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荒荒吾
蠢货！感受这强大吧，在我吸收完成将你杀死前，现在逃亡还来得及！
我准许你知难而退——
“轰隆！！”黑灰色飞龙又一头撞在领域上，和洒下的爆鳞一起造成比上次更剧烈的爆炸冲击！
诺顿铁灰色的冰冷脸庞凝固了。
不做停留再度起飞，爆鳞龙吼叫着继续洒下爆鳞，三峡夔门的天气又晴转炸弹雨！
“轰！”“轰！”“轰！”
随后，
“轰隆——！！”
庞大的身躯再度俯冲撞击，爆炸中的炼火领域甚至出现飘摇！
还没完！爆鳞龙的身影在融化的疼痛中吼叫着，不断重复这个过程！
爆鳞雨，俯冲撞击，爆鳞雨，俯冲撞击——越攻击越凶狠，越吃痛越疯狂！
所有人都呆住了，仿佛看到巨型轰炸机与巨型战斗机循环进行疯狂的自杀式袭击！终于某一次，那个集中攻击的位置堆叠了数量惊人的爆鳞，接触撞击后，附着的火焰层在爆炸震荡中前所未有地出现空洞！
诺顿狰狞吃痛，抽出一只吸收的手，要用领域其他部分的炼火去修补那个位置——
“开火！！”混血种将剩余全部火力倾泻在领域上，如果这边的炼火正在熔炼他们的子弹，那起码多少会影响一点诺顿抽调的速度！
跳跃蓄力斩！！
零从黑巧脚爪下猛的跳跃出去，大剑带着暴涨的樱红气流斩向火焰领域！
“轰！！”巨力成功制造了可观的震荡！
“快放手！”酒德麻衣与苏恩曦同时在她耳机内大喊。
此刻再心疼也不能犹豫，攻击成功的同时巨剑已瞬间陷入大半，极高温的炼火沿着剑身一直熔过来！零松开剑柄，被黑巧带回船上。
不管是爆鳞龙、同伴还是学院的大家，都已倾尽全力，而他们制造的唯一机会——那个短暂固定住的空洞，确实出现了！
爆鳞龙照常在爆炸冲击中重新起飞，以免被恐怖的高温造成更多伤害，但它刚升入空中，臃肿肉瘤包裹的小脑袋前便穿梭过一道影子！
正是猎人之影！
路明非等待许久，他不可能辜负这千载难逢的一刻！
鬼人化！！
气流裹住全身的每一处，让他化作带着长长尾迹的樱红流星。无尽的火焰似乎察觉到威胁，疯狂向这边涌动，但此时此刻，一切都已来不及阻拦！
流星破空坠落，从那空洞中瞬间穿过！
“得手了！！”路明非直面青铜与火之王，高举双刀！
第91章 最后的言灵
“铿！！”蕴藏雷电之力的双刀与附着暗色火焰的尖矛狠狠相撞！
铁灰色鳞片伸展、四肢修长的龙王不禁往后一退，另一只还在耶佛他龙躯中的利爪险些直接脱离。
“又是你！！”诺顿阴森的金瞳映着滔天的恨意。
猎人抽刀，鬼人反手斩！鬼人二连斩！
诺顿的利爪快速挥舞着火焰尖矛，即使情况仓促，也依靠龙化完成的手臂将所有斩击全部拦截。双刀最后的交叉一击被尖矛横挡，猎人与龙王再次相持。
“什么叫又是我！我是谁你不知道？”路明非毫无示弱地顶回去：“我难道没有名字！”
“还是说，重新当回龙王继承那些记忆后，就再装不下现在的这点儿了？”
“你tm的，是有几千年病史的老年痴呆吗？！”
“——”
“闭嘴！聒噪的卑劣者！！”诺顿怒吼，狂乱地挥动尖矛，四周的炼火开始不稳定地震动。
路明非灵活地招架着，他并不着急，因为随着诺顿的激烈动作，不管是火焰领域还是对耶佛他的吸收都受到极大影响。
本身对方此时就是最不能被打扰的状态，现在这么调动力量攻击，还在吸收融合的半龙躯体肉眼可见地紊乱起来。
“死——唔！！”诺顿吐出一大口龙血，半龙身躯上一些张开的龙鳞也开始渗出猩红。
“即使如此，也要将你——”他再不顾及，忍着剧痛将另一只快要完全龙化的利爪直接从耶佛他残躯中抽出。
“毁灭！！”那双爪一同抓住被火焰与龙躯碎片炼长的尖矛，以巨力发动致命的一击！
但路明非早已反持双刀，樱红色气流以恐怖的速度暴涨。
“太慢了！”他冷冷喊道，在长矛挥动前就以凌厉架势斩出了那一招的首刀！
“铿！”诺顿发力的薄弱点被刀锋击中，在消减的攻势中颤抖一顿。
乱舞！！
猎人的攻击却才刚刚开始，他化作鬼魅模糊的狂暴阴影，跳着来自地狱的舞蹈，凌厉到极致的13刀几乎在瞬间斩出！
诺顿狼狈地招架着，内部越发混乱的半龙身躯在冲击中飞溅着龙血，他近乎失神，在最后只能依靠本能，将长矛横在身前以阻拦那恐怖的刀锋！
“你给我——清醒一点！”
乱舞终幕，收尾的旋转连斩猛的击中诺顿，那隐隐裂开鳞片的铁灰色脸庞带着难以置信，无力地倒飞出去！
“够了么，不够咱们继续！”路明非压低声音喝道，那炼火也融化不了的坚定清清楚楚地传达到诺顿眼中。
