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任秋溟
“公子父亲是湖东郡郡守,这个或许安小姐不曾放在眼中,但是公子母亲乃是赵国公兰胜的幼女,小姐如果真的伤了公子,那么将会迎接的是整个赵国公府的怒火,不知小姐是否知晓,六大公爵府中,均有洞玄之上的存在坐镇。”刁爱望着安岚目光灼灼说道:“如果小姐真的开罪我等,那么就算小姐逃到天涯海角,都将被找出来碾得粉碎。”
安岚还真的不知道,海东青的夫人竟然是公爵幼女。
其实想想也大概正常。
湖东郡郡守海东青,如今也不过四五十岁,按照修行者的算法,他基本上是最年富力强的年纪,未来前途无量。
而兰姓看中他的潜力,将他收为乘龙快婿也不出奇,然后或许是兰家的势力,又或者是他自己的努力,总之他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一郡之长,未来尚有百余年的寿命,前途当真不可限量。
而就威胁而言,郡守与兰姓公爵之间,几乎没有任何的可比性。
然后安岚忍不住还有点佩服刁爱。
明明眼前局势已经差到了极致,他自己一招被擒,完全失去战斗力,而安岚手中还有一整个海云帆作为人质。
安岚放在他的角度,是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筹码和自己谈判。
但是他真的就是随即发出了一个最真实不过的威胁。
一个来自于兰姓的威胁。
因为兰叶帝国,真的就只有这六大公爵,分别以古国之名,齐楚燕韩赵魏为名。
兰叶帝国不设王爵,即使是皇室成员,亦没有亲王封号。
所以六大公爵真的就是兰叶帝国的最顶级贵族。
他们盘根错节,同气连枝,共同组成整个兰叶帝国最可怕的贵族门阀。
君不见兰若风,他尚且不是公爵府中的二代传人,他的祖父才是当政的公爵大人,但是依旧,他所享有的权力与地位,依旧无可比拟。
而眼前的海云帆,某种程度上和兰若风无异,区别就是他没有继承兰姓的资格,不过是公爵大人的外孙。
可是即使这样,也不意味着安岚真的可以毫无顾忌地将其杀掉。
六大公爵府中,当然有洞玄之上坐镇,就算说他们的本家成员没有洞玄之上,也定然会花大价钱请一位强者作为供奉,镇压家族气运。
安岚再如何自信,也不认为他们三人能够和一位洞玄之上抗衡。
别说抗衡了,根本就是以卵击石。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呢?”安岚望着对方,轻轻笑道。
“各退一步,从此今日之事一笔勾销。”刁爱望着安岚说道:“我们会立刻把尊父尊兄给放了,并且予以一定的补偿,接下来你们是远走高飞,还是说继续留在湖东郡生活,我保证一定不会再打搅诸位分毫。”
“不知小姐意下如何?”
刁爱的姿态可谓是低到了极致。
当然,安岚也非常清楚,这根本就是他的缓兵之计。
自己伤了海云帆,就算说刁爱愿意忍气吞声,海云帆这个被宠坏的贵物他愿意吗?
自己真放了海云帆,转身离开,可能明天他们就会真正请动强者,派大军围剿自己。
要知道当初兰若风不愿意为了齐天去得罪商陆,其本质原因就是因为商陆格物圆满,可能即将致知圆满,这样的顶级天才几乎注定能够成就洞玄之上。
而一个洞玄之上就能够撑起来一个公爵世家,孰轻孰重,可想而知。
但是如果真的兰姓公爵自己被人冒犯了,那就不一样了。
你如果真的是洞玄之上的强者,兰姓公爵或许还愿意和你客客气气商量一下。
但如果你不是呢?
