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风来去
两败俱伤！
路明非单膝跪地，昆古尼尔仍插在他的胸口，枪身因力量的碰撞而剧烈震颤。
他颤抖着伸出手，握住枪杆，一寸寸将它从体内拔出。
每移动一分，就有更多黑血涌出，但路明非的表情却越发狰狞。
“奥丁......”他喘息着，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你犯了一个错误。”
昆古尼尔无法审判路明非的生命。
龙血沸腾，血肉疯狂生长，新生的血肉与手一同，将昆古尼尔扯出体内。
黑血滴落在地面，发出腐蚀般的嘶嘶声。
路明非缓缓站直身体，手中紧握着那杆贯穿他胸膛的昆古尼尔。
枪身上的卢恩符文忽明忽暗，仿佛在抗拒着他的掌控。
奥丁沉默着，拔出腰间的长剑，巨大的独目尽显凝重。
“你想直接杀死我？”路明非咧嘴笑了，露出染血的牙齿，“可惜，我不是你能够审判的对象。”
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前的伤口，那里的血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
更深处的骨骼发出细微的爆响，断裂处重新接合。
这是龙王也无法企及的生命力。
奥丁的独眼死死盯着路明非的伤口，昆古尼尔的枪尖，还被灌注了死亡的意志。
这和先前刺向贝希摩斯的不同。
这一击，若是刺在龙王身上，除非茧化，否则祂们也无法愈合伤势。
路明非没有理会对方的话语，他双手握住昆古尼尔，猛然发力。
伴随着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这杆传说中的命运之枪竟被他生生折弯！
“你的玩具，还给你。”
路明非将变形的长枪掷向奥丁，枪身在飞行过程中不断加速，突破音障时产生的冲击波将周围雨水瞬间蒸发。
奥丁抬手欲挡，却在最后一刻侧身闪避。
弯曲的昆古尼尔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带起一蓬神血。
“你躲什么？”“路明非冷笑，“不是号称众神之父吗？”
他的声音在雨中回荡，同时身体已经如鬼魅般出现在奥丁身后，龙爪直取对方后心。
奥丁仓促转身，双臂交叉格挡。
两股巨力相撞的瞬间，一道环形冲击波以他们为中心扩散开来，方圆百米内的地面同时下陷半米！
局势在瞬间发生转变。
倒不是路明非藏拙，而是昆古尼尔的命中，误打误撞地激发了他的身体。
两人在雨幕中对峙，高度不断攀升。
下方的摩天轮废墟已经变成一个小点，整座滨海市的灯光在雨中模糊成一片光晕。
路明非能感觉到，胸前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但某种更深层次的变化正在体内发生。
每一次心跳，都有一股陌生的力量随之泵向全身。
奥丁召回昆古尼尔。
这一次，枪身上的卢恩符文全部亮起，命运之线如蛛网般在枪身周围交织，形成必中的因果律场。
抗下这一击，奥丁必败！
路明非做好准备，战意高涨，直接朝着奥丁冲去。
命运即将碰撞之际，奥丁的身影模糊了，只剩下那柄昆古尼尔。
在路明非的身前，忽然出现一个黑色的涡流。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只有绝对的寂静。
金色长枪一寸寸没入涡流，就像被某种无形的巨口吞噬。
枪身上的光芒迅速暗淡，那些象征命运的卢恩符文一个接一个熄灭。
是谁？！
路明非的内心咯噔一跳。
这不是他的能力，明明是帮他的手段，却带着股莫名的压迫感。
最后一寸枪尖消失，奥丁忽然发出一声怪异的嗤笑。
霎时间，汗毛倒竖。
身后，仿佛有大恐怖。
“路明非......”
路明非僵硬在原地，转动身躯，双手紧握。
在他的身后，一个硕大无比，盘踞整个少年宫上空的龙首浮现。
黑王，尼德霍格！
最终的，最棘手的BOSS出现了。
那对黄金瞳比摩天轮还要巨大，每一片鳞甲都如同钢铁浇筑的山峦，黑色的龙首遮蔽了全部的视野。
仅仅是存在本身，就让周围的雨水蒸发成白雾，空气因无法承受这份威压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嘶鸣。
“尼德......霍格......”
这个名字从路明非喉咙里挤出。
他曾见过这位黑色皇帝，再度直面真身时，他猛然回响起何为至尊。
那不是力量差距可以形容的鸿沟，而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
“旧日，该结束了......”
第351章 我是路明非？
旧日......
结束？
尼德霍格这时候现身，究竟有着什么目的？
路明非在原地警惕地站着，提防着尼德霍格的袭击。
他自己都觉得，这种提防有些可笑，在黑色皇帝面前，他的这种提防，又有什么用呢？
祂想要做什么？
路明非无法摸清对方的想法。
尼德霍格苏醒，不去毁灭世界，反而跑过来看他。
他是什么很好看的人吗？
是挺帅，但放在龙族的审美，貌似有些不合适吧？
自知决战在前，路明非尝试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放松下来。
师姐还在不知某地，绝不能让尼德霍格如意。
“你终究还是踏上了这条路。”
尼德霍格长叹一口气。
祂看着路明非，什么也没有做，硕大的黄金瞳，仅仅只是在那看着。
这位，可是龙族的皇帝，在记载中，暴虐，强大，倨傲的存在。
这种反应，只会让人觉得恐惧。
“来吧，进行最后的赌约。”
最后的赌约？
尼德霍格想做什么？
路明非没来得及思考，就见世界的天空，被扯开一道口子。
天外，是无尽的阳光，时间开始逆流。
倒塌的摩天轮重新竖起，这一次，路明非真真切切地看到了楚子璇的身影。
她就在那，雨也停，风休住。
什么龙王都消失不见。
“师姐！”
路明非出声高喊，身体却开始随时间逆流，回到白鲸馆的位置。
白鲸池中，待着的不再是无畏，而是一头从未见过的白鲸。
这是那个饲养员说的，新来的小白鲸吗？
瞧上去，确实比无畏小上不少。
游客坐在观众席上，兴奋地看着新白鲸进行着表演，路明非也在其列。
他坐在那，忽然有些恍惚。
我怎么在这？
坐在这，怔怔地，双目出神。
路明非摸了摸下巴，十分意外。
我不是在找师姐吗？
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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