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带着怪猎世界归来的路明非 第114章

　　“比起他们志趣相投、相谈甚欢，我更悲哀小师妹在龙族文化这条路已经走了这么远……”路明非做出掩面而泣的样子。

　　“你这分明是学渣哭学霸。”零毫不留情地拆穿。

　　“咳咳，哪有！”路明非尴尬地推门而入。

　　“晚上好帅哥美女，给你们带了好吃的！”他扬了扬手里满满当当的袋子。

　　“好耶，我就知道师兄不会忘记我！”夏弥两眼放光地从沙发上扑过来，和嘴馋的小猫一模一样。

　　路明非很满意这个反应，乐呵呵地给她分零食。

　　这师妹太棒了，他想，绝对要好好‘回炉重造’！

第170章 世界，世界

　　卡塞尔学院本部，中央控制室，长桌上放着铝制的密封箱，正是之前任务雷蒙德运送的重要资料。

　　施耐德用暗紫色光的手电筒照在密封箱的边缘，紫光下如同钞票防伪标记的反光标签出现，他仔细检查，最终确定里面的东西是安全的。

　　“这是校董会要的东西，没必要送到学院。”曼施坦因皱眉。

　　“我不太放心，还是打开看看比较保险。”施莱德说着，直接抓起手提液压钳就把“锁”剪掉了。

　　“喂——”曼施坦因大声喝止，但已经来不及了。楚子航的行事风格绝对与这家伙脱不了关系，简直把“暴力成性”四个字刻在脑门。

　　但更让曼施坦因心惊的是，施耐德根本不是想检查里面的纸袋是否安全完好——他直接扯开袋子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然后极快的翻阅起那些‘SS’级绝密文件！

　　“你疯了！”

　　“我没疯，这里面是关于中国过去五年‘超自然犯罪’的保密档案，调查范围包括你的学生。”施耐德毫不绕弯子，一边翻阅一边把早已准备好的另一个纸袋递给曼施坦因。

　　曼施坦因打开那个信封，里面每一份学生简历都加盖着特殊红色漆章，漆章的文字是“尼伯龙根计划”。

　　他翻过这些简历，看到路明非、楚子航、夏弥等学生，随后脸色一变，陈墨瞳的名字也赫然在列。

　　“‘尼伯龙根’计划，校董会主导的血统筛选计划。”施耐德向他解释，瞥到路明非名字的古德里安也瞪着眼睛靠过来。

　　“这个计划名义上是从‘A’级以上学生中筛选精英加以特殊培养，但另一个目的是——大清洗！”

　　“他们要调查并清洗我们中的可疑血统，除了我的学生楚子航，路明非与陈墨瞳也是血统存疑的对象！”

　　曼施坦因和古德里安都沉默了，“清洗”，相当残酷的词语。卡塞尔学院背后毕竟是最激进的屠龙派，从无数的血腥战争中走过来的秘党，从不吝啬用最狠辣的手段达到目的。

　　如果这份调查到了校董会手里，稍有不慎，其中的学生就会被强行处理。

　　“他们可能不会杀人，但历史上，他们曾用‘脑叶白质切除术’来清洗血统危险者。”施耐德沉声补充。

　　“那是什么手术？”古德里安一愣。

　　“……简单来说，通过切除脑叶白质的方式，名为治疗各种精神疾病，实则让人变得痴傻，发明他的医生甚至得了诺贝尔奖——他完全误解了这项手术的目的，在埃及法老统治时代，这项手术用于控制混血种，让他们的‘精神共鸣’被一同截断。”

　　“而长老会是知道这项手术的作用的，这就成了他们清洗异类的方式——在全世界花钱鼓吹这种手术的功效，把被怀疑的混血种统统送进精神病院。”

　　“妈的……”古德里安喃喃道，光用听的就能明白这是不亚于杀戮的另一种残酷手段，而秘党从中世纪开始就不断这么做了。

　　他们三人的学生，楚子航被怀疑是因为任务中的暴力倾向，陈墨瞳则是因为对龙文共鸣却没有言灵，路明非即使作为最高的‘S’级，过于超规格又来路不明的力量表现也很容易遭到怀疑。

　　“真扯淡，他们都是好孩子啊，到现在已经为屠龙事业做出了不得的大贡献了，居然还要面临这样的怀疑和威胁。”古德里安向来是最感性的，有点接受不了。

　　“秘党绵延几千年，从盛行鲜血祭祀的古代走到黑暗的中世纪，再从激进的工业时代到如今的现代，风格向来如此……几个孩子又算什么？”施耐德冷冷道，作为执行部前线的负责人，他最为清楚其中的残酷。

　　“龙族的统治崩塌后，混血种的法则才是一切，这个世界的真实便是如此。”别看学院内青春洋溢和谐美好，那只是因为暗中的汹涌还没找上那群年轻人。

　　他们盯着龙族，要去进行伟大的屠龙事业；混血种组织盯着他们，随时准备清除异己。

　　施耐德擦燃了一根火柴，看着“SS”级绝密档案里那张关于楚子航的胶片，一点点融化在烟灰缸里。

　　“借个火借个火。”古德里安凑过来。

　　“你就不用了，尽管路明非近期表现特别，但这查的是家史。而他的前十八年人生，失败到只会让人怀疑是被错招进来的普通人。”

