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风来去
第336章 过去的命运
路明非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他的黄金瞳，如明星般彻底点燃，对于伊邪那美的行为，极不认可。
一旦伊邪那美和人类产生关连，历史必然重大转折。
他不能让对方这么做。
伊邪那美的动作顿住了，她缓缓转头，黄金瞳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你在命令我？”
这一刻，她看上去，与后世的伊邪那美很像。
带着至尊的高傲，双眼默然。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篝火的噼啪声显得格外刺耳。
亚伯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本能地往路明非身后躲了躲。
“不是命令。”路明非直视着伊邪那美的眼睛，“是提醒。”
这个时间点，和伊邪那美对上的代价太大，赢面还很小。
他指了指周围。
村民们已经停下手中的活计，呆滞地望着伊邪那美逐渐神化的身影。
有人开始跪拜，有人低声祈祷，孩童们紧紧抱住父母的腿。
“看看他们。”路明非压低声音，“你真的想成为另一个‘银色神明’吗？”
伊邪那美顺着他的指引环顾四周，那些人类脸上混杂着敬畏与恐惧的表情，这与先前的态度，截然不同。
她微微皱眉，收敛了光芒，狩衣重新变得朴素。
刚刚的那一切，都仿佛没有发生过。
“我只是好奇。”她轻声道，“父亲为何如此在意这个种族。”
伊邪那美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下。
说完后，她特地看了路明非一眼，随后快速收回目光。
路明非松了口气，转向亚伯，“回去吧，今晚的事不要告诉别人。”
他看出了，伊邪那美有话要说。
还是不要让这个孩子待在这了。
男孩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问道，“那你们还会再来吗？”
路明非看向伊邪那美，后者若有所思地望着星空，“或许吧。”
这一别，极有可能就是不知多少岁月之后，一别永别。
得到路明非的回答，亚伯长舒一口气，对着路明非重重点头，然后朝着远处跑去。
今天，他很幸运。
小小的亚伯，知道了自己的眼睛，并不是异类，而是神明大人的礼物。
自己有着一双和神明大人一样的眼睛。
路明非站在原地，看着亚伯的背影，嘴角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
亚伯的身影消失在村落的阴影中，篝火旁只剩下路明非和伊邪那美。
夜风拂过，火星四溅，映照着两人沉默的面容。
“你太冲动了。”路明非低声道，“如果刚才你真的显露出真身，这个部落，乃至人类与龙族的命运就会被彻底改变。”
他不相信，能够看到时间的伊邪那美，不清楚其中曲折。
对方这么做，究竟有何用意，他也不清楚。
伊邪那美轻笑一声，毫不在意，“改变不好吗？也许他们会因此获得更好的未来。”
这话，她说的极有诱惑力，像是刻意说给路明非听。
改变未来吗......
“那不是我们能够干涉的。”路明非摇头，忽然说出这样一句，“时间的河流自有其轨迹。”
像是有感而发，又像是早有准备。
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话，让路明非自己都有些意外。
“时间的河流......”伊邪那美重复着这个词，黄金瞳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那你告诉我，为什么父亲要创造龙族？为什么我们要以人形行走？为什么......”
她突然指向村落中央的石柱，“那个所谓的‘银色神明’会留下那样的预言？”
这个银色，她很有感触，就像是有着某种关联。
但真正去探查，却毫无收获。
路明非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月光下，石柱上的图案显得格外清晰。
人形神明捧着火焰，背后展开的光翼如同利剑。
看上去，倒是和刚刚的伊邪那美，有几分相似。
难道......？
“我不知道。”他思索着，诚实地回答，“但我知道，贸然干涉只会带来灾难。”
伊邪那美沉默了片刻，突然问道，“那个男孩，你怎么看？”
“亚伯？”路明非回想起那双清澈的眼睛，“他很特别。”
这个男孩，在人类的进程中，也许会有着不俗的表现。
“不只是特别。”平和下来的伊邪那美摇了摇头，声音变得凝重，“我在他的血脉中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这是她刚刚感受到的。
这个男孩的身世，很奇怪。
路明非心脏猛然停摆一瞬，“你是说......”
“龙血。”伊邪那美点头，“虽然极其稀薄，但确实存在。这个时代，不应该有混血种。”
混血种不该出现在这个时候。
而且，混血种的诞生，是一段极为血腥，沉重的历史。
这个村落中的人，并没有这样的表现，只是因为亚伯的眼睛，有所偏见罢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如果现在就已经出现了混血种，那么后世的历史......
有人在干涉！
“我们需要查清楚。”路明非沉声道，“是谁在干涉人类的血脉。”
这件事，远比路明非现在要做的重要，若是还有什么没发现的第三者，那可就糟了。
伊邪那美同样凝重，她觉得，对方很有可能就是导致自己变故的家伙。
妄图涉足至尊的命运，可是要遭受天谴的！
伊邪那美抬手召唤出八咫镜，镜面泛起涟漪，映照出亚伯的过去。
她全力催动了权柄，为了调查清楚真相，不惜动用一些特殊手段。
一些尼德霍格都不曾知晓的能力。
画面快速闪回。
婴儿时期的亚伯被放在祭坛上，神秘人用骨刀划开他的掌心，鲜血滴入石碗。
一个模糊的黑影站在远处观望，眼中闪烁着赤金的光芒。
更早以前，亚伯的母亲独自走入森林，回来时腹部已经有了生命的气息。
亚伯的父亲，不由而知。
“果然如此。”伊邪那美收起镜子，“有人刻意制造了这个混血种。”
路明非的拳头不自觉紧张起来，“是谁？”
“看不清。”伊邪那美摇头，“对方的位格很高，能够干扰八咫镜的观测。”
这种级别的存在，可不多。
她停顿了一下，
“但能做到这一点的，除了父亲，就只有......”
只有这么几位。
“四大君主。”路明非接上她的话。
“还有来自未来的你。”伊邪那美直视着他的眼睛。
路明非如遭雷击，自己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动机是什么？
“这不可能！”路明非下意识反驳。
牵扯命运的因果，不确定性这么大，他怎么敢冒这个险？
“为什么不可能？”伊邪那美反问，“你能穿越时空来到这里，未来的你为什么不能做更多？”
路明非哑口无言。
确实，如果时间线可以被干涉，那么任何可能性都存在。
“如果......如果真的是未来的我做的，”路明非还保持着冷静，思考着这种可能，“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伊邪那美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注意起其他地方。
她抬头望向夜空，群星在此时显得格外明亮，仿佛无数双眼睛注视着他们。
黑色的皇帝尼德霍格，对于这一件事，又是否知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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