猎人站定在残破不堪的巨大尸体，龙王跌落向宛如在燃烧的翻涌江水，在这个瞬间，他们冰冷的视线相对，时间仿佛静止。
终于，路明非看见那龙瞳中的金色松动了，但他心里突然一紧。
因为那松动虽然驱散了围绕诺顿许久的疯狂，但却并不代表怒火的终结，从那空缺中钻出来填补并重新溢满的，是最后的悲伤与绝望……
诺顿不再看着路明非。他轻轻抬起头，望向三峡夔门的皎洁明月，瞳中越来越柔和的金色仿佛穿越了时间。
“哥哥。”耳边传来稚嫩的呼唤。
他在阳光中席地而坐，一袭白衣正如今夜之月。眼前是一朵白色的茶花在粗瓷瓶中盛放，隔着那支花，白衣的孩子手持一管墨笔伏案书写，一笔一画。
“哥哥，我就要走啦。”那孩子抬起头。
他没有说话，只是很自然地从桌上的那盘葡萄里摘下一串，隔着桌子递给那个孩子。
葡萄青翠欲滴，正如孩子脸上无垢的纯洁。
“哥哥，你呢？你不走吗？”孩子又问，直勾勾地盯着他。
“我……”
他轻轻闭上眼，眼角不住地颤抖着，因为眼前孩子的脸，已经千疮百孔，变为满是鲜血与残破的可怖模样。
“我这就来，”他终于温柔地笑着：
“康斯坦丁，会有很多人一起的……我们，在地狱重逢吧。”
江面溅起水花，那半龙的伟岸生物沉下去了，连带着诺大的火焰领域支离破碎，直至消解。
“成功了？”
摩尼亚赫号上的众人望向眼前的景象，还有点没反应过来。路明非沉默着，心里始终笼罩着阴郁……那金色眼眸中的凄厉让他产生了深深的不安。
“零，麻衣姐，别愣着了！”不管怎么样现在先消除其他危险因素吧。
“把剩余所有异臭弹全发射出去！它就要来了！”
他的喊声刚过，黑灰色的巨大飞龙便笔直地朝这边俯冲。爆鳞龙很兴奋将强大的入侵者消灭，但那不代表它会放过剩余的孱弱入侵者，敢在它面前动武的，统统都要死！
“转舵！”曼施坦因一个激灵，赶紧指挥摩尼亚赫号调转方向。他们雀跃于龙王的败北，忘了天空上还有一位怒火正盛的疯子。
“轰！”“轰！”爆鳞在附近江水引发爆炸，摩尼亚赫号惊险地全部避过。
零和酒德麻衣果断搭上翼龙，趁爆鳞龙盯上目标更大的舰船，在言灵·冥照的掩护下摸到了它身后。
飞散核桃！
爆鳞龙滑翔中的身躯突然一顿，它赶紧疑惑地回过头。
异臭弹！
然后双倍份量、接连不断的恶臭粪便全部射到了它的头部，不管是那臃肿的肉瘤，还是愤怒的小脑袋，都覆盖满满，甚至下意识张开的嘴里都吃进了两发。
“吼Σ_(???」∠)！！”
情绪异常复杂的粗犷咆哮后，这异常残暴的巨大飞龙竟然直接调转方向，头也不回地往一侧山上飞去。
“这也行？”船上的众人都惊了。
“嗯，这是我们调制出的驱离弹药，”零用设定好的解释朝他们说：“成分……很刺激。”
“这样么，效果出奇的好啊。”曼施坦因肯定道。
“先把那些放到一边吧，诺顿不一定死了。”恺撒沉声道，那样跌落水中，顶多重伤垂死。
“潜水系统还能运作吧，我们需要再次下潜！”
“可船上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支援的武器了。”
“他的火几乎全消失了，明显因为吸收强行中断更加虚弱，而且又没有龙侍护卫，未必没有机会！”恺撒说。
“是这样。”曼施坦因点头。
这是显而易见的推断，诺顿正前所未有地孱弱，就算不能将其击杀，确认他的现状也是必要的。学院方的后续支援甚至是校长都在赶来，他们起码要阻止诺顿可能的恢复。
“准备吧，注意安全。”
“一旦发现危险的征兆，立刻示意，我们马上回收救生索。”
下水作业组的诺诺和帕西诺正火速换上潜水服，其余人员确定着氧气设备、通讯以及水下可探知深度的情况。零和酒德麻衣望向还在空中的路明非，发现他还在盯着江水出神。
“怎么了？”零接进通讯问。
“最好还是别让他们下去，我有很不好的感觉。”路明非边说边朝摩尼亚赫号降落。
零向曼施坦因和恺撒传达了路明非的意见，他们考虑了一会儿，还是不打算中断下潜。
“都到这一步了，不能让诺顿逃掉。”恺撒坚定道。
“是啊，而且诺顿已经山穷水尽了，最依仗的两头龙侍全部死亡，他自己也极度虚弱，”曼施坦因安慰：
“事到如今他还能靠什么重燃怒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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