　　“他这是厚积薄发！”古德里安拿新学的成语辩解。

　　“哦？风纪委员会主任，这可不像你的作风。”施耐德冷笑着看向沉默已久的曼施坦因，陈墨瞳的资料也正化为灰烬。

　　“我知道！他当年暗恋那孩子的母亲，真是个有情有义的奇男子！伙计，我为你骄傲，为你自豪——”

　　“Shit！没这回事！”

　　曼施坦因的阴沉轻而易举被古德里安化作恼怒，恨不得把烟灰缸直接拍在他脑门上。上梁不正下梁歪，臭味相投！怪不得他是路明非的导师，这说烂话的样子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销毁完毕，施耐德将文件重新装好，至于封条损坏自然可以甩锅给抢夺的赏金猎人。

　　空荡的中央控制室，三位教授看着桌上的那份绝密文件，默契地陷入了沉默，不知道各自在想什么。

　　良久，施耐德才叹了口气：

　　“起码，希望他们能晚点再面对这些事吧，美好的大学生活都还没完呢。”

　　铁血硬汉难得说矫情的话，但他的同僚都没出声调侃，他们知道这位执行部部长曾失去过什么，已经经历过刻骨的悲伤，怎么能再由这种事威胁现在的学生？

　　今天路明非一行还是兵分两路，楚子航带夏弥去芝加哥市内转转，顺便做一些本部的新生辅导——比如开幕雷击的“自由一日”，路明非和零则早早收到昂热校长的邀请，去参加一场拍卖会。

　　“索斯比拍卖行，世界上最优秀的拍卖行之一，是艺术品的重要流通地。”黑色玛莎拉蒂上，一身黑色定制西装、皮鞋噌亮的昂热校长递给他们目的地的资料。

　　“其实比起优雅地坐在包间举牌子，我更擅长持刀冲进去把该抢了都抢了。”路明非发表暴论。

　　“我相信你有那个能力，但是孩子，那不是好习惯。”昂热微笑应对他的活力。

　　“好吧，您继续说。”路明非对这场定向拍卖会心知肚明，但该演的戏还得演。

　　昂热边开车，边详细介绍了需要路明非做的事：有件对学院很重要的东西流入拍卖会，路明非得扮演一个刚入行的卖家，尽量以低价拍走。

　　“暴发户？那确实是我演比较合适嗷。”路明非看了看身边只是坐着就贵族气满满的零，再想想楚子航和凯撒，只有他简直是天选暴发户演员，给钱就变成真暴发户的那种。

　　“而且这也是个学习的机会，”介绍完任务，昂热的语气变得低沉：“你是学院现在唯一的‘S’级，必须学习很多事，在我和‘守夜人’还能维护这所学院的时候，你们要尽快学习……时间不多了。”

　　路明非从校长的话里听到了浓浓的苍老与萧索，一时有些感慨。不管他与昂热之间有着怎样的理念隔阂，但这位老人燃烧着自己的信念，从上世纪坚持到现在，不管是亲身上战场还是在后方培育下一代，都堪称鞠躬尽瘁，让人不能不敬佩。

　　所以啊，路明非从未有过与卡塞尔学院彻底对立的想法。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龙族与人类的仇恨从亘古绵延到如今，其间彼此的血债交错复杂，所以才会诞生昂热这样的极端复仇者，学院的大家也只是沿着历史的轨迹自然而然走上这条道路……谁又能彻底否定他们？

　　而他要做的，就是顺着学院屠龙的脉络，以龙族君主这样的关键点为切入，调查、判断、行动，以符合怪物猎人观念的方式，去尽可能更好地了结龙族与人类绵延至现代的仇恨。

　　他要将这个世界从所有老人们手中接过，不给的也要抢过来！

　　然后，新的时代将在他与志同道合的年轻人们手中绽放——不管是什么样的，他相信一定比屠龙的尽头要光辉璀璨！

　　“这个世界，世界……”路明非低喃着，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米拉，想起了古代树森林，想起了遭遇的所有大型怪物们。

　　一个不该有的想法从他脑海中出现。

　　或许，带着怪物猎人与怪物的世界一同归来，不一定就只会造成他以为的恐怖祸乱……想想新大陆，那些生态，怪物，古龙……

　　如果……这个世界和新大陆一样遍布相连的生态与大型怪物们，甚至不再成为他的秘密，当混血种世界不得不面对那样不断迫近的威胁，那龙族与人类的仇恨还重要么？当如何接纳、如何应对怪物生态成为世界主流，时间流转，终有一天……

　　“不……”路明非冷汗直冒，不知是兴奋还是恐惧。

　　这想法太变态了，就算他会尽力引导，但不管是米拉和手下的未知目的，还是怪物生态暴露时，是否会被疯狂的极端派在最后用核弹清洗，都是难以控制的变量。

　　世界，世界……还需要他更慎重地去面对。

第171章 学院外的混血种们（一）

　　“背熟了吗？”

