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弃牌术
站在绝对安全的距离,她轻擦了下鼻子,意识到了不妙。
‘呼吸,很难受。’
用后续体能的下滑,换来这个男人的视线受阻吗?
她觉得蛮赚的。
这不就是没有代价嘛?
“哈~”
还是绽开了挑衅式的笑颜,女人的眼里没有半点怜悯、或柔情,更恢复了理性的战斗思维,上半身微微前倾。
接下来,她就要瞄准对方的盲区进攻了。
没有一点多余的想法,仅有战胜敌人的意念,战斗的本能欲望,高度的集中力。
在聚光灯和环境景物的反射下,她还瞧见,那对黑瞳泛出了奇异的蓝光。
第224章 (3/?)
“十六岁以前的呢?”
“还是零星一点吗,好的,你再看看这张图。”
女医生把高光对准了画册,男人的瞳孔里,图案们挤作一团。
“色采方面呢?”
“人的回忆是很多的,只要看见了相似一个点——好比冰层下的绳索拉起一长串......”
“......”
“不行吗。”
见其眉头的皱起,凝重的表情,他已能想象到了。
不同的专家们盯着这张脑部透视图,他的人体报告,有探讨过了多久。
用的世界最先进、前列的仪器,最精英的人士,行业的南山泰斗。可真像是命运的作弄,他们得出的结论也只是‘有待观察’。
‘或许是梅尼埃病的变种,波及到了脑神经。’
张伟失忆了。
他忘记了很多的事情。
就连失忆本身,都是在与友人的交谈中,突兀间发现的——自己已想不起来三年之前的人生片段了。
在每个人都是笑脸相迎,大声欢呼,氛围喜悦且狂热之时,唯独他整个人愣在了座位上。吧台橱柜上,大小各异的酒瓶反射着特有的奇异光彩,毫不客气地晃进了男人的眼中。
昂贵的礼服、热爱的事物——一切都不重要了。
在得知结果时,他闭上了眼。
只觉这个世界塌了下来,太突兀了,连他都有点扛不住了。
“......”
“......”
朝思日暮中,秀丽的栗色长发彻底成了过往,张伟有了个习惯,时不时地在脑海中回想,发自心底深处地有些恐惧,怕自己在末路最后落得个植物人的下场。谁又能给他保证呢。
女孩的名字是天狼星象征。
他的朋友,半个弟子。
她对他的表白,是在那之前所发生的事情。念及至此,男人反而豁达了。
如拨云见日,杂念的纠缠体被破开,他觉得自己确实真的是做对了,印证了自己的身份,一股豪气竟也跟着油然而生,仿佛是心脏在向着身体的主人表示认同、骄傲。
‘没有被眼下的欲望、兽性所蒙蔽,做出了正确的决策。’
不过三十出头,他这一具躯体,就满是锈迹了。
恢复到职业化的训练的后几十日,噩耗迭起,骨头关节、韧带拉伤等不争气的毛病,在得知他的大脑已出现不可逆损伤一事面前,都无足轻重了。
并且——
他从来没有用过任何的护肤产品。
从未有过。
端详着女孩的睡颜,那张脸蛋,健康的肤色偏白,如瓷娃娃般的秀气——真的很美。
他不是画家,但也有着辨别美丑的能力。
流光溢彩的艳红色,方才知晓,人的眼睛原来真能像宝石般发光,而非形容。
这就是他见过最美的女性,最漂亮的女孩。
对着镜子,再看一看自己的脸。
‘他们怎能是一种人?’
未来,他的模样又会(被摧残)到何种的地步?
张伟自认脾性不算好。
不想放弃竞技选手的身份,再启程征战这项运动,他的未来,注定会是一片凶险荆棘之地。
虽然都是有着战士品格的人,有不屈于人的心性,天狼星象征终归是要比他‘精致’很多。他是能把掉落在地上的筷子用嘴一抿,就当无事发生了的原始人,更不会在意他人于细节上的心理感受————
彭。
响亮的击打声在空中爆开,恐怖的红毛凶兽左手成拳,结结实实地抵在了对手的头盖骨上。
微微凹陷,力道渗透了进去。
极度的兴奋当中,她还处于无氧发力状态,脖颈却被比自己大一圈的臂膀勒住了,从上而下的。
“咳呃——”
吃到了正面打击后直接用出了站立断头台,男人的坚韧只让她感到烦闷,也是棘手。
哗。
把位不够深,阿娜伊斯.加菲尔德很快地挣开,右手的上勾拳紧跟着塞了上来,直往其下巴处打去,眼底冒火。她都快要怀疑自己的力量了。
“oh!”
扣人心弦的场上变化,解说员高喊道:
“距离来到内围!...现在两人都是火力全开。”
“张今天的战法太狂野了,他在和阿娜伊斯正面作战!”
“我不确定这样的战术是否合理,可在感官表现上,简直不要太疯狂了...!”
彭。
在极近距离下往对手身上施展的打击,零碎的攻击,他们一般爱叫做脏拳。
无外乎一点,这种打击是ko不了人的,更没有多少观赏性。
但足够影响敌人的状态了。
红毛马娘的后颈再次被箍住,短上勾拳的发力空间也因身体相触而失去了,张伟的几点碎拳砸出,使其的神经更加紧绷。
找准那要发力的抱摔间隙,他吐出一口气。
“哼!”
这是很不容易得到的机会,男人的左肘狠厉推出。
丧失些精准度但灌入了完全的气力,这一肘砍在了对手的侧脑上,打出了明显的摇摆,他再欲进攻,自身的左眼角又吃到了痛击。
彭!
张伟的鼻子也遭了殃。
如瓶底部留的些积水被一次性倒出,直线轨迹的鼻血流淌在了对手的背肌上,女人将他死死地卡在了笼网边上,两人正面相拥。
呼吸被压的更紧迫了些,面色不变,他脖颈和头皮下的血管又凸起了几分,直接发力,想要推开。
腋下把位被占。
“哼——”
阿娜伊斯没有给机会,压制了下去,那六英尺三寸的身躯在空中还蹬了一脚。彭的一声中就到了地板上,摔跤角力上的差距是如此之明显。
女人大概已明白了,自身的优势就在于强大的身体素质,来去自如,这就是为何男人的打法变了,想一口气吃掉她。
她也偏偏不信这个邪了。
一只手控制,另一只手扬起在空中,红毛马娘在这时才理解了罗伦.多娜尔等人的选择。
对于她身下的这个男人,他们都能想到针对化的作战方式。
‘所以呢?’
就真的要避其锋芒了吗?...乖乖地等着对方耗尽体力?
‘以一个马娘的身份?’
起码在有把握的时候,她不愿放过这个机会,展开了犀利的反攻。
强而有力的反抗力量,一感受到,阿娜伊斯.加菲尔德就能清楚那是只为首回合做准备的魄力,她以牙还牙地顶了上去,乃至更加凶狠霸道,用出了自己的全力。在压制的同时进行打击!
血汗的黏滑程度使得他更好溜出,脚趾尖在地面的粘液上摩擦着,张伟刚成功地半跪起来,脸面直吃了一拳。
彭!
彭彭!
迫不得已,他下意识单手捂住了脸。
彭!
又一拳,男人改成了双手抱头。
在这头红毛凶兽尽情倾泻之时,他的两只脚并拢在一起,勉强转过身体,正面朝向了对手。
彭彭!——
这期冠军战的裁判是一个小麦肤色马娘,连忙走了过来,十指已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