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风来去
雨夜的高速公路。
2004年7月3日，蒲公英来临。
楚子航当然认得这个场景，每个细节都在噩梦中重复过千百遍，雨刷器的节奏，仪表盘闪烁的故障灯，还有那辆越来越清晰的迈巴赫。
“儿子，系好安全带。”驾驶座上的男人说。
楚子航僵硬地转头。
楚天骄穿着那件熟悉的衣服，他的左眼完好无损，正透过后视镜冲自己微笑。
“子航，你怎么了，不舒服吗？”他看到楚子航脸色不佳，关切地开口。
这熟悉的口吻，再度让楚子航沉默。
“马上就到家了，回去之后，你记得让家庭医生看看。”楚天骄还在喋喋不休。
他的操控下，迈巴赫开始加速。
雨幕中，八足天马的脚步若隐若现。
“奥丁......”楚子航开口，试图扭转这不可能改变的过去。
“什么......”楚天骄没听清
一声雷鸣打断了他的话。楚子航看到前方出现熟悉的入口，被柳树枝挡住的路牌上上写着“10号高架桥”。
“停车！”楚子航猛地前倾，“爸，这次我们别上桥！”
他喊的是“爸”，这一声，绝不是现在的楚子航能够喊出来的。
车停了。
在楚子航喊出“停车”的那刻，驾驶座上的男人猛然回头，看向楚子航。
“子航，你看到了什么？”他问。
顺着楚天骄的视线，楚子航看到了那个后视镜，镜子中，还处在15岁的自己点燃了一双燃烧多年的黄金瞳。
下一瞬，世界发出嗡鸣，开始寸寸崩解，就像是因为BUG拉住的游戏。
“怎么了？”楚天骄透过后视镜瞥了他一眼，语气轻松，仿佛只是寻常的父子夜归。
他被重置了。
楚子航的指尖微微发抖。
他知道这是幻境，但他也不清楚该怎么破局。
冥冥中，像是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如果说出来，楚天骄就会出事。
“没什么。”楚子航低声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不能沉溺于幻象。
但下一秒，迈巴赫猛地一震，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打滑，车头不受控制地偏转。
“坐稳了！”楚天骄低喝一声，猛打方向盘。
迈巴赫失控，撞向护栏，然后……
楚子航下意识伸手去抓前座的靠背，可手指穿过了座椅，如同触碰空气。
他被踢出了，无法干涉幻境，只能被动地“经历”这一切。
迈巴赫最终停在了路中央，车灯照亮雨幕，远处，一个模糊的身影缓步逼近。
奥丁！
楚子航的血液几乎凝固。
紧接着，黄金瞳开始熊熊燃烧。
“儿子，待在车里。”楚天骄解开安全带，语气平静得可怕。
楚子航什么都没做，但幻境还是出现了破裂。
“不！”楚子航猛地伸手去抓他的衣角，却再次扑空。
车门开了，楚天骄踏入雨中，风衣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
楚子航眼睁睁看着他走向奥丁，背影决绝而孤独。
他尝试脱离，可双脚刚落地，周围的景象骤然扭曲。
雨停了，
迈巴赫消失了。
他站在一片荒芜的旷野上，远处是燃烧的城市废墟，天空被染成血红色。
这是......另一个幻境？
楚子航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疼痛提醒他保持清醒。
“楚子航。”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他猛地转身，看到奥丁端坐在八足天马上，独眼俯视着他。
“你逃不掉的。”奥丁的声音像是从深渊中传来，“这是你的命运。”
楚子航想要反抗，可他的身体却无法动弹，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束缚。
“奥丁！”他咬牙道，“你的企图注定会落空的！”
有路明非在，他一定，一定能够阻止奥丁的企图。
奥丁没有回答，只是缓缓举起昆古尼尔。
枪尖对准了楚子航的心脏。
死亡的预感如潮水般涌来，楚子航的用黄金瞳回应，身体快去龙化着。
可就在长枪掷出的瞬间，一道刺目的光芒撕裂了天空。
“楚子航！”熟悉的声音穿透幻境。
楚子航的体内，忽然冲出一道倩影。
速度很快，影子一拳砸在昆古尼尔上，这把带着必中属性的命运之枪，此刻竟然发生了偏转。
紧接着，楚子航忽然发现自己能动了，重新得到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哥哥，你还躲着不敢出来，是因为怕我吗？”
清冷，带着威严，像是一位女帝的声音落下。
楚子航浑身一颤。
他激动地看向对方，没想到，再见的失而复得会这么快。
女孩转过身，没去看那开始破碎的“昆古尼尔”，她的身后，幻境骤然破碎，化作满天星光。
她看着楚子航，嫣然一笑，从女帝变成了记忆中的鬼精女孩。
“笨蛋师兄，你终于反应过来啦？”
女孩笑盈盈地伸出手，像是在邀请对面的男孩，一块携手，逃离整个世界。
“夏弥......”
楚子航嗫嚅一声，双腿自己迈动，右手像是失去重力一般，向上浮起。
好久不见。
第327章 夏弥就是打不过楚子航，怎么啦！
楚子航的手指在距离夏弥掌心不远处停住了。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手上有血，是刚才龙化时指甲刺破掌心的痕迹。
他想缩回手，却被少女一把抓住手腕。
“师兄，你怎么还是这样婆婆妈妈的？”夏弥皱起鼻子，这个表情让时间仿佛倒流回芝加哥的午后。
略带不满的语气，带着几分埋怨，又像是在娇嗔。
嗔怪的语气，一度让楚子航有些不知所措。
此刻，夏弥身后的碎影无限毕竟。
“好啦，出去再说！”
少女小巧而温暖的手握住大手，一股仿佛穿透时空的力量，从她的端传来。
感受到手掌的温度，楚子航混身一颤，身上龙化的特征迅速褪去。
威风凛凛的狮心会会长，执行部王牌预备役，卡塞尔学院冷酷的高岭之兰，此刻只剩下不知所措的拘谨。
夏弥的指尖比他想象地凉，像是握住了一捧月光，却又带着真实的重量。
血迹在他们相触的皮肤间晕开，像朱砂在宣纸上洇出淡淡的红。
“疼不疼？”夏弥忽然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指节。
这个距离让楚子航能看清她睫毛上沾着的细小光尘，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没等他回答，少女已经低头朝伤口轻轻吹气。
呼呼呼~
谁能想到，堂堂龙王，会做出这种事情？
温凉的气流拂过掌心，楚子航却觉得被触碰的皮肤在发烫。
仿佛有电流穿透全身，如果是真电流，楚子航还能够抗下。
但这电，可是堂堂大地与山之王耶梦加得放的。
他下意识想要抽回手。
“别动！”夏弥作势凶了声，尖锐的虎牙露出。
少女的指肚抚过那道伤痕，金色光点从她指尖渗入伤口，“师兄还是这么不小心。”
上一篇：诸天：从斩鬼开始铸就神话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