　　“差不多……我叫路明非，是个暴发户，土狗，因为喜欢艺术学院的女生准备培养点艺术品味，老子好不容易来这么牛逼的拍卖会，一定要搜罗点好东西回去摆在我的水景豪宅里！我不会抽雪茄这种高级货，烟也不会。”

　　“虽然不会，但还是要叼着吸气儿，总得有点花钱的爱好体现你的身价。”

　　路明非点点头，叼烤肠似的叼着那根五十美元一根的古巴雪茄，转过来看零：

　　“怎么样，有没有点儿土豪的范儿？”

　　“校长选你果然是有原因的。”零高情商地回答，这简直是土狗中的土狗。

　　“总之，你在这场拍卖会中的定位就是托儿，如果你举牌，全场的人都只会想那个新来的暴发户又把钱花在没用的东西上。”昂热强调。

　　“了解了解，心理战。”

　　“顺便，明非，”下车前昂热最后向他说：“除了学院的教授、同学与执行部的专员，你对其余混血种接触甚少，趁这个机会好好看看吧，我们之外的混血种的世界。”

　　说完，随着冰酒被潇洒地一饮而尽，老头猛踩油门扬长而去，留路明非在原地吐槽这速度铁被吊销驾照。

　　“不过说起来，我确实没怎么见过其他混血种，但学院里的同学都来自世界各地，应该也差不多？”路明非寻思。

　　“在学院他们更多是学生，原本的模样只展现了冰山一角。”零摇摇头说：

　　“不要对其他混血种抱有过高期待，他们甚至不会自诩‘人类’。”

　　“不自诩人类，难道自诩龙族么？”路明非不是很理解。

　　即使混血种在体质上确实是迥异于人类的群体，但卡塞尔学院教导的立场从来是作为人类去与龙族对立，这其实是很重要的认知：身负再强大再特殊的力量，也不能忘记属于“人”的思考。

　　“难说。”零没有正面回答。反正，路明非很快就要亲身接触那些混血种了。

　　昂热给路明非留了请柬和存有两百万美元保证金的账户，他作为资深买家不能与路明非认识，所以过会儿会有另外一辆派头十足的车与侍者提供后续进场服务。

　　零沙皇公主的气质跟土狗太不搭，所以这次任务也被分到烘托气氛的侍者那一边，她换上了跟来接洽的年轻专员同款的服饰，作为中国暴发户请来充当门面的金童玉女在初登场时起一个造型上的作用。

　　而路明非则换上了昂贵的阿玛尼订制正装，混搭其余流行的大牌，有钱的统统套上，穿衣品味讲究一个一言难尽的杂。

　　“路明非，我听过你的传说，很荣幸与你合作。”年轻专员趁机握了握路明非的手，帮他们把武器袋放到后座时更是难掩兴奋。

　　“传说？”路明非受宠若惊，已经到了这个程度？

　　“或者你更喜欢叫神话？我们骄傲的‘S’级，全世界的执行部都在被你激励呀，在你之前我们能想象真有龙族君主会陨落于这个时代么？”

　　“原来我这么受欢迎？”路明非戳了戳零。

　　“起码在学院与执行部这边是的，毕竟你是最闪耀的屠龙新星。”零这点倒不能否认，全世界的屠龙者没有谁不会为那三峡战场的身姿倾倒。只是，这次他们要见的，可与屠龙者搭不上一点关系。

　　芝加哥宾夕法尼亚路，两侧年代感满满的高楼大厦林立，中间细长街道的尽头矗立着巨大方形建筑——芝加哥市政歌剧院，曾名流云聚的地方已经没落，现在年轻人约会更喜欢电影院或下城区的购物中心。

　　但今天这座容纳绅士与淑女的高雅歌剧院又苏醒了，各式各样的高档轿车依次停在门口。那些红色的尾灯不断闪烁，从车上下来的都是身穿黑色燕尾服或小夜礼服的男人，他们的女伴会稍晚些，探出的手戴着白色丝绒长手套，让男人轻轻握住拉出后才一同款款地走向灯火辉煌的剧院大门。

　　路明非他们的前车是一辆黑色林肯轿车，其老派和气势足以在一众轿车中脱颖而出，零和那位年轻专员就坐在上面，而他自己则单独乘坐加长的宾利，算是一个炫富的小把戏。

　　车上的路明非看着外头的一切，总感觉从现代穿越回了上世纪流金时代的芝加哥。

　　“虽然我知道混血种都是贵族姥爷啦，但这排场是不是复古了点？”瞧瞧那些穿着貂皮的摩登女郎，甚至蒙着面纱，在下水道口溢出的白色蒸汽中真是朦胧感满满——看着跟以前画质不好的外国台电影似的。

　　“血统会带来寿命的优势，混血种家族大多都是横跨数个世纪、代代流传的既得利益者，对时代与审美的变化感知相对慢一些。”零在耳机中解释，穿上高跟后她现在也是足以艳压全场的摩登女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