
楚子航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那些凌厉的笔画，在结尾处处总会不自觉上扬，
是爸爸的字迹。
书页边缘有干涸的血迹。
楚子航的指尖悬在血迹上方，突然不敢触碰。
就在这时，书柜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书架自动移开，露出后面的暗门。
门缝里渗出圣洁的白光，隐约能听到某种液体滴落的声音。
这光芒！
看上去，像是神辉一般的光芒，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楚子航缓步靠近，在门前停顿了片刻，突然抬脚，踹开木门。
他很紧张，也很激动。
也有恐惧，面对一个不知是不是对手的龙王，面对一个极有可能失败不返的龙王。
面对一个明知不敌的对手，
恐惧，是不可避免的。
但在这种时候，有的人因恐惧退缩，有的因勇气前进。
楚子航等这一刻太多年了。
现在，终于让他找到机会。
“路明非，如果我没成功，你会为我报仇的吧......”
楚子航在心中默念，紧接着，是全身进入暴血的龙化。
门后与卡塞尔学院的地下冰窖极像。
准确地说，是冰窖最深处那间从不对外开放的陈列室。
六面墙壁里封存着龙族遗骸，而房间正中央的立柱内，悬浮着一柄折断的骑枪。
昆古尼尔的仿制品。
这里，就像是被人可以复刻的实验室，使用痕迹十分明显。
这里出现龙，死侍，乃至古龙胚胎都很合理。
但此刻的陈列室多了样能让他颤动的东西，东南角的冰墙里，封着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
他低着头，双手被青铜锁链束缚，风衣下摆还在保持着飘动的姿态，仿佛被冻结在时间中的一帧。
楚子航瞳孔猛然收缩。
“爸.....爸？”
冰层中的男人突然抬头。那张与楚子航有七分相似的脸上，左眼是空洞的血窟窿。
他的嘴唇开合，却没有声音传出。
这就是楚天骄。
他现在的状态，极为虚弱。
“爸...爸？“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冰中的男人露出痛苦的表情。
他的嘴唇仍在开合，楚子航辨认出那是在说“快走”。
那些青铜锁链缓慢蠕动着，像活物般越缠越紧。
楚子航找到一把看着能用的刀，刀身已然锈迹斑斑，但仍旧能用。
他后退两步，摆出居合斩的起手式。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精确的斩击，既要劈开冰层，又不能伤到里面的人。
就在刀锋即将触及冰面的刹那，整个房间突然旋转起来。
楚子航失去平衡摔倒在地，等他爬起来时，冰墙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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