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带着怪猎世界归来的路明非 第287章

作者:荒荒吾

  故意收刀,分明就是示弱以聚集死侍群。

  楚子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闭上眼睛,睁眼时正对上龙形死侍们俯冲过来的刹那,那双黄金瞳灼热得几乎燃烧起来。

  现在,这东京塔顶的空间再没什么值得犹豫的地方了,他想试试稀里糊涂不断纯化的龙血究竟到怎样的地步了。

  言灵·君焰。

  领域收束,最大限度释放!

  空气在高温下扭曲,雨滴尚未落地便蒸发成白雾。俯冲的龙形死侍群忽然停滞,不是出于恐惧,而是被无形的龙威禁锢。它们的膜翼仍保持着展开的弧度,鳞片却开始泛起赤红,仿佛铁匠锻炉中烧红的铁胚。

  下一秒,爆燃的火环从楚子航脚下炸开。

  那不是寻常的烈焰,而是被压缩到极致的等离子洪流,炽白的火浪呈放射状扫过天空,所过之处连钢铁都熔化成赤金色的浆液。首当其冲的十几只只龙形死侍直接汽化,青灰色躯体像蜡像般坍缩成焦黑的骨架;稍远些的怪物则被冲击波撕成碎片,燃烧的残肢如流星雨般坠向东京湾。

  麻衣拽着樱急速撤开,仍被热浪灼得脸颊发烫。她看见楚子航站立的位置已成熔岩池,沸腾的钢水在他脚边咕嘟冒泡。男人缓缓抬头,瞳孔里流淌的熔金色比烈火更刺目。

  残余的龙形死侍终于开始溃逃。这些本该理智不存的怪物竟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哀鸣,争先恐后撞破雨幕四散飞窜。但君焰的余波仍在追猎它们,三簇流火如巡航导弹般拐着弯升空,将逃得最远的三群死侍凌空点成火炬。

  “收着点力!”麻衣大喊,“塔要塌了!”

  话音未落,东京塔顶层的钢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被烧成暗红色的承重梁开始弯曲,崩裂的铆钉像子弹般四处迸射。楚子航这才闭眼深吸一口气,皮肤表面游走的火纹渐渐熄灭。

  樱怔怔望着满地的焦炭和铁水。

  她终于意识到了,这些学院本部的年轻人,岂止是不惧蛇岐八家的威势?他们根本就不能称为来日本处理龙类事件,他们是来将一切威胁压垮和碾碎的。

  卡塞尔学院居然养着这种真正的人形巨龙么?

  “还能走吗?”楚子航甩去手上沾染的碎屑。他问的是樱,眼睛却看向麻衣。

  这一刻他又是个沉稳内敛的男孩了,行为理性用语克制,似乎刚刚的暴虐和狂热都是假象,尽管樱认为自己绝对无法忘记那一幕,但现在又相当矛盾地对楚子航恐惧不起来。

  “当然。”麻衣带着樱从高处下来:“话说怎么就你一个人,恺撒呢,那家伙不是最热衷英雄救美?”

  “底下空间还有不少死侍,得堵住口子不能漏出去,我在下面施展不开,就分工合作了。”

  “听见了吗?你家臭男人不会有事~”麻衣忍不住又去调戏樱。

  “恺撒先生……也能做到刚刚的事?”樱的好奇甚至让她忽略了调戏。

  “差不多,不过他不是放火男啦,他有和你相同类型的言灵呀!”

  相同类型?操控风么?樱想,她自己的“阴流”面对死侍群甚至不如枪械好用,短时间的切割根本无法致死。不过风系倒也有“风王之瞳”这种能掀起龙卷风的厉害言灵,可恺撒在底下也不好施展吧?

  东京塔地下车库,按理来说是风雨不侵的空间,可现在却被无数巡回穿梭的气流填满。

  拥有一头耀眼金发的男人将造型奇特的长棍立在身侧,然后被风托起,像坐在无形的王座上。

  地下车库的黑暗里,死侍们嘶鸣着从四面八方涌来,青灰色的鳞片在微光中泛着冷意,可它们甚至无法靠近那个端坐于风中的身影。

  恺撒只是轻轻抬手,气流便如无数柄无形的利刃,在空间中无声地切割。风是活的,它们游走于每一个角落,钻进每一道缝隙,将藏匿的死侍一一揪出。那些扭曲的躯体还未扑出阴影,便被风刃精准地贯穿头颅或心脏,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便轰然倒地。