那就真的和蝼蚁没有什么区别了。
“请允许我拒绝。”安岚望着刁爱淡淡说道。
“你这是自寻死路!”刁爱愤怒说道。
他没有想到安岚竟然如此愚蠢。
“我如果听了你的建议,那才是真的自寻死路。”安岚微笑说道:“总之,今夜大多数事情都会有一个了结。”
“我只负责做我的事情,而更多的事情,有别的人负责。”
作为俘虏潜入郡守府,直接制服海云帆,就像当初的商陆那样,手中拿到一个最有力的筹码,这就是安岚需要做的事情。
有这个筹码在手,那么短时间内,郡守府的任何报复,都没有办法执行。
老实说,这一招还是跟商陆学的。
虽然商陆用的时候自己这边感觉充满了耻辱。
但是当攻守之势异也之后,自己用起来竟然感觉这样的舒爽。
刁爱不可思议地望着安岚。
他真正意识到了事情已经完全脱离了自己的控制。
“你们两个,帮海公子把衣服穿好。”安岚吩咐那两个双胞胎侍女道,然后少女看了看自己身上。
她穿的也不甚得体,但是很明显,她自己是没有时间换衣服了。
刁爱看着两个侍女在安岚的命令下,给昏迷的海云帆把衣服穿好。
随即安岚自己上前,像是老鹰拎小鸡一样,抓住了海云帆后腰的腰带,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那一瞬间海云帆挣扎起来。
他一直在装死。
而安岚哪里跟他客气,一记手刀劈在对方后脑,将他彻底劈晕了过去。
少女拎着海云帆向着门外走去。
“你要去哪里?”刁爱望着安岚的背影说道。
他现在双手双脚被废,全身都被安岚的火焰斗气灼烧地生不如死,是真的一点阻拦的能力都没了。
“去找他老爹。”安岚这样平静说道。
第265章 齐天怒晒百宝箱
湖东城的郊外,巨大的房车天问之侧。
夜色如墨,但是天问的车灯却放射出耀眼的白光,与此同时火把也插在地上熊熊燃烧,目之所及如同白昼一般。
审讯军官半跪在地上,他面前是这两箱真金白银,他整个人心潮起伏,但是面如死灰。
窃钩者诛,窃国者为诸侯。
如果齐天真的是偷了郡守府的江洋大盗,那么审讯军官是真的一点都不畏惧。
但是他如果真的拿出来了如此巨额的财富,无论他是怎么拿到的,那都是自己开罪不起的大人物。
眼前可是整整四千两黄金,四千两白银,现金,并不是什么房产庄园之类的东西。
他怎么拿到的,就好像眼前这个近乎梦幻的大车一样,他是从哪里拿到的,怎么获得的?
他心中只有恐惧。
但是齐天的动作还没有完。
他继续回到天问房车上,这一次他下来的时候两只手一手提着一个箱子。
这两个箱子的尺寸较之方才的两个又小了不少。
“够了,已经够了!”审讯军官忍不住开口近乎哀求的说道。
他真的很怕齐天再给他拿出什么劲爆的玩意儿。
这两箱金银已经足够劲爆了。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是大人您刚才教我的,所以我真诚地拿出来自己的所有的赃物来上交给您,怎么您又不愿意了?”齐天有些慢条斯理地回答道。
如果说少年方才没有暴起出手,先是徒手挣断了那些用来绑缚重刑犯专用的手铐脚镣,然后又在几秒钟内击倒了在场的所有人。
恐怕审讯军官还不会有这么恐惧和绝望。
但是现在,齐天给他看的越多,他越感觉自己会被杀人灭口。
少年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打开第一个箱子。
这次箱子里是一块块银白的金属锭,看起来像是白银,但是又比白银更亮更耀眼一些。
审讯军官忍不住这是什么东西。
他甚至不敢开口发问。
这个箱子明显更小,这些银白金属锭被放置在红色的天鹅绒内衬中,显得格外精致优雅。
如果是白银,没有必要这么郑重地单独放置。
“这是秘银。”齐天简单介绍道。
这是秘银,这是足足五公斤的秘银。
秘银密度很低,所以五公斤的秘银熔铸成银锭,已经是相当大的一箱子了。
而审讯军官吃了一惊。
他无法想象这是秘银,并且是这么多的秘银。
要知道就算是棘北歌,他的府库中收藏的秘银也不过是像鸽子蛋那么大小的一块,权作收藏使用。
秘银的价格是等重黄金的二十倍,那五公斤的秘银,就相当于一百公斤的黄金,虽然实际价值可能比不上方才那两百公斤的黄金,但是问题是,黄金是货币啊,是真正的硬通货。
秘银不是。
齐天在车上放了这么多的秘银到底要做什么?
当然从齐天自己的角度上来说,放这么多秘银确实是他自己需要,毕竟一个锁子甲就需要五百克的秘银,齐天其实一直有跃跃欲试制作秘银锤的心思,毕竟从名称上来看,秘银锤似乎只需要秘银。
但是齐天不敢,因为秘银锤真的很贵。
一千六百金币。
他一直不敢让熔炉开图纸。
而随即,齐天当着审讯军官的面,打开了另外一个箱子。
那个箱子一打开,瞬间如同彩虹一般,放射出五颜六色的璀璨光芒。