  偶尔有几只侥幸突破风刃的封锁,可刚踏入他周身三米的范围,便被骤然压缩的空气碾碎,骨骼与血肉在瞬间爆裂,像被看不见的巨手捏爆的虫豸。

  他始终没有起身,只是微微闭眼,感受着风的流动。死侍的血液在地面汇聚成细流,又被风卷起,化作猩红的雾,在车库中飘散。

  当最后一只死侍从通风管道中被风拖出,钉死在墙上时,恺撒才睁开眼,黄金瞳在黑暗中如炬。他站起身,无形的王座消散,风归于平静。

  地下车库重归死寂,只有血腥味证明这里曾有过一场单方面的屠戮。

  “哎,可以的话,真想让樱小姐看看我的风啊。”恺撒撩发感慨,从威严与优雅并存的君王瞬间落回骚包的贵公子:“怎么每次拯救美女的好事都轮不到我呢,作为加图索的男人还真是失败啊。”

  “不仅如此,我还得看见两个并不讨喜的男人!”

  电梯门打开,几乎晕厥的源稚生被橘政宗拖着走出来,地上全是积水,空气中还残留着强烈的腥味,说明死侍们刚刚还在这里活动,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没来堵截他们。

  这肯定是好事,他们能趁机从绝境中逃生,源稚生被塞进了车里,然后随着橘政宗踩下油门顺利地离开了东京塔,一路居然毫无阻碍。

  恺撒这才从角落中现身,他的视线停留在车里那两个重伤的男人身上,特别在极度虚脱又强撑的橘政宗脸上多看了会儿,最终轻叹一声。

  尽管橘政宗确实是个过往龌龊又手不干净的坏老头,但对源稚生的爱护应该是真的。

  东京塔外的主道附近,逃得最远的几只死侍也被子弹追上,踉跄挣扎时,被赶到的太刀和大剑四分五裂。

  频道里各处的战果汇聚一处,今夜东京的暴雨还在下,但围绕在东京塔附近的死侍威胁无疑已经完全清除。

  东京塔附近某处商场内,源稚女刚换了身衣服。

  他把被王将的血沾污的定制和服烧掉了,给自己选了身清爽阳光的白衬衣和棉质长裤,然后就要这么打着伞回高天原。

  他终于杀掉了这么多年来一直操纵着他的魔鬼,拥有了迎接新生活的底气。高天原里还有樱井小暮在等他,失去过一次后,他已经知道自己无法割舍那个蠢女人了,他们应该会一起迎接新生活。

  然而推开商场大门,源稚女忽然站住了。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不知道何时停在门前,穿着制服戴着白手套的司机等候已久,而后座上……后座上……

  王将!

  绝对不会错,那个魔鬼……那个魔鬼还没死!他真的无法被杀死!

  源稚女崩溃了,惊恐了,暴怒了,他拼尽全力地拔刀,像闪电那样冲进雨幕。

  可那两根小木棍依旧响了,源稚女瘫倒在积水里,无论怎么挣扎都动弹不了分毫,像趴在水里的死龟。他的瞳孔里有淡金色和血红色混合,他嘴唇颤抖,对着商场大门前给他开门的老人,像在说“求你”和“救我”。

  老人还没反应过来,不明白这个出手阔绰的年轻人怎么突然就摔倒了,然后他看见那个司机忽然就掏出了枪,对着他的心脏直接扣动扳机——

  “砰!!”

  被穿透的却是司机的手,枪声竟然是从另一边而来。

  司机忍痛看去,迈巴赫里戴着公卿面具的老人也猛地转头,就在对面街头,吊儿郎当的高大男人正转着不知道从哪儿淘来的小手枪。

  “我说你们这俩公婆真是够了,都赖着我一个人是吧?”芬格尔开口便怨念满满,嘴上跑火车动作却更加利落,又一枪把司机试图捡起武器的好手也打断了。

  “不过谁让咱是正义的小伙伴呢,既然阁下女装效果还行那就当英雄救美了,来,再努努力拜托我试试?”他边走边说。

  “求你……“趴在积水中的源稚女从未这般柔弱与可怜:“救,救……我。”

  “好。你现在安全了。”芬格尔笑得嚣张,肌肉虬结的手臂狠狠砸下,一拳便将迈巴赫的车身砸烂。

第373章 交响威胁

  “啧!”芬格尔一脚将源稚女踹开,小心控制力道的同时又皱眉看向远处。

  就在刚刚那诡异的梆子声又响了,趴在水里的源稚女忽然就从死龟变为了六亲不认的疯子,抓着刀就朝他砍过来。

  要不是这家伙身体状态连续转变太快导致不自然,只拿把小手枪处理“皇”级混血种还挺麻烦,不过即使能控制住源稚女,也来不及去追果断逃跑的王将了……真是够狡滑啊。

  “还好么,你的血统比你老哥还优秀,不至于踢一脚就死了吧?”芬格尔走近,发现源稚女已经晕厥。

  当夜,暂住高天原牛郎店的樱井小暮又来到了黑石官邸,细致入微地照顾自己心上人,而一并回来的猎团众人,则在复盘东京塔事件始末时了解了王将死而复生的情况。

  “那样都不死么?是不是有点变态了?”大家议论纷纷。

  “你确定没有看错?要么是被杀的王将是假的,要么是你看见的王将是假的?”

  “我是觉得不可能是第二个人,哪怕他没有说话,给我感觉也是纯纯的真货,”芬格尔耸肩道:“而且是不是本尊朝夕相处的源稚女应该最有资格判断。”

  “琉璃君已经被吓萎了,那大概假不了。”

  “不过你们有没有发现,琉璃君没有原本那么帅了诶,是精气神问题么,还是他化妆技术太好?现在咱们恺撒和楚少又是天下第一帅了。”

  “太不严谨啦,琉璃君哥哥源稚生先生还是和原来一样帅啊,战损状态也帅!”

  “喂喂……你们真要继续讨论这种问题么,是不是太脱线了?”

  “可现在的关键确实还在琉璃君身上嘛,他不跟我们交代干净王将的事,我们也不清楚具体情况啊。”

  “樱井小暮刚刚说他清醒了,咱们去问问呗!”

  “要不要升堂,我可以负责威——武——”

  “滚蛋,别给人家病号又吓晕了!”

  路明非没跟着去凑热闹,反正跟病号谈心也要不到那么多人,他最近总在关心源氏重工的情况,刚刚负责监视那边的帕西给他发了最新的照片。

  那张照片找的时机很棒,惊愕又狂喜的男人狠狠抱住了一丝不苟的女孩,略显阴柔的眼角甚至泛着泪光,身后的家臣都在笑。

  “挺好的,哥哥和弟弟都有喜欢的女孩,也都没有失去他们的女孩。”路明非在大厅外的缘侧坐下,轻盈地踢着腿。

  “不过橘政宗还是死了,他在昨晚受伤过重又没有及时得到治疗,蛇岐八家已经办完简易葬礼了。”帕西说。

  “死就死吧,他顺利地传了位,又是为救源稚生而死,也算弥补了些生前造的孽。”路明非轻描淡写道。

  他抬眼望去,庭园里的樱花正簌簌飘落,粉白的花瓣在风中打了个旋儿,轻轻坠入池水。

  “绘梨衣怎么样了?”他不由得想起了那个樱花树下告别的女孩。

  帕西似乎早有预料,又给路明非传了一张照片。

  照片中的女孩又是初见时的暗红长发了,不过着装改变很大,她穿着白色的长裙,脚底下是鞋跟高高的鞋子,似乎忽然间就从小女孩变成长大成人的姑娘了。她被拍到时正默默地站在神社后园的墓地,为橘政宗的墓碑献上一束紫色石蒜花。

  “恢复得不错,不过只是暂时的吧?”有人在身后说道,然后动作很轻地坐到了路明非身旁。

  “嗯,真正的治疗要等到和老唐他们见面。”路明非点头,然后看向零也在轻轻摇晃的赤裸脚丫。

  “对源稚女的过往不感兴趣么?据说他在幼时连续杀了十四个女孩,虽然现在想来肯定有王将的影响在。”

  零摇了摇头。

  “你说过,重要的是未来对吧?所以我只会记住那个约定,而不去在意发生在西伯利亚的曾经。”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反倒是我,还没把路鸣泽那个小崽子带回来。”路明非叹道。

  “那可能有些远,你还是先把上杉绘梨衣带回来吧。”零淡淡说。

  路明非噎住。

  “你老实说,是不是在生气?”他真的摸不准,这始终如一的冰块语气是否隐藏别的情绪。

  “没有。”

  “那就好?”

  零无声地瞥了路明非一眼,又看向庭园里快落完的樱花,忽然想到了薯片妞和长腿妞最近老是在她耳边唠叨的话。

  “上杉绘梨衣就是小屁孩啊,什么都不懂的!你又是先来的——毫无疑问是你赢了!”

  她这么想着,忽然就往路明非腿上一倒,然后就那么施施然地闭上眼睛。

  路明非被吓得一抖,但见女孩真的只是躺在他腿上小憩,便也舒缓下来,摸了摸她柔顺的白金色长发。

  黑石官邸迎来了热闹夹缝中短暂的安宁,最后一簇樱花也在观赏者的视线中缓缓飘落。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当神情各异的众人从源稚女的房间返回大厅,路明非也正被夏弥制造的噪音